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个没忍住的是唐巧。
她虽然横竖看卫璋不顺眼,但亲眼听到这对不要脸的狗男女密谋,一个气急,飞起一脚踹开门!
大门敞开,卫璋端坐于主位上,黑玄木拐杖放置一边,而那胡国公主正趴伏在座椅边,腰肢柔弱无骨,再晚进来一会,看她就要爬到卫璋腿上去了!
云鲤一双大眼瞪得溜圆,檀口微张,满眼不可置信地看着屋里。
这这这,这还是她那正经威严的紫宸殿吗!这是什么胡国公主,她在胡国没见过男人吗!
宫人们虽不敢对视,但此时此刻,彼此的心意融会贯通。
一个是皇上的“奸夫”,一个是前来和亲的公主。两人背着她这个正主搞到了一起,皇宫上方简直是绿云罩顶啊!
瞧着宫里这一副郎情妾意的样子,云鲤冷声道:“倒是朕回来的不巧了,只不过这里本就是朕的寝宫,若要调情,还请卫掌印将公主带到您自己的屋子里去。”
说完她就后悔,恨不得给自己一巴掌。
糟了,怎么会说出这么酸的话,一脸小家子气,好像个妒妇!
可要她保持冷静,那是绝对做不到的!
见到云鲤,那沐雅公主毫无被抓包的羞愧,大大方方站起来,对着她行了一礼。
“沐雅参见皇帝陛下。”对着云鲤说话,她的嗓音恢复了正常,少了那些娇婉柔美,多了些草原女子的飒爽:“倒是不瞒陛下,不过沐雅认为您应该不会介意,若是愿意三人同行,我也是可以的。”
这也飒爽过头了吧!
唐巧一脚踢到来宝小朋友屁股上,把门口的宫人们全部赶走。云鲤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她哪里见过这种不要脸的,求助的目光看向卫璋,让他自行解决。
卫璋不愧是更不要脸的,他施施然道:“竟不知公主有此爱好,倒是招待不周了。既然您提出,那作为东道主的我们定会满足——”
说着,他用手指叩叩桌面。
挤在门口企图偷听的来宝冲进来:“到!”
卫璋指了指沐雅:“去金甲卫寻四五个精壮的,今夜送到公主的行宫里,供她使用。”
来宝糊里糊涂的,他甚至不知道这位公主要使用什么东西。但殿内的气氛一触即发,他不敢多问,连拖带拽拉着那公主出去了。
殿门又被关上,屋内只剩他二人了。
卫璋伸出手,示意云鲤过来。
云鲤冷哼一声,身子一扭,理都不理他,直接进寝宫了。
等到卫璋拄着拐杖进去时,她已经脱了外袍,趴在龙床上看书,两只小脚一翘一翘的,雪白的绸袜脱落一半,挂在她的脚尖上。
卫璋走过去,轻轻拉下她脚上的袜子,然后坐下来,顺手往下扯别的东西。
从他一进门,云鲤的心思就不在书本上。她使劲拽住自己的裤子,奋力抵抗:“掌印在胡国公主身上惹的邪火,竟往朕身上撒。你住手——住手!”
最终还是没扯赢。
云鲤一溜烟滚进被子里,警惕地看着卫璋:“我今日心情不好,你不许乱来。”
卫璋半个身子倚在床上,一双眼好笑地看着她:“为何心情不好?因为我和那公主说了两句话?”
云鲤眼睛一撇:“还只是说两句话呢,我再不来,她都要爬到你身上去了。”
卫璋眯起眼:“你觉得我会让她过来?”
云鲤望天:“谁知道呢?”
她还等着卫璋多哄自己几句,谁知对方竟然不吭声了。正欲看过去,突然一阵天旋地转,卫璋拖着她的腿出了被子,很自然地在她的臀肉上一拍,手底下乱扑腾的小鲤鱼顿时老实了。
“别动。”卫璋分开她的腿,看了看内侧里。
骑马留下的茧、在胡国军营里自残落下的疤痕……卫璋叹口气,取出药盒,细细擦在她的伤处。
“皇上以为我要做什么?”他手上涂着药,嘴里还不忘损云鲤:“每日脑子里不想一丁点正事,尽是这些玩意。”
云鲤伸出腿踢他。
擦药的手指不过换了个方向,猖狂的小皇帝瞬间蔫成鱼干,再也不敢乱动了。
她趴在锦被里,把脸埋住,声音闷闷问道:“你现在的伤还没好,这般高调地回宫,万一有人还要对你不利怎么办?”
卫璋给她擦完药,俯下身吹了两口气:“哪里能让我的小鱼苗苗一个人回这朝堂之上,再不回来给你撑腰,又受委屈了怎么办。”
这些都是他昏迷时,云鲤念念叨叨同他说的话,没想到他记到了心上。
云鲤腿心一凉,她轻呼一声,下半身拱了拱,躲进了被子里。
隔着被子,卫璋双手掐着她的腰,给她来了个咸鱼翻身,低头在她唇上轻啄几下,轻声问道:“心情不好,是因为陈太傅的事情?”
两人相处了这么久,他当然知道云鲤不会真的为了一个莫名其妙的胡国公主闹别扭。她这般闷闷不乐,怕是刚刚在御书房里发生了什么。
确实,云鲤满脑子都是陈太傅的怒吼,指责她不是云家的种,没有资格坐在皇位之上。
身世之谜是她一直压在心底的疑团,只可惜丽嫔死得早,唐巧又对此事闭口不提,这个疑问恐怕永远无解了。
那她到底是谁呢?这又重要吗?
卫璋不知她心中所想,还以为她不忍心处置陈太傅,便解释道:“虽说今日拿出来的密信是假,但云珩和玉安确实联手,找了陈太傅做内应。”他斟酌道:“云珩的目的你明了,至于玉安,他其实是——”
正欲跟云鲤坦白一切,却被她捂住嘴。
“嘘。”云鲤扯开被子盖住两人,锦被之下,细腻的腿肉蹭在卫璋腰间,弄得他心间微痒。
“我都知道了。”两人看不见被子下的风景,可触感皆是清晰的。卫璋扶住她的腰,帮着她坐到自己身上。
云鲤微微喘着气,两只手抵在卫璋胸前,琉璃珠般的大眼透着氤氲。
“我给你生个孩子吧。”她不知道自己是谁,但她可以确定自己的孩子是谁。
“我们生个孩子,让他姓wei,随便那个wei,你决定就好。”她的动作急切,有些失了章法:“你若想复国,不用这么麻烦,我……我愿意……”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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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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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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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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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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