这里之前应该是个酒窖,如今已经弃用多年,里面放着不少空酒坛子,除此之外还有一张陈旧的木板床和一套破旧的桌椅。
晏殊看向床上的女子,一席红衣衬的她肌肤似雪,因受伤的缘故肤色略显苍白,如瀑布般长流而下的墨发仅插着一根银簪作为装饰,露出一张精致绝伦的五官。
她的眉毛不似寻常女子那般似弯弯的柳眉,而是透着几分男子的剑眉英气,搭配上高挺的鼻梁和粉嫩的朱唇,即便不施粉黛依旧美的不可方物。
晏殊自认为自己这张脸已经算出众了,可她的美只属于女子的柔性之美,而眼前的女子给人一种张扬妖艳、祸国殃民的感觉。
刘寒月朱唇轻勾,微阖的眸子缓缓睁开,携着一抹玩味的笑意凝视着她。
“本姑娘知道自己长得美,你一直这么盯着本姑娘可是会让本姑娘误会的,姐姐难不成有什么特殊癖好?”
晏殊一脸嫌弃的瞥了她一眼:“你为何要抓我?”
刘寒月一双桃花眼含着淡淡笑意,从床上下来缓步走到她面前。
她将桌前的烛台拿起,凑近晏殊的面容前仔细端详。
“我这人好奇心比较重。”
刘寒月呵呵一笑:“想知道你身上的秘密。”
晏殊心里咯噔一下,她和那老妖道交手时这个女人应该就在附近,她肯定目睹了小镇子幻化出的那道金光,所以对她产生了好奇?
“那个江辞似乎很在意你啊,他封锁了城门正在挨家挨户寻找你的下落。呵呵,俗话说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他一定猜不到我们压根没离开真武门。”
晏殊摇了摇头,目光坚定道:“你不了解他,若搜遍整个白桦镇都找不到我的下落,他很快就会猜到我们的藏身之地。姑娘,你身上有伤,又损耗内力诱发旧疾,若等他带人找来了你怕是很难脱身。”
刘寒月不以为意的挑眉一笑。
“姐姐在担心我?”
晏殊:我担心你个大头鬼啊。
本想动之以情晓之以理,如今看来,这家伙明显脑回路清奇,根本不按常理出牌啊。
“姐姐放心,我既敢把你带走自然提前准备了后路,今晚我带姐姐去看风景可好?”
“我现在不想看劳什子风景,我很饿只想吃东西!”
刘寒月走到一旁的凳子前坐了下来:“再等等,我们很快就能出去了。”
晏殊道:“我身上带着几块糕点,你先帮我松开穴道,我待会儿分你两块。”
刘寒月摸了摸扁平的小腹,她已经连续两日没吃过东西了,如今的确是有些饿了。
晏殊见她神色犹豫,柔声哄道:“你武功如此高强,我还能从你眼皮子底下跑了不成?”
刘寒月轻扯唇角勾起一丝嘲讽。
“姐姐就算跑了,我也能将你抓回来,所以姐姐最好乖乖的哦。”
晏殊心里叹息,这他喵的就是一个病娇啊。
刘寒月在晏殊左肩上点了一下,一股刺痛瞬间袭来。
晏殊微拧着眉头深吸了一口气,身体瞬间能动了。
她捏了捏酸疼的手臂,假装从衣袖中摸索了两下,顺手从空间里摸出一包糕点来。
戒备的目光朝刘寒月看去,对方单手侧撑着头懒洋洋的盯着她。
“我抱了你一路,怎不知你衣袖里藏了这么一大包糕点?”
晏殊对上刘寒月揶揄的目光,呵呵干笑两声。
“你当时慌着逃命呢,应该也没心思注意这些吧?”
刘寒月那双桃花眼眯了眯,傲娇的轻哼一声。
“别把人当傻子,下次想一个有说服力的借口。”
晏殊撇了撇嘴,自顾自的将黄纸包打开,摘下腰间的竹筒洗了洗手,随即拿起一块栗子糕吃了起来。
一旁的刘寒月瞥了晏殊一眼,见她像一只仓鼠似的两腮高高鼓着,莫名觉得这普通的栗子糕美味了几分。
“好吃?”
晏殊点头:“很好吃啊,你来一块?”
刘寒月将自己那双修长的手伸出来:“水!”
晏殊一愣,目光落在她的手上。
这是啥意思?
“净手。”
刘寒月一副理所当然等着被伺候的模样,微抬下颚朝晏殊的竹筒指了指。
晏殊冷下脸将竹筒推到刘寒月面前。
“你受伤的是腿不是手,自己洗。”
刘寒月看了晏殊一眼,又朝那竹筒看了一眼,不情不愿的掏出一条白净的帕子,用竹筒里的水将帕子打湿后仔仔细细的擦拭了一番。
晏殊看在眼里秀眉微蹙,这小祖宗是打哪儿冒出来的?
怎么感觉比江辞还难伺候?
擦干净手后,刘寒月方才拿起一块栗子糕咬了一口。
也不知是否饿了两天的缘故,竟觉得这栗子糕味道很不错。
二人吃饱后,晏殊的目光落在刘寒月的腿上。
“你的伤口要尽快处理一下,我这里有敷外伤的药膏,若你信我的话可以试一试。”
两个人毕竟是陌生人,她还是被强行掳来的,对方不相信她也很正常。
刘寒月很爽快的点头应下。
晏殊有些意外,还以为她不会用自己的药呢。
她从腰包里拿出常备的外伤药膏,丢给刘寒月。
“用竹筒里的水清洗干净伤口,涂抹药膏即可。”
“你帮我。”
晏殊深吸一口气,忍无可忍的瞪向她。
“我说大小姐,再次申明一遍,你受伤的是腿不是屁股,这么简单的事情还要劳烦他人吗?”
刘寒月冷冷瞥了她一眼,眼神含着警告。
“还想被点穴?”
晏殊认命的站起身。
“去床上坐好,把裤腿挽起来。”
刘寒月此时还算乖觉的起身走到床上,撩起长裙和裤脚,露出受伤的位置。
晏殊从布包里掏出一块棉球沾了点灵泉水,将伤口周围的淤血清理干净,伤口不算大但深可见骨,足可见伤她的人内力极深。
清洗了伤口后,再将外伤药膏涂抹在患处,最后用一块纱布缠绕了几圈固定好打个结。
整个动作一气呵成。
“好了,等明日再换一次药应该就能结痂。”
刘寒月目光新奇的盯着晏殊看。
晏殊被盯的有些不自然,故作气恼的瞪她一眼:“看什么?”
刘寒月勾唇一笑,身子前倾凑到晏殊面前。
“姐姐长得真好看。”
晏殊:她这是被调戏了?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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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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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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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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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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