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高气爽,慕府庭院,

  慕如风将一杆长枪舞得虎虎生风,后背早已被汗水浸湿。

  杜管家看得老怀甚慰,颇有些热泪盈眶。

  时安坐在假山上,翘着腿,双手托腮,唉声叹气。

  “安安,你别叹气了!我这都是十二分的努力了!”慕如风停下身子,擦了一把汗,准备换把刀再练一遍。

  杜管家也连忙帮腔:“是呀,公子这几日,真是比从小到大加起来都努力!”

  慕如风脸一红:“你这是在夸我还是损我呢?”

  杜管家没接话,只凑准了时机,往慕如风嘴里塞了块削好的果肉。

  时安看了,叹气更大声了。

  慕如风咽下果肉,拍着胸脯保证:“安安你放心,再过一年,姐姐肯定就能放心将慕家军交给我!”

  坐在假山下的陈婉儿嘿嘿一笑:“一年?黄花菜都凉了!”

  慕如风瞪眼:“怎么?难道那郑东还敢另娶?”

  见两人又要吵起来,时安不耐地站起身,跳下假山就向外走去。

  “安安,你等我啊!”慕如风在后面大喊。

  时安径直朝前走,像赶苍蝇一样地挥了挥手:“男人的青春也值钱!等个屁!”

  等出了幕府,陈婉儿问道:“安安打算怎么办?”

  “进京!”时安走得杀气腾腾:

  “去给皇帝拜个早年!”

  陈婉儿又开始羡慕郑东了,这得前辈子从娘胎开始积德吧?

  回到金石滩,时安说要回京,替郑东说亲。

  老太君沉默了,姜青和一脸忧色,梁书琪直接跳起来喊着:“不许!要去也得我陪着!”

  卿回春堂内,卿常思吩咐石竹:“将每日的现银换了银票,以备不时之需。”

  卿常怀赶回金石滩:“二哥,写个折子,今年回京城过年。”

  卿常念提起笔,却并不落字,

  卿常怀等的不耐烦:“二哥,你怎么不写?”

  卿常念干脆放了笔:“再等等!”

  卿家人千方百计将时安按下了两日,宫里终于来了圣旨。

  让卿家今年回京过年,路途遥远,当尽早出发!

  时安愣神了片刻,骂了一句:“老狐狸!”

  宣旨的太监短短一旬,已经来了金石滩两次,这次的闭耳技能更加纯熟。

  只陪着笑脸冲时安说道:“皇上日日念着公主呢,早盼着公主回去了!”

  时安冷冷一哼:“麻烦给皇上带句话,这几年赏我的东西让人看好了,等我回京,第一要事,就是照着礼单查看!别看我不在家,让哪个没良心的偷了御赐之物!”

  谁会是那个没良心的?

  大家都知道,但大家都不说!

  内侍装聋作哑,只管陪笑!

  他还不够格得见天颜,这是幸事!

  这些话只管告诉洪公公,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自然有上头的人操心!

  内侍得了一个大大的荷包,卿家又在他回去的马车里堆满了吃食,足够他美美吃上一路。

  这也就是为什么虽然时安说话吓死人,但内侍还是抢着来的重要原因。

  等内侍美滋滋地回京,卿家人也忙碌起来。

  这虽然才初秋,但后面天一冷,路上就要吃不少的苦,所以早些收拾好,早些出发是有好处的!

  时安没啥要收拾的,吃喝穿用,都在空间放着,最重要的小金库也在空间堆着。

  这次回去,时安打算先晓之以理,动之以情,

  不管用的话,再看看能不能用小金库砸晕皇帝,

  如果还不行,时安看了看自己的小胳膊小腿,

  唉,只能用上小孩的绝招了:满地乱滚,配以整天的嚎哭。

  哭他个三天三夜,不信皇帝不烦!

  哪怕退一步,让郑东多出点嫁妆,也是好的!

  能用金银之物解决的问题,在如今的时安面前,那都不是事儿!

  金石滩上还是派了人守着,庄头主动站起来要留下,京城那一亩三分地,如今真不在他眼里!

  西北这块一手开垦出来的沃土,才是庄头的亲生儿子!

  卿回春堂还要营业,小翠就留了下来。

  好在小翠医术精进了不少,守着医馆自然不在话下,

  时安又召回了赭石和风藤,有这两人的辅助,小翠就能轻松些。

  少恒留在了书院,等乡试结束回京城过年。

  等一切安排妥当,卿常怀从军帐带着一队亲兵回到金石滩的时候,卿家人起程回京了。

  同来时一样,时安和老太君同一个马车,

  同来时不一样,这次的马车有几十辆,除了十几辆用来载人,还有十几辆用来载货。

  时安探出脑袋不断向后看,西北城正在越来越小,

  按照道理,时安自觉回京城的心情应该是迫不及待的,但她说不上来为什么会有一股强烈的不舍,

  难道是城门口慕如风挥手的样子太煽情?

  还是金石滩后山上那两只野猪崽太可爱?

  时安没了一开始拍板要回京的迫不及待,心里反而酸酸的,很不是滋味。

  老太君搂紧了时安,低着头哄道:“这孩子,只是回京过个年,等明年开春,我们又回来了!”

  时安闪着大眼睛问:“真的?”

  “自然是真的!祖母什么时候骗你了?”

  时安心中这才亮堂起来,恢复了精气神后,就又生龙活虎了:

  “陈大哥,我要骑马!”

  就听车帘外大笑一声:“好嘞!”

  陈婉儿一松缰绳,回身捞起时安,

  旁边早有人循声牵来了马匹,

  陈婉儿一跃而起,带着时安就跃上了马背,随即一夹马腹冲在了车队最前面。

  老太君掀着门帘喊道:“慢着些!”

  可时安和陈婉儿早就跑得没影了。

  老太君的脸上也不见了前两年的担忧,只笑骂了一句:“都是长不大的孩子!”

  只有卿常怀真情实意地骂道:“狗贼,又抢我安安!可恶至极!”

  回京路上,再经过不同的城池,都和来时不一样。

  各城都有城主亲自领了一长队的人,等在城门前跪迎,

  只因这车队里,时安是皇上亲封的公主,卿常怀又恢复了镇北王的称号,

  迎进了城,顺理成章还有一顿美酒佳肴款待,

  要不是看女眷都在,保不齐美酒还能配佳人!

  时安其实还是期待看看这些的,可惜众官员愣是一个都没敢!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网页版章节内容慢,请下载爱阅小说app阅读最新内容

 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网站即将关闭,下载爱阅app免费看最新内容

 “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

  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请退出转码页面,请下载爱阅小说app 阅读最新章节。

 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秀书网为你提供最快的抄家流放,村医穿成王府团宠靠空间称霸边陲更新,第232章 拜个早年免费阅读。https://www.xiumb12.com
章节错误,点此报送(免注册), 报送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请耐心等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