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文娘也紧跟着怒声道:“七叔公、村长、各位族老,你们都是守着殊儿长大的,她有没有学过武功各位想必都很清楚。他们大房一家无理也能耍三分已经不是第一次了,惯用栽赃陷害的腌臜手段,各位也都见识多次了吧?”
一帮老爷子缄默不语。
晏铁牛夫妻二人和晏大强一家的德行,村子里谁人不知谁人不晓?
晏淮冷冷看向晏鹏。
“晏鹏,上次你雇凶试图毁我小妹清白,这笔账还没找你算呢,现在还敢来污蔑她,真当我们兄弟三人好欺负?”
晏武冷笑一声:“不用和他废话!”
三兄弟很有默契的冲向晏鹏,挥舞着拳头狠狠朝晏鹏身上招呼。
晏鹏一个柔弱书生,从小被晏家二老和大房一家宠着溺着,脏活累活都不让他动一下,比力气他根本不是晏家三兄弟的对手。
“啊,鹏哥儿,住手,你们三个小畜生,快放开我儿子!”王翠娥扑过来试图撕扯晏武。
柳文娘急忙冲过去,将王翠娥一把拉到了旁边。
王翠娥气的红了眼,朝着柳文娘脸上抓挠,柳文娘也不是吃素的,反手就握住了她的手腕儿,另一只手拽着她的头发狠狠向地上拽。
晏铁牛气的面色铁黑,恶狠狠瞪向晏二生。
“二生,快让这三个小畜生住手,他们若把鹏哥儿打伤了,我饶不了你们一家。”
晏二生冷笑:“他们若是小畜生,你这个当爷爷的岂不是老畜生?”
“你……,今日我非要打死你这个逆子!”
晏铁牛操起靠在墙边的锄头,一脸狰狞的朝晏二生脑门敲了过来。
站在一旁的江辞指尖瞬间弹出一块石子儿,打在了晏铁牛膝盖上。
晏铁牛扑通一声跪在地上,晏殊急忙上前假意搀扶,暗中用一根最粗的银针朝晏铁牛胸口刺去。
“啊!”
晏铁牛疼的大叫一声。
“爷,您肯定是摔伤了吧?孙女扶您起来。”
晏铁牛恶狠狠瞪向晏殊。
“死丫头,是你暗中伤我,还敢……还敢在我面前假惺惺!”
“爷,您说什么呢?我只是看您摔倒了想扶您起来,您怎么能这么怀疑孙女呢?”
“都住手!”七叔公大声呵斥一句。
晏文、晏武、晏淮收了手,晏鹏被打的浑身疼,卷缩在地上双手抱头,一副怂包模样。
苏小甜冷眼旁观,嫌弃的瞥了晏鹏一眼。
柳文娘刚刚把王翠娥按在地上狠狠教训了一顿,此时虽然略显狼狈,但精气神却格外好。
七叔公气愤的看向晏铁牛,冷声道:“晏铁牛,你一把年纪了怎如此混账?你们一家多次栽赃污蔑四丫头,她还能不计前嫌敬重你们,你竟然还敢当众污蔑她?”
晏铁牛捂着胸口,觉得自己比窦娥都冤:“七叔公,这丫头都是装的,她刚刚狠狠朝我胸口扎了一针,这是想要我的老命啊!”
“民顽不灵,我们这么多人都看着,全当我们瞎了不成?”
晏铁牛快气炸了,简直是百口莫辩。
就在这时,晏殊突然起身看向七叔公、村长和几位族长。
“今日之事各位族老都看到了,我爷、奶和大伯一家根本容不下我们二房,这段时日因为我们一家的事,也让各位族老们为此操心操力,我们心里实在过意不去,不如分家吧,分了之后两家人各自安好、互不打扰!”
七叔公捋了捋花白胡须。
“我赞同,村长和其他族老的意思呢?”
村长嫌弃的朝晏铁牛和王大花瞪了一眼。
“你二人一把年纪却为老不尊,这几次都是你们处处找二生家的麻烦,本想着咱们出自同宗同族,不想让你们一家心生嫌隙,可如今看来分家倒是最好的结果。”
其他几位族老也纷纷点头赞同。
“啊啊啊……”王大花哇哇大叫。
绝对不能分家,那小贱人手里还有很多银子没拿到,怎么能这么便宜了他们?
晏二生朝着晏铁牛和王大花的方向跪下。
晏殊蹙眉,想上前把他扶起来,被柳文娘摇头阻止了。
怎么说也有生养之恩,如今这一跪就当还了他们的恩情。
“爹、娘,虽然你们从小偏心大哥,但生养之恩不得不报,这么多年我打猎赚的银子全都交给了你们,粗略算下来也有二百多两了,这银子全当是还了你们的恩情,儿子最后再向二老磕个头,今后还望二老珍重。”
晏铁牛从地上爬起来,冷冷盯着晏二生。
“你真要分家?”
晏二生抬起头直视着晏铁牛,干脆道:“是!”
七叔公走上前,将晏二生搀扶起来,转过身冷眼朝晏铁牛看去。
“既然情分已尽就莫要强求,晏铁牛,你扪心自问这些年可有几分真心对待二生?从他懂事起就像你们一家子养的奴隶一般,小小年纪就担负起养家糊口的责任,若没有二生你们那五间大瓦房和晏鹏读书的束脩从哪里来?”
王翠娥不服气道:“七叔公,您可不能偏心他们二房一家啊,父母的生养之恩大于天,他晏二生难不成是从石头缝里蹦出来的?”
七叔公轻哼一声:“小王氏,既然你懂这个道理,为何你们大房一家却总是做甩手掌柜?这些年你和晏大强好吃懒做,地里的活儿全都给二房干了,你儿子读书的束脩也要二生来出,既然都是晏铁牛和王大花的儿子,这些活你们为何不做?”
王翠娥被怼的哑口无言。
七叔公继续道:“晏铁牛,你们一家人心里很清楚,你们的好日子全靠二生一家辛苦付出,就算有生养之恩也该还清了。我身为晏家族长宣布,从今日起,晏二生一家从晏铁牛一户分出,从此自立门户,富贵,帮二生单独立户的事儿就交给你了。”
晏富贵点了点头:“好。”
“不,不能分家,爹娘都还在世哪有分家的道理?”晏铁牛回过神儿来,急忙出声阻止。
七叔公狠狠瞪了他一眼。
“难道我这个族长说的话还算不得数了?”
晏铁牛咬了咬牙,不敢再多说什么。
这时,小镇子在空间里突然响了起来。
晏殊用意识与它对话。
“怎么了?”
“小笨蛋,我感应到黑锦鲤身上有五百两银票哦。”
小笨蛋??
小镇子说的是她?
“吆喝,你连这个都能感应到?”
看来小镇子还是有些用处的。
晏殊眼睛滴溜溜一转,突然朝着晏瑶的身上扑了过去。
“啊!”她故作惊慌的尖叫一声。
晏瑶被她狠狠扑到地上当了人肉垫子,晏瑶的后脑勺撞到地面,疼的她险些昏厥过去。
“晏殊,你这个贱人!”晏瑶暴怒。
晏殊故作惊慌的从晏瑶身上爬了起来。
“堂姐,实在抱歉,兴许是最近总是吃野菜,我这身子本来就虚弱,刚刚眼前突然一黑就摔倒了,堂姐一向大度心善,肯定不会怪我的对吧?”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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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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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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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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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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