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峭心里快要笑死了,面上偏偏得忍着,肠子都绞得痛。
她故意又问了一句:“不过是个小男子,妹妹若是喜欢,拿去便是,反正也不是上了玉碟的正君,以后就算传出去,也算是一桩美谈。”
前朝就有一位文人将妾侍赠送给友人,居然还成了一段友谊佳话。云鲤读到这段轶闻时只觉得恶心,如今听方峭也这么说,心中更为不喜。
男子女子也都是人,为何要当做物品一样送来送去呢?这位芳国女王看似疼爱侍君,可心里只把他当做一件玩物,实在是可悲。
云鲤管不了别人,但她能控制自己。她婉言拒绝了方峭的提议,只是安心吃饭了。
一顿饭毕,她没有得到任何收获,就连那侍君一面也没有见到,心中不免悻悻,抱着那空酒瓶走了。
确定人彻底走远后,方峭哈哈大笑起来,笑声几乎都要把房梁掀翻了。她一个人在房里,好像自言自语一样:“听到了吗,小丫头多有志向,要纳十二位侍君呢!”她看热闹不嫌事大:“恰好,朕也想送皇子过来和亲,这次回去啊,就好好挑一挑,看看哪个儿子才貌双全,送过来给这位云皇当贵君才好呢!”
门外有身影闪过,再无声音了。
卫璋独自在廊下疾走,他觉得再听下去,不是自己被气死,就是冲出去把那个小没良心的打一顿屁股。
纵然知道云鲤说的都是假话,但乍听入耳,心中仍是醋意翻涌。卫璋停在一棵树下,一拳击中那树干。
放在以前,他这一拳下去,这棵三人合抱才能围住的大树定然会轰然倒地,然而现在,他功力尽失,身体虚弱,这般挥出一拳,除了磨破了手背上的皮肤,就连树上的积雪都没有落下。
他收回手。
寒冬腊月,他没有内力护体,也不习惯穿太厚的衣服,出来这么一会,早就冻得浑身冰冷如铁。卫璋低头看着手背上的血迹,心中一片茫然。
如今的他,什么也没有,什么也不是,就连性命都悬在别人手里。这般普通的他,又有什么底气认为,云鲤会抛开帝王尊严,向方峭讨要呢?
卫璋从未自轻过,但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实在太多,他见云鲤的地位已经越来越尊崇,而自己却失去了所有,加之听了那番对话,心中惶惶也是情理之中的。
他慢慢展开紧握的拳头,闭上眼,尝试着运行听云诀第一层口诀,将体内微弱的热气积于丹田之下,再汇入全身经脉,这般运行三个小周天后,冻僵的身体已微微发热,他再抬起手,一拳击出!
树枝剧烈晃动起来,树上的积雪哗的落下,掉了一地,砸到了一个倒霉肉球身上。
随着“叽”的一声!一团东西被落雪砸中,垂直倒地。云鲤立刻从不远处飞奔过来,跪在地上双手掏雪,挖了半天,挖出一坨肥鸟。
“红背!”她嘴里呼叫着小破鸟的名字,把它揣到自己怀里捂着。也真是倒霉,她就是看到了这侍君站在树下发呆,这才把小破鸟召唤过来,想辨别此人身份,谁知还没飞过去,就被从天而降的落雪砸了个透!
见小破鸟迟迟不醒,云鲤也急了。她虽然不喜欢这坨鸟,但毕竟是卫璋留给她的东西,一针一线都十分珍惜,每日都拿精米和菜青虫喂养,把本就圆润的小鸟养得跟个球似的。
卫璋冷眼看着红背装死,它怎么肥成这样了,以后还能送信吗?
积雪还在簌簌往下落,云鲤只顾着抢救小鸟,头上身上都落了雪也不知道。卫璋看不下去了,他一把将人从树下拎出去,从她手心里掏出那鸟,往天上一扔!
“叽!”偷懒的小鸟又飞起来了!
云鲤瞪大眼,这放飞的手法也和卫璋一模一样!还不待她心中欢喜,却见红背急冲冲地朝着那侍君俯冲而下,叽叽叽地想要啄他。
红背对待陌生人就是这样,凶得很,唯有在它真正的主人卫璋手里才会又乖又茶。
刚刚的欢喜顿时荡然无存,红背是根据血液味道认人的,就算是对方易了容、或是改变了身上的气味也不会认错。如果连它都认不出来,就说明此人真的不是卫璋,从里到外都不是。
既然不是卫璋,云鲤对他也就没什么兴趣了。她吹了声哨,把红背托在手上,转身欲走。
刚抬脚,她听到身后那人动了。
他并不是往行宫的方向走,却是跟上了自己的脚步。云鲤不喜陌生人靠近,她侧过头,好脾气劝道:“外头冷,你还是快回行宫吧。”
她又走了几步,没有听见身后人跟着了,倒是手里的红背挣扎着飞起来,不顾指令又要去攻击那侍君。
云鲤连着吹了几声口哨都没用,她暗骂一句,小跑过去,扑腾着双手把那破鸟逮住。
“安静,安静!”这破鸟犟起来,真是谁的话也不听。云鲤觉得自己今晚的举动可真够丢人的,她偷偷拔了红背一根羽毛,小声呵斥:“别闹了!”
红背“叽”了一声,像是在顶嘴。
见这一人一鸟在自己跟前吵架,卫璋先前惶惶不安的心态平稳了许多。他摸了摸自己的下颌,故意问道:“这是云皇养的鸟?”
云鲤见那侍君的下巴都被啄破了,很不想承认自己是这货的主人。她艰难把那破鸟的喙捏住,连声道歉:“对不住啊,朕晚些叫人送药给你。”
卫璋一笑。
他走近两步,微微弯腰,将受伤的地方露出来,看着云鲤的眼睛说道:“云皇新送了男人到行宫,又纵鸟弄伤我的脸,难不成,是故意的?”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网页版章节内容慢,请下载爱阅小说app阅读最新内容
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网站即将关闭,下载爱阅app免费看最新内容
“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
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请退出转码页面,请下载爱阅小说app 阅读最新章节。
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秀书网为你提供最快的九千岁他太难哄了更新,第301章 纵鸟行凶免费阅读。https://www.xiumb12.com
章节错误,点此报送(免注册),
报送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请耐心等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