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二生坐在床上,床边站着晏文、晏武、晏淮三兄弟。
江辞也随后走了进来。
一家人聚齐之后,晏二生看向晏殊。
“闺女,晏鹏和晏珍珍的事情是否和你有关?”
晏鹏这小子比他爹精明的多,以他的性格不会在和苏家千金成婚前闹出这种丑事。
回想晏鹏刚刚那反应,这件事怕是真和自家女儿有关系。
“是我做的。”晏殊大方承认。
江辞朝她看了一眼,沉声道:“还有我。”
晏二生疑惑的看向他们。
“闺女、二郎,可是晏鹏招惹你们?”
这两个孩子不是惹事的主儿,既然能走到这一步,指定又是大房那边做了什么。
晏殊把昨晚发生的事和家里人说了一遍,一家人听后皆是愤慨不已。
晏武双拳紧握,一副要干架的气势:“晏鹏这个畜生,我一定要狠狠教训他一顿不可。”
晏淮劝慰他:“二哥别冲动,有些问题不能只用拳头来解决。”
晏二生铁青着一张脸,怒火翻涌,沉闷的不说话。
心里深深的自责,他那些所谓的亲人不仅伤害他,还伤害他的家人,自己无能保护不好女儿,让她多次被那帮畜生伤害。
越想越恨自己,晏二生狠狠一拳打在了木床上。
柳文娘心疼的看向晏二生:“二哥,你别太内疚,咱闺女长大了,也不是一般人能欺负的。”
晏殊宽慰道:“爹,您女儿哪里是那么容易被人欺负的?今日我把晏鹏和晏珍珍弄到一起,就是要把大房一家那滩臭水彻底搅浑了,晏鹏和苏家已经定亲,如今又毁了晏珍珍的清白,两家人都不会善罢甘休,这阵子大房一家那边有热闹看了。”
晏二生脸色缓和了一些:“实在不行咱们就搬离这个村子,树挪死人挪活,有技艺傍身走到哪儿都有活路。”
柳文娘道:“可能过不了多久就要全体大逃荒了,到那时说不准搬去哪里住呢,总之以后离大房一家远远的就是了。”
一家人坐在一起聊了一会儿,江辞看了一眼天色。
“晏叔,我得到一个消息,今晚可能有流民进村洗劫。”
晏二生眉心紧蹙:“消息可靠吗?”
“从流民嘴里传出来的,应该属实。”
柳文娘紧张道:“这么说那帮流民要来硬抢了?这可如何是好?”
晏家男人们面露沉重。
晏淮道:“爹、娘,这件事要立刻通知村长和七叔公他们才行。”
晏二生点了点头:“老三,你快去通知村长他们,不管这个消息是真是假,都让村民做好准备。”
“好,我这就去。”
晏殊眉心微蹙,仔细回忆书里的内容,书上的确有提到流民深夜进村洗劫的事情。
整个杏花村除了晏家大房之外,几乎无一幸免被洗劫一空,甚至还有几个村民在反抗中被流民活活打死。
晏家二房的情况更惨,不仅家里仅有的一点粮食被抢,还被流民头子一把火烧了本就破败的家。
只是书里没有写具体的时间,如今江辞既然得到了消息,想必这场灾祸就在今晚发生了。
“爹、娘,咱们家今晚也要做好防范才是。娘,你把家里的粮食全都放我屋子里。”
柳文娘心知闺女有办法,也不多问,麻溜把藏在床下的米、面、油、鸡蛋一股脑拿出来,这些都是晏殊日常送来的,足足收拾了两大箩筐。
江辞起身,对晏文晏武道:“晏大哥、晏二哥,咱们出来说话。”
兄弟二人跟着江辞一起走了出去。
晏殊回到房间,关上门后,把两大箩筐粮食收入空间里。
走出屋门,见江辞、晏文二人在门口挖坑,她好奇的走了过去。
“小叔,你们在做什么?”
江辞手下的活没停,回道:“布阵。”
晏殊惊讶的问:“你会布阵?”
江辞抬眸淡淡看了她一眼:“略懂一些。”
这“略懂”怕只是客气话而已。
能在战场上运筹帷幄、决胜千里的天纵奇才,兵书自然在他从小学习的范畴之内了。
晏殊暗叹,大佬不愧是大佬啊。
“需要我帮什么?”
“晏二哥去砍竹子了,等会儿嫂嫂可以帮忙削竹箭。”
“好。”
柳文娘藏好家里的几两碎银子后,也跟着过来帮忙。
晏武很快扛着几根竹子回来,按照江辞的吩咐,把竹子一节节劈开,做成一根根手指粗细的竹箭。
晏淮回来后,看到一家人坐在院子里忙碌,好奇的打量一眼。
“你们这是在做什么?”
晏武道:“二郎说要布阵,咱也不知道咋个布阵法。”
晏文笑道:“二郎读书多,肯定知道的比咱多,咱就按照他说的做就是了。”
晏淮点了点头,觉得大哥说的在理,也凑过来开始帮忙。
晏殊问:“三哥,村长怎么说?”
“村长已经挨家挨户去通知了,晚上大家都会做好防护,七叔公组织了一批壮丁守在村口,一旦有动静会敲锣提醒。”
晏殊心里还是不踏实,村里总共也就三百多口人,除去老弱妇孺之外,年轻力壮的也就没多少了。
书里说,这次进村抢劫的流民足足六七百人,只怕杏花村这些村民根本抵挡不住。
江辞见她愁眉不展,柔声道:“我们能做的都做了,剩下的尽人事听天命吧,今晚我能保证咱们一家的安全。”
有江辞这番话,晏殊莫名觉得心里踏实了一些。
他们不是救世主,也不可能救得了所有人。
在大灾大难面前,人类是无比渺小脆弱的,实力不够强大之前就只能独善其身。
——
深夜
晏武、晏淮守在堂屋,其他人已经回房休息。
临近丑时,一阵“砰砰”的敲锣声从村口传来。
晏武率先冲出屋子,麻溜的爬到院子里的一棵榕树上朝村口的方向张望,眼见星星点点的火光正朝着村子里快速移动,隐约还能听到喊打喊杀的声音。
晏殊这晚睡的很浅,连衣裳都没脱,听到外面的动静就急忙穿鞋跑了出来。
这时,隔壁的江辞也走出屋子,二人对视一眼。
“小叔,他们来了。”
“嗯,听声音人很多。”
柳文娘、晏淮、晏文也都走了出来。
晏文道:“老二、老三,快把咱家能用来防身的家伙事全都准备上。”
两个弟弟立刻跑去杂物间,挑拣了几个顺手的农具。
晏文、晏武各自拿着一把锄头,晏淮则手握一把镰刀。
“娘、小妹、二郎,你们三个人快进屋,一旦有人闯进来,我们三个人顶着。”
晏殊从一堆农具里捡起一把砍柴刀:“娘,你进屋去,我留下来帮忙。”
她没有赶江辞走,因为她心里很清楚,他们这群人里只有江辞才是真正的高手。
孩子们都在外面,柳文娘哪里放心进屋去。
“我也在这里守着,多一个人多分力量。”
屋子里的晏二生坐着干着急。
“你们小心点,那帮流民都是不要命的主儿。”
“知道了爹!”
正在这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逼近。
江辞眸色微冷,仔细聆听片刻。
“来了二十多个。”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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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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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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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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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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