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外的军营中,卿常怀正在点兵操练,一阵阵哼哈声如雷震耳,雪亮的长枪比近午的日头还要刺眼。

  卿常怀是为战场而生的人,翘着二郎腿在营帐中喝茶看军报那是晚上还会做的事,大好儿郎在白日里就该汗流浃背,舞刀弄枪!

  今日多流汗,明日才能少流血。

  边境上看着一片祥和,但只有深入腹地,才知道四周蠢蠢欲动的野心。

  祁国土地广阔,物产丰富,有山有水,有海有田,一向是大陆五国里最富有的国家。

  从祁国西北城再往西北方向驾马跑上一天一夜,就到了陉国的边境小城——亭城。

  那里驻扎着陉国最善战的军队,带队的是卿常怀的老相识——西日阿洪。

  两人交战无数,西日阿洪负多赢少。

  想到陉国这头不可一世的雄狮总是灰头土脸的样子,卿常怀嘿嘿笑了起来,明晃晃的大牙比枪头还要耀眼。

  一身戎装替卿常怀扛着大刀的江墨也跟着嘿嘿傻笑,坐在演武台高处的卿常念摇了摇头:

  真是有其主就有其仆!卧龙处必有雏凤!

  “报——”一声拉长了尾音的高喊从营门口喊了进来。

  来人利落地单膝跪地,低头禀报:“将军,公主被擒!”

  整个演武场有一刹那的寂静,随即就像开锅的热油,沸腾了起来:“杀!杀!杀!”

  卿常怀脸色大变:“牵马!”

  江墨放下大刀飞奔而去!

  卿常念拍案而起,走近几步弯腰怒问:“说清楚!”

  来人口齿清楚,将城内的事情一五一十说得完完整整。

  卿常怀这才缓了脸色,捞起大刀笑道:“小小一个同知也敢逮我卿常怀的闺女,真是皮痒难耐!走,我去会会他!”

  卿常念却是神色凝重,他伸手一拦:“三弟,你值守军帐,不可擅离!我去看看。”

  卿常怀有些着急:“二哥,安安肯定害怕,我要陪着她!”

  “想要留住安安,你就老实在这里守着!”卿常念迈下台阶,匆匆而去,

  一会儿又匆匆而回:“快去,封闭西北城各处城门,不许进出!严禁信鸽腾空,见一只射杀一只!”

  说完,卿常念又急匆匆上马飞奔而去。

  江墨牵马而来,只见自家将军脸色漆黑,站在当场一动不动!

  “将军,还进城吗?”江墨小心地问道。

  卿常怀单手持刀,怒劈一刀:“封锁城门,一只苍蝇也不许飞出去!”

  “是!”

  “是!”

  领了命令的众将带着队伍火速出动,

  一个时辰后,西北城毫无预兆地封城了!

  正午时分,进城和出城的人不多,但也有几人在吵闹:

  “怎么就封城了?我有要事,现在一定要出城!”

  “我要替我母亲出城请郎中,要是我母亲有个三长两短,你们负责吗?”

  一位将军咧嘴而笑,从眉头贯穿至下巴的疤痕立时扭曲得如一条恶龙,声音却刻意地轻柔:

  “请过城里的卿大夫没?”

  那人壮了壮胆,回道:“有请过,治不好!”

  将军桀桀一笑:“那出城干什么?还不快去准备后事!”

  也有人软言相求:“官爷,家里离着实在远,现在不出城,怕是日落了都到不了家。”

  将军歪着眉眼瞥了这人一下,眉头的恶龙就像要飞身咬人似的,吓得这人退后三步,再不敢多言。

  “家离这里太远?难道是在亭城?”

  “不不不,将军万不能开这种玩笑,小人等着就是了!”

  闻言,将军再次和蔼而笑:“这就对了!无非就是想出去报信,本将也是想保全你们的脑袋而已!千万别为难本将!要不然……”

  将军身后,十几个士兵“唰”地抽出了大刀!

  刚才还吵着想出城的人再次退后了五六步,缩在墙角边只敢偶尔偷瞄一两下。

  有几处城门口,真急着出城的百姓小声抱怨:“这镇北王的军队还不如当初何宏远呢,刚夺了权就这么嚣张跋扈!”

  “噤声!你不要命了!”相熟的人连忙捂了那人的嘴,旁边的人也立时站得远了些。

  临时来守门的将军望着天边的白云,嘴角勾起一抹无所谓的笑容:卿翰林说过,卿家可不要民心所向!又不当皇帝,要这么多民心是怕死的不够快不够冤吗?

  卿常怀站在军帐门口巍然不动:

  正午了,不知道安安有没有吃饭?有没有害怕?有没有想爹爹抱抱?

  卿常怀越想越气,越想越恨!

  这天下就安安一个女孩儿了么?怎么人人都要来跟他抢闺女?

  皇帝老儿最不要脸!自己巴不得立马出宫四下逍遥,却非得让安安当什么公主!

  卿常怀的拳头越捏越紧,下次应召回京,他要带上母亲一起!

  用那根龙头拐杖打那狗皇帝一顿,应该不会受罚吧?

  哼!受罚就受罚!大不了也挨一顿皮肉之苦!这都是小事,出了这口恶气才是大事!

  千里之外,巍峨皇宫。

  皇帝将膝盖上的绒毯拉高了一些,不知道为什么,这两天总觉得浑身寒浸浸的!

  是不是要请报国寺的高僧来宫里祈个福什么的?

  皇帝的眼神瞄到对面面容整肃的太子,随即打消了这个念头。

  内库的银子在太子手上,这部分开支肯定是不会拿出来的,要让自己出私房钱,那实在太心疼了!

  “儿子,你真的不准备接时安那丫头进宫?”皇帝貌似闲话了一句。

  赵承宇头都没抬:“嗯!”

  皇帝斟酌了一下,将词汇组织又组织了两遍,才再次开口:“可你知道,上折子请安康公主回宫教养的大臣可不少!礼部就上了不下十道了!”

  赵承宇又“嗯”了一声,终于抬起了头:“户部和兵部也上了不少折子。”

  “你准备怎么办?”皇帝探头问道。

  赵承宇朝外唤了一声:“多取两盆炭火来!”

  门外内侍应了一声,很快,宫人鱼贯而入,两大盆燃着银炭的火盆搬了进来。

  书房内瞬间温暖如春,皇帝终于也没那么冷了!

  刚把绒毯拿开,扭头再想说话的皇帝突然惊呼:“儿子,你……”

  一大摞折子被扔在火盆里,折子燃烧得很快,火舌直卷上了房梁!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网页版章节内容慢,请下载爱阅小说app阅读最新内容

 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网站即将关闭,下载爱阅app免费看最新内容

 “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

  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请退出转码页面,请下载爱阅小说app 阅读最新章节。

 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秀书网为你提供最快的抄家流放,村医穿成王府团宠靠空间称霸边陲更新,第193章 封城免费阅读。https://www.xiumb12.com
章节错误,点此报送(免注册), 报送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请耐心等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