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未央也是为了给今后要建立的女官制度找些典故,这才翻出了这本蒙着厚厚灰尘的书籍。她在纸上用眼睛看到“魏玉章”这个名字的时候,也就一翻而过,根本联想不到什么。
可当她大声说出这个名字时,两个人四只耳朵同时听到,双双陷入沉默。
凤仪宫中一片死寂,良久,叶未央打哈哈:“可能是臣妾记错了……”
不,没错。
一瞬间,云鲤脑中一道灵光闪过,从卫璋上辈子的事情想起,一直到他这一世勾结胡国人,北军攻打云国的事实……
她怎么就想不到呢,除了被灭国的前朝后人,哪里还会有人这么恨云国,恨到要将整个国家倾覆!
魏玉章,同音改姓,玉章合一。这么明显的名字竟然没有一个人发现,满朝上下都是猪吗!
她也是个猪!
云鲤的胸口一起一伏,一想到卫璋竟然这般堂而皇之地将自己的真名告诉她,而她也曾在床榻间缠绵时亲口叫着这个名字——
他怎么敢的啊!
眼看着少女皇帝的脸色青一阵白一阵,叶未央弱弱问道:“那现在怎么办……”
完球,本来以为是皇帝和太监的禁忌之恋,怎么一转频道变成虐恋了!
爱上杀父仇人的女儿什么的……一想起来就好刺激啊!
待到冷静下来,云鲤首先让叶未央帮忙保守这个秘密,决不能将此名字外传出去。随后,她独自一人去了文书馆。
还是上次的那个小太监,他正爬在梯子上,用鸡毛掸子打扫着书架上的灰尘。听到门外响动,小太监回头一看,险些没从梯子上掉下来!
“皇上!”小太监连滚带爬跪倒地上。云鲤挥挥手:“你先出去。”
小太监忙不迭跪着退出去,并贴心地为她关上了门。
馆内只有云鲤一人了。
她用手拂过一册册书卷,亲自爬上梯子寻找每一个书架,终于在一个角落里找到了那本《宫女治居录》。因为叶未央之前借阅过,这本书有着翻动的痕迹,不多时,云鲤就顺着印子翻到了那一页。
“圣人长孙,承玉字辈,起章华精妙为意,特赐名:魏玉章。”
她轻声念出这一句,全身就像被抽干了力气,无力地靠在书架上。
魏玉章……
明明是想笑的,可偏偏流出了眼泪。云鲤抬手,擦掉眼角的泪珠,然后毫不犹豫撕下那一页,用烛火烧成灰烬。
好了,从此之后再也不会有人知道这个秘密了。
她把书塞回书架里,待平复了心情之后,若无其事走出去。
本以为屋外没人,谁知一出去,她首先看到一双紫金履。
顺着长腿看上去,玉带束起劲瘦的腰身,春袍遮不住精壮的前胸,双肩宽阔有力。
是魏玉章。
云鲤心中瞬间飘过这个名字,她不愿意这么叫他,故而微微垂眸,只轻声唤了句:
“掌印。”
卫璋蹙起眉。
他不想因为一个称呼和云鲤起争执,今日难得遇见,他拉起云鲤的手,手指轻轻拂过她手背上的黑灰。
“什么东西,弄得脏兮兮的,待会回宫又直接用手抓点心吃。”他这才发现云鲤的袖子上也沾着灰,干脆拿出帕子替她擦拭:“干什么去了。”
“看书。”云鲤老实回答:“又翻到了蒋绍钰那一段,不是很喜欢,所以把那一页的记载撕下来烧了。”
说谎的精髓就是七分真三分假。屋内还残余着烧纸的糊味,再加上手上的黑灰,云鲤知道,如果她什么都不说,定然骗不过卫璋。
果然,卫璋信了。
他脸上浮出一丝笑意:“不是都给蒋绍钰翻案了,又何必撕毁记录,真是个小孩子脾气。”
牵着云鲤的手往外走,他状若无意地问道:“今夜回紫宸殿吗?”
云鲤的小指缩了缩。
卫璋停下脚步。
他习惯性地冷下脸,本想说些什么,但感受到身边人的僵硬后,又生生将到嘴边的话全部咽下去。
“还没和小皇后玩够呢。”他慢慢松开手:“去吧,你从来也没个同龄玩伴,如今有了闺中密友,多玩玩也是好的。”
刚刚还交握在一起的手分开,云鲤手心一空,下意识反手抓住!
食指和中指被她抓住,卫璋略显诧异,他屈了屈手指,反握回去。
“怎么了。”见云鲤的情绪似乎比前几日还要低落,卫璋摸摸她的脸:“为什么不开心?”
云鲤不知道说什么好,她现在很慌,不知道怎么办,但又不敢直接问:
你是不是魏玉章。
你是不是要利用胡国灭了云氏王朝。
你是不是想让云国生灵涂炭。
好像都是些废话。
云鲤慌不择言,随口道:“今日上朝,那些大臣催着我生孩子……我又生不出来……”
卫璋失笑,故意问她:“谁说你生不出来,难不成到现在还怀疑我的能力?”
两人许久没有同房,乍一听到这般不正经的话,云鲤立刻脸红。
她往外推卫璋:“你别乱说,我生什么生……”
“好,不生。”卫璋顺着她的话往下接,从善如流道:“我们小鱼自己都是个宝宝,哪里舍得让你受生育的苦。”
越说越不像话了!
肌肉记忆作祟,就算知道面前站着的是前朝皇子,云鲤还是习惯性飞过去一个眼刀。
见她冲着自己生气,卫璋反而一副很高兴的样子。他重新牵着云鲤的手往外走,语气变得更柔和了些,也有了商量的余地。
“今夜回紫宸殿吧,权当是陪我一晚。”也许是云鲤心神不宁,耳朵听错了,她居然觉得卫璋的态度透着一丝请求的卑微感:“明日一早,我有急事离京,还不知何时能够回来。”
离京?
云鲤的耳朵瞬间竖起来,“你要干什么去?”
去亲手杀了玉安。
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将虎符送给云鲤后,卫璋又去了几次土城,本是为了交代那边的将领见虎符如见他,一切行动以皇命为主。谁知他过去后竟发现,那里有玉安来往过的痕迹。
既然决定做云鲤的臣子了,他就必须抹杀魏氏王朝存在过的一切痕迹。
然而这件事不能告诉云鲤。
“不是什么大事。”卫璋笑着说道:“你好好的呆在宫里,最多一个月,一切事情都会解决。”
最多一个月,精铁厂房就会重新建好。等那时,源源不断的精铁武器会运往北疆前线,加上土城训练有素的十万精兵,这场对胡国的战役根本不会输。
杀死玉安——这个世界上最后一个知道前朝魏室秘密的人,只要他死了,卫璋从此会忘掉以前的名字,陪着云鲤重新开始。
“回去吧。”他把手握紧了些:“只是陪我一夜,不做什么。”
云鲤抬起头,坚定道:“不——”
卫璋眼神黯然,他慢慢松开手。
云鲤反手将他一把抓住,手指用力,指甲几乎都要掐进了卫璋的肉里。
她眼里有光,脸也很红,但仍然坚持说完后半句话:“——我要做。”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网页版章节内容慢,请下载爱阅小说app阅读最新内容
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网站即将关闭,下载爱阅app免费看最新内容
“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
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请退出转码页面,请下载爱阅小说app 阅读最新章节。
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秀书网为你提供最快的九千岁他太难哄了更新,第210章 重新开始免费阅读。https://www.xiumb12.com
章节错误,点此报送(免注册),
报送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请耐心等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