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婉儿风风火火地跨进来。
时安笑眯眯的一指郑东:“他!”
陈婉儿大掌一拍:“好啊!东子你在这里当皇帝,安安有我陪着就行!”
郑东一动不动,好久才转过身,看着时安问了一句:“那如霜怎么办?”
时安噗呲一笑,敢情这位看着冷脸,却还是个恋爱脑!
“如霜不会愿意做皇后的!”郑东说道。
时安一想也对,慕如霜习惯了驰骋疆场,无拘无束惯了,自然是不愿意呆在后宫的。
“慕姐姐确实不是那种看着你三妻四妾,然后为了多看你一眼,整日里争风吃醋的女人!”时安说道。
陈婉儿看看时安,再看看郑东,怎么滴?郑东还要回祁国和他抢时安?
这可不行!
陈婉儿的脑子转得飞快,片刻后,眼睛一亮:“郑东可以入赘啊,入赘慕家不就能让慕如霜安心了么?”
“再说,我看郑东也不是贪权恋位的人,以后生了儿子,或者找个贤能的人,顶了这皇位,夫妻俩人不就能双宿双飞了?”
“咱们祁国的皇帝不也是打着这主意么?据说再过两年,赵承宇就继位了!”
跟了时安时间久了,陈婉儿这声“赵承宇”喊得很是顺溜!
郑东一下子就精神了,他摒弃前嫌,一把握住陈婉儿的手:“多谢陈将军!”
时安托着下巴,看热闹不嫌事大:“啊?真要入赘啊?东子,你可是皇子哦!入赘了,儿子可不跟你姓!”
郑东神色激动:“小姐说得对,生了儿子自然要姓慕,这样如霜才能更放心!”
时安:“……”
果然,在恋爱脑眼里,爱人才是唯一!
“大皇子!不好了!”
有内侍慌张地在门外禀告。
屋内刚还其乐融融的三人立刻跳了起来,
郑东疾行至门口,厉声问道:“何事?”
时安的神经也瞬间绷紧,该不是疫情又起反复?
内侍跪倒在地,带着哭腔说道:“陛下,陛下殡天了!”
郑东一愣,五指收拢,抓紧了门框!
时安和陈婉儿同时松了一口气,还好!死的不是别人!
“高公公呢?”
郑东铁青着脸追问。
内侍支支吾吾地不说,郑东气极,上去一把将内侍拎了起来:“快说!”
“高公公紧闭门窗,不让奴才们进去!”
郑东闻言,放下内侍就急急朝外走去,
没曾想内侍一把抱住了郑东的腿,哭着喊道:“大皇子,你不能去!高公公吩咐奴才,就是死,也要拦着大皇子!”
郑东一愣:“这是为何?”
内侍哭得眼泪鼻涕都擦了郑东一腿:“高公公说,他和陛下都染了瘟疫,陛下殡天,他也活不了,让大皇子节哀!”
郑东胸膛剧烈起伏,双眼圆睁,布满血丝:“怎么会染瘟疫?不是每次都有送药过去么?消毒的人每天都去啊!”
内侍哭喊:“没有,从来没人能进得去陛下的寝宫!高公公早就将人都遣了出去,更不许人进!”
“为何不来报?”郑东发狂,一脚将内侍踢翻在地。
内侍顺着劲翻滚了两圈,折身又去抱住了郑东的另一条大腿:
“高公公不让奴才说!高公公还让奴才带话了!”
“快说!”郑东怒吼。
“高公公说,看在他养了大皇子一场的份上,让大皇子这次就听他的!不要过去,不要伤心!他能为大皇子做的就这些了,望大皇子不要辜负了他!”
内侍说得很急,中间都不敢换气,就怕郑东不给机会让他说完!
郑东又想踢人,这内侍却学乖了,一把薅上了郑东的大腿,整个身子都挂在了郑东的身上。
“大皇子,你就听高公公的吧,他不会害你的!”
郑东急怒攻心,晃了晃身子,朝前挪了半步,
突然,皇帝寝宫方向,冒起了浓浓黑烟!
时安和陈婉儿也跳到了院子里,
谁放的火?
这时内侍高叫:“大皇子,这浓烟一冒,宫外的人很快就会发现,你要赶紧想辙啊,那些人是不会放过我们的!”
郑东脸色变幻不定,时安过去握住了郑东的手:“东子,是高公公拿命逼了你一把,你别辜负他!”
“传令下去,羽林卫穿甲!集合!”郑东终是沉声说道。
内侍松开郑东,连滚带爬地就出去了,一边跑一边扯着喉咙大喊:“大皇子有令,羽林卫集合!集合!”
“集合!”
宫外,胡将军在高喊,他身边站着两位皇子,皆是脸色阴沉。
胡将军心中七上八下,刚才有人来报,宫中又冒浓烟和火光,酒正喝得兴起的胡将军不在意地一挥手:
“滚!又不是现在才烧,这都烧了一夜了,再烧一天又怎样?”
“蠢货,等烧完了,咱们的富贵就来了!”
手下被骂得低头退了下去。
不一会儿,胡将军就被匆匆赶来的二位皇子,训得像条狗!
“蠢货!那里是父皇的寝宫!父皇出事了!”
“还不快集结人马?在这里干看着,你是想也被架上去烧吗?”
胡将军吓得半杯酒都撒在了胸前,这可是进京后特意新做的软甲,但胡将军连擦拭一下都不敢,扯起嗓子就召集起了人马。
要闯宫了!
这么刺激的事情,这辈子居然能发生在自己身上?
宫外从边疆调回来的士兵握紧了手中的长矛,激动、忐忑、惊惶……
众多情绪席卷着这支曾经保家卫国的军队。
“调撞车来!”三皇子高叫着。
二皇子双眼血红,背手而站,拳头攥得死紧,指节发白,浑身微微颤栗。
胡将军见状,情不自禁地咽了下口水。
不怪二皇子失态,不管换了谁,这时候都镇定不下来!
皇帝如果遭遇不测,国不可一日无军!
那些被封在府里出不来的朝臣,难道还能不立新帝?
这景国,除了二皇子,还有谁能有资格即位?
想到这里,胡将军也跟着颤栗起来!
到时候,自己可就是大功臣!再没人比自己高了!
撞车很快就来了,
所谓撞车,就是一根异常粗大的木头削尖了一头,被架在一辆木车上,车旁是几十个膀大腰粗的大力士,
十几个人一班,从稍远的地方推着木车往宫门上撞,撞上几个回和,还要换人。
宫门被撞得砰砰作响,曾经威严不可侵犯的宫殿,正在被自己人亵渎!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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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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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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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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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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