旺盛酒楼的邹老板无疑是这次最大的赢家,以后曹家每天都会提供定量的新鲜海产给酒楼,并且全城只提供给旺盛酒楼一家。
宴会刚结束,在曹家门口,邹老板的手里就塞满了定金,海鲜席面当晚就预定到了下个月。
邹老板笑得合不拢嘴,谁不喜欢大把的银子砸身上呢?只要砸不死,就请拼命砸!
此后邹老板每天都要上曹家三“问安”,
“曹夫人,海产是否可以多一点?”
“曹夫人,海产是否可以再多一点?”
“曹夫人,海产是否可以再再多一点?”
这是后话。
宴会结束后,郭荣梅亲自将卿家人送出了门,时安在她怀中昏昏欲睡,小脑袋一点一点的,最后干脆歪在郭荣梅的脖子上睡了过去。
郭荣梅抱着这个软乎乎的奶团子不舍得撒手,捏了捏时安q弹的小屁股,从怀里掏出一只羊脂玉雕成的小兔子挂在了时安的衣襟上。
老太君连忙推辞:“这个太贵重了,时安还小,可不能收!”
郭荣梅按住老太君的手,诚恳地说道:“老太太别拿我当外人,我一直想要一个女儿,可惜这辈子是没这个缘分了,我家小子自从上了学堂,一年也不回来几次,如果老太太信得过我,就常带着安安来陪陪我这个姨。”
老太太被说的鼻腔酸溜溜的,拍着郭荣梅的手安慰道:“你是女中豪杰,安安最佩服的就是像你一样能干的女子,再说,她可是个小财迷,我看她呀,巴不得天天在你这里捞点好东西回去呢!”
郭荣梅被逗笑了:“我啥都没有,就有钱,看来我和安安的缘分真的是天定的!”
再不舍,时安总是要回家的,在另一条清净的巷子里,卿家人坐上马车准备回城里的医馆过夜。
马车向前慢慢行驶,将郭荣梅的身影远远地拉在了后面。
门口两个大灯笼虽然暗淡,但足以将郭荣梅瘦小的身形拢在灯光下,
老太太转过头,叹了一口气,和两个儿媳妇说道:“唉,也是个苦命的。”
姜青和也轻叹了一声,都是当家主母,她光操持卿家的内务就觉得担子沉重,更不要说郭荣梅还要负担起曹家的生意。
梁书琪见气氛低沉,耍宝似的说道:“要我说呀,我有这么多钱,做梦都要笑醒了!哪还像你们这样愁眉苦脸的,想吃就吃,想睡就睡,男人么,都是浮云啦!”
姜青和一巴掌拍过去:“孩子们都在呢,就满嘴胡话!”
老太君笑了笑:“回头告诉我那浮云儿子,他媳妇说了,男人么,她不稀罕!”
梁书琪立马倒进老太君怀里耍赖:“母亲,不带你这样的,扯闲篇还带告状的!你就只宝贝你的大儿媳妇,不心疼心疼我!”
老太君被气笑了,在梁书琪屁股上使劲拍了几下:“还不快起来,被孩子们看着像什么样!”
“我不,我可以躺母亲怀里撒娇,他们不行,我妒忌死他们!”
车厢里,见惯了梁书琪耍宝的少恒五兄弟纷纷捂嘴偷笑,不敢明目张胆地笑,是因为这个无良的二伯母会背后偷袭他们!
车厢里笑闹着,车外卿家三兄弟也一脸纵容地浅笑,
男人最成功的事情,不就是家里的女眷们能轻松快乐的生活么?
卿家的医馆离曹家不远,如今是初秋,夜风也温柔,郑东赶着马车缓缓前行,
刚出巷子口,就被另一辆马车堵住了去路。
郑东一眯眼睛,钢锏已经握在了手里。
卿常怀驱马向前一看,这辆马车是故意横在巷子口的,等的就是卿家人。
马车旁,一身月白色衣裙的苏小玉如弱柳扶风,在这夜色中,周身都散发着朦胧的月光。
见卿常怀拍马而来,苏小玉缓缓行了一礼,微微抬头,神色如皑皑白雪,清冷无暇,她朱唇轻启:“刚才多谢镇北王解围,让玉儿免受了许多难堪!”
卿常怀:“啥?”
苏小玉身边的高个子侍女清脆地说道:“刚才曹家宴会上,多人对小姐和镇北王不敬,言辞中多是污言秽语,我家小姐是女子,不方便自辩,幸好有镇北王护着我家小姐,才让那些人闭了嘴。我家小姐在这里等候多时,就想亲自谢谢镇北王的爱护之情!”
这一通话,说得马车内老太君和其他人都满头黑线,就连六岁的少辉都轻轻问道:“父亲招蜂引蝶了?”
马车外,卿常怀脸色一沉:“此话差矣!女子怎么就不能自辩了?别人说得不对,当然要分辩两句,道理说不通,还可以动手嘛!拳头底下出真理,苏家的先生没教吗?”
苏小玉和她的侍女内心抓马:这是重点吗?整段话都可以是重点,就这句不是!
矮个的侍女一跺脚:“镇北王是真听不懂,还是假不懂?我家小姐都亲自道谢了,你就没什么表示?”
卿常怀纳闷道:“她道谢我就要有表示?我家银子又不是大风刮来的,凭什么我要表示?”
苏小玉气得差点晕倒,不是说镇北王城府极深,在战场上运筹帷幄,决胜千里,英姿无人能敌吗?就连皇上都夸他是百年难得一见的英武之才!
难道就是这样的脑残样子?连这么直白的话都听不懂的吗?
卿常思和卿常念躲在马车后只探出一个脑袋看戏,直笑得浑身打颤,皇上说他们的这个弟弟是扮猪吃老虎的高手,看来皇上真是慧眼如炬!
感觉不到马车行前的时安醒了过来,她迷迷糊糊地听见父亲在说话,中间还夹着女子的娇软之音。
“东子,外面怎么了?”时安嘟囔着问道。
在最前沿看戏的郑东不知道怎么回答,想了想,将时安抱了出去。
卿常怀见时安被抱了出来,沉稳的脸上出现了一抹惊慌。
苏小玉犹自不觉,微垂着小脸神色哀哀:“镇北王是在意那些人说的话,对玉儿有了误解?自古以来,女子总是比男人活得艰难些,玉儿自认洁身自好,可总有些捕风捉影的人泼些脏水,玉儿二十六岁未嫁,不为其他,只为了等我心中的英雄……”
“我爹是狗熊,你不用等他了!”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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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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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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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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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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