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不是有什么不能说的，而是姬羽曾经那么积极的当小三，她总不能在外人面前，下了姬羽的面子。
再者，依着她对靳兰的了解，合欢宗的传统这种话，绝对是靳兰自己吹出来的牛，用来忽悠她那些道侣和谐相处的！
她不能在这儿给靳兰掉链子。
于是楚昭昭在紫光上仙平淡注视的目光下，诚恳的点了点头：“是是是，你说的都对！”
紫光上仙显然也没打算从她口中听到什么其他的答案，见她应是，便没有移开目光，没有再开口。
楚昭昭有些好奇的看着他，发现这人的情绪真的超级稳定。
即便是第一次在梦里相见，他那么嫌弃的想把她从身上弄下来，也只是面无表情的不停出掌而已，现在直接好似她不存在了。
还有，寻常人知道，一个女子有四个道侣，肯定很惊讶，他却半点反应也没有，接受良好，还能同道侣之一成为挚友。
情绪这么稳定的人，很少见了，跟姬羽完全是反着来的。
楚昭昭特意做梦过来找他，可不是看他老僧入定的。
她轻咳了一声道：“那个，既然你知道我，那肯定也知道我同靳兰的关系吧？她怎么说我的？”
紫光上仙闭着眼，淡淡道：“临下界之前，她通过无华来托我照顾你，说你不仅是她的徒弟，还是她的至交好友，好到你若出事，她便活不下去的地步。”
听得这话，楚昭昭顿时一阵感动。
即便她知道，这不过是靳兰，用来让那个无华与紫光上心的夸大之词而已。
楚昭昭笑了笑：“我也一样。”
紫光上仙闻言看了她一眼，点头道：“确实一样，都不是真话。”
楚昭昭：……
扎心了啊老铁！
楚昭昭为自己和靳兰的闺蜜情挽尊：“除了最后一句，其他都是真的！虽然到不了一人有事，另一人便活不下去的地步，但哪怕散去修为耗尽一生，也要为对方报仇，这种事情我们是绝对做的出来的。”
看着她认真的神色，紫光上仙理所当然的点了点头，然后便移开了目光。
楚昭昭发现了，同他说话，旁敲侧击是没有用的，于是佯装好奇模样开口问道：“话说，你们身为上界的上仙，怎么好端端的跑到下界来了？是有什么事情么？”
听得这话，紫光上仙看了她一眼：“你想知道什么？”
“啊？我、我没想知道什么啊！”
楚昭昭有些心虚：“我、我就是好奇，随便问问嘛，如果不方便说，那、那就算了。”
紫光上仙看着她，淡淡道：“没什么不方便的，这事儿明日你们来到宫中也会知晓。此次我们来下界，为的是万年前坠落下界的神龙，他乃上界天帝，因着与魔尊交战落败，被打入下界。”
“前些日子，上界察觉到他的气息，故而派我等前往下界查探。你之前参加的天骄大比，便是他凝化出的本命盏之一，玄灵盏所幻化的空间。天帝他的能力之一，便是开辟空间，故而玄灵盏才有如此功效。”
楚昭昭一脸惊讶：“原来是这样的么？那神龙竟然是天帝？统领上界众仙的天帝？”
紫光上仙点了点头：“准确的说，乃是前任先帝，仙魔大战他坠落下界失去踪迹，众仙便推举了新的天帝。”
“原来是这样。”
楚昭昭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接着问道：“为何你们要找他？不是已经有新的天帝了么？你们找到他，难道不怕他不甘心屈居人下，与新任天帝爆发什么冲突，或者夺权之类？”
紫光上仙闻言皱了皱眉：“此事说来十分复杂，总而言之，如今上界分为两派，一派支持神龙，另一派支持如今的天帝。只是因着如今新帝在位，即便支持神龙，也只能暗中支持，不能放在明处，更不能让新帝的人瞧出分毫。”
楚昭昭闻言哦了一声，仔细打量着他的神色：“那你呢？你支持谁？”
紫光上仙看了她一眼，缓缓开口道：“我与靳兰，皆是同一立场。”
这话说了跟没说似的，她现在人在下界，哪里知道靳兰支持谁？
楚昭昭不傻，看的出来他是不愿明着回答，便又问道：“左右都是在梦中，你同我说说，神龙的事儿呗，说不定我知道神龙在哪呢？”
听得这话，紫光上仙沉默一会儿，还是开了口，将上界发生的事情说了一遍。
只是他的口述，与萧瑾告知容逸和姬羽的有差别。
萧瑾是被新任天帝，联合其他仙人背叛，在与魔尊交战中被偷袭，这才受了重伤坠入下界，可在紫光上仙的口述中，萧瑾是不敌魔尊，被打入下界的。
这其中的差别，楚昭昭现在自然不知。
听完了他的叙述之后，她心中便有了数，知道靳兰会怎么选了。
楚昭昭皱眉沉声道：“于上位者，亦或是有能力者，与魔族和谐相处不会有什么问题，毕竟魔族即便失去神志，也不会对他们造成什么损伤。有问题的，是那些修为不高，身份不高的寻常仙人。”
“我虽没去过上界，但无论是上界下界，亦或是异世界，永远都是寻常人居多，他们是世界的基石，若上位者不能怜悯大众，不能与之共情，不能为他们的利益考虑，无论哪一界，出问题都是迟早之事。”
紫光上仙看着她的眼神多了几分赞赏：“你与靳兰的话，倒是如出一辙。”
“那是当然！”
楚昭昭开口道：“因为，我与她皆是来自同一个地方，在我们那里，有个名人曾说过，喻君为舟，喻人为水，言水能载舟亦能覆舟也，舟即君道，水即人情，舟顺水之道则浮，违则没。”
紫光上仙点了点头：“魔族最大的问题，便在于他们会失去神志，上位者不在乎，可寻常仙人却日日提心吊胆，神龙消失的开头几年，上界倒也平静，可时日一长，已经开始有仙人失踪。”
“有人层层上报，新帝却道，仙人寿命太长，且不说每年在上界诞生的生命，就说下界飞升至上界的人，也不曾断绝。上界的人越来越多，那些失踪的，不过是优胜劣汰罢了。”
楚昭昭闻言震惊了：“说出这么冷血的话，此人居然能为天帝？！”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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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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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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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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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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