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过这么一战,卿家人轻伤的有五六个,重伤的有三个人,

  卿家三兄弟商量了一下,决定在附近找个地方暂作休整,好让伤者能得到治疗和静养。

  “重要的是,这个亏不能就这么吃了,既然那人说他是前面沛城的谁谁谁,那正好,按着名单,清理一下!”

  卿常念恨恨地说道!

  卿常怀换了身衣服,一边扎紧了腰带一边点点头:

  “二哥说得对,我这就带着兄弟们去报复回来!”

  卿常念一个巴掌拍在卿常怀头上:“怎么说话呢?咱这是为民除害,替皇上分忧!”

  ……

  卿常怀领着八九号人消失在了夜色中,

  山谷中的卿家人收拾了一下,继续前行,

  这次他们的目的不再是计划中的路线,而是绕过山谷,向山上走去。

  时安和老太君还有卿家的儿媳妇们将马车让了出来,

  重伤的三人被挪到了车厢里,

  卿常思在两辆马车间来回奔走照顾,

  石竹和江墨去探路了,

  他们要在最快的时间内找到能让几十号人安营扎寨的地方。

  时安被郑东牢牢地绑在了后背,

  小翠扶着老太君紧跟在后面。

  唐蔓云跟着姜青和、梁书琪清点着剩下的物资,

  少恒五兄弟跑前跑后地维持队伍的次序,

  家人的鲜血使他们快速成长起来,

  在家喜欢哭鼻子的少辉都背着药物跟在卿常思的身边,充当起了药童,

  每个人都在尽自己所能地为家里做着事情。

  一个时辰后,石竹和江墨回来了,

  “大老爷,前面半山腰有一片开阔地,我们可以去那里!”石竹兴奋地回禀着,

  江墨补充道:“那边有河流经过,地势也高,也有山体可以依靠,是个安营的好地方。”

  江墨跟随卿常怀南征北战,有着非常丰富的野外生存技能,

  卿常思相信江墨的判断,马上指挥队伍跟着石竹和江墨向山里走去。

  走到山脚下,马车就不能再用了。

  石竹和江墨带着几个男仆进山砍了几根粗壮的藤蔓和树木,

  很快就做了三副担架出来,

  将重伤员抬在担架上,队伍就进山了。

  姜青和最后看了一眼被弃的马车,内心非常不舍。

  卿常怀走的时候骑走了四匹马,剩下的两匹马被解了缰绳,

  希望它们在获得自由后能顺利地存活下来。

  队伍中有老有少,又有伤员,加上天黑走山路,所以前进的速度非常缓慢,

  好在今晚的月亮又大又圆,像个大汤碗挂在黑幕上,

  洒下的清辉照亮了脚下的路,

  虽然走得慢,但整个路程没发生什么意外,

  月上中天的时候,卿家人终于来到了石竹和江墨说的开阔地。

  果然是个好地方!

  一条清澈的河流穿过山腰,月光下波光粼粼,可以看到水流顺着一个方向潺潺流动,

  说明这是一条活水河,河里的水是可以饮用的!

  河边是一大块碎石滩,再远一点的地方,是一整面发白的山体。

  “大家简单收拾一下,今晚先休息,明天我们再仔细查看一下附近!”

  卿常念吩咐道。

  一个月的流放生活已经让卿家人非常适应席地而睡了,

  人们三两成群的结伴找了地方躺了下来,

  “安安不见了!”

  唐蔓云带着哭腔的声音尖锐地响起,

  吓得躺倒的人一个个跳了起来!

  “小姐不见了?”

  “快找找!”

  “慌什么!”老太君叱喝了一声,“安安和郑东在山下等她的父亲。”

  众人松了一口气,他们一紧张忘记了时安身边还有郑东陪着,

  只要有郑东在,他一个人带着时安比跟着大部队要安全得多。

  唐蔓云的眼泪已经流了下来,

  这一天她担惊受怕的厉害,

  自己的丈夫是武将,她也不止一次听过别人跟她说卿常怀在战场上如何英勇,

  虽然那时也担心丈夫的安危,

  但更多的是引以为豪。

  每次丈夫回来身上多出一条伤疤,唐蔓云都要哭上一场,

  更何况今天亲眼见到丈夫在刀光剑影中搏杀,

  卿常怀最后只身取敌人首领头颅的时候,

  唐蔓云的心像被一只锋利的爪子捏紧了一样的疼!

  好不容易打跑了土匪,还没说上一句话,丈夫就又头都不回地再次涉险去了。

  重伤员身上骇人的伤口和浓烈的血腥味刺激着唐蔓云的神经,

  她心中忍不住有了小小的怨怼,

  为什么每次涉险都要她的丈夫去?

  拿命挣回来的荣耀却要让所有卿家人享用!

  唐蔓云看着背着大药箱,跟着卿常念跑来跑去的少辉,

  心中想的是:再也不能让自己的儿子去扛如此艰辛的担子了!

  学医也好,学文也好,卿家的担子也该换个人挑了!

  老太君瞧见了这个三儿媳妇变幻不定的神色,

  重重叹了一口气,

  老太君更懂战场的危险和残酷,

  想当年,她嫁给卿庭桉后,也是每日提心吊胆,

  但老太君上过战场,深知军人拼死杀敌,

  不单单是为了家族荣誉,更多的是为了自己心中的信仰!

  唐蔓云这个三儿媳妇是饱读诗书长大的闺房女子,

  知书达理不说,更是温顺贤良,

  但对于直面战争确实太为难她了。

  但如今事情繁多,老太君也没时间去做太多的开解,

  只能叮嘱姜青和多照顾着些,多带着唐蔓云做事,好分散一下注意力。

  时安趴在郑东背后,在树林里急速地前行。

  没了大部队的拖累,两人行进的速度非常快,

  不一会就回到了山脚下。

  两匹骏马还在车旁转悠,看见郑东出现,亲昵地将大脑袋靠过来蹭了蹭,

  军中人都喜欢马匹,郑东弯了弯嘴角,摸着骏马的大脑袋,

  对着背上的时安说道:“小姐,你说要把它们藏在哪里?”

  时安犹豫了一下,最后横了横心,郑东已经是她计划中一个非常重要的人了,

  他应该有资格知道自己的秘密,

  时安小手一挥,马匹和车辆都瞬间消失了!

  郑东吃了一惊,迅速将武器横在胸前,一双利眼警惕地四下查看

  片刻后,他似有所悟,小声地问道:

  “小姐,你是不是已经把它们藏起来了?”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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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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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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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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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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