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对联,霸气侧漏,彰显出琅琊王家雄霸科场、垄断高位、不可一世的嘴脸。
全场陷入沉寂。
人人搜肠刮肚,想着若是站在杜预角度,该如何改进此联?
王异冷哼一声,对弟弟的傲气表示不屑。
但她毕竟是王家子弟,也觉得这对联要改起来非常难。
毕竟,上下联只允许改一个字,还只能是偏旁,还必须意思通顺、词句顺达。
这怎么可能?
杜预却不假思索,拿起笔来,刷刷刷在王伦的对联上加了一笔。
满堂客人,都捂着嘴朝着王伦笑开了。
王伦顿时觉得不妙。
他们在笑什么?
他低头一看,肺都要气炸了!
因杜预将上联的“士”,下面的横直接拉长,顿时变成了——“父进土,子进土,父子皆进土。”
而下联又被杜预加了个偏旁,改成了“老加棺,少加棺,老少皆加棺。”
噗··
全场都憋不住了,笑得桌子都翻了好几张。
“你!你好毒啊!”
王伦定睛一看,顿时气青了脸:“你敢诅咒我琅琊王家?吃了熊心豹子胆?太后皇后都是我王家人!你敢对太后不敬?”
他要扣大帽子,可惜杜预早有准备。
杜预平静道:“天下进士海了去,我可没说是王家。你自己要代入,也怪不得我。”
王伦将帽子扣不上,气哼哼道:“望江楼,望江流,望江楼上望江流,江流千古,江楼千古!”
他冷笑而立。
众人哗然。
因王伦这句子,乃是难倒了无数圣元大陆读书人的绝对!
所谓绝对,便是无人能对出来的对子。
只有上联,没有下联。
相传,这是名闻天下的蜀国才女薛涛,在蜀国望江楼上看到美不胜收的沿江景色,一时兴起写出的上联,书成之后,才气大动,文曲星降下才气灌体,薛涛直接借此晋位名家,相当于比翰林还高的侍读学士。
但她无论如何也写不出下联来,只得报憾将上联书于望江楼上。
薛涛才女甚至表示:若有人能对上这对子,她愿意答应对方任何一件事。
十国才女这种悬赏,让人想入非非啊。
此联既出,难倒了多少天下名士。
文人骚客,人人都要跑去对对子,弄得望江楼上总是人满为患。但却没有一个下联,能打动文曲星,书写成下联。
望江楼上,下联一直空缺。
这种绝对,非常头疼,因无人能破解。
只要能对上此联,便可让天下才女、蜀国美女薛涛做任何事。名利双收啊。
对联一出,后排的隆伟和她三哥,也面露沉思之色。
龙族都可活千年,自负学富五车,眼高于顶。
遇到这种绝对,两人也在搜肠刮肚。
但···
隆伟摇摇头,一脸失望:“不行,我想不出来。”
她三哥却呵呵一笑:“我有一个!”
田洪凤脸色一变:“只是宴会,岂能以如此绝对来刁难人?”
王伦强行辩解道:“田老师,既然是对对子,那自然可以出绝对。杜预既然才高八斗,独占魁首,这对子搞不好他能对出来···”
他话音未落,后排一人站起来!
他瓮声瓮气道:“这对子,不光杜预能对吧?我们是否人人都能对?”
众人目光,瞬间聚焦在此人身上。
想不到,半路杀出个程咬金?
这人要干嘛?
田洪凤看到此人与隆伟同行,又有矫矫不群的龙气,明明是一头真龙,急忙站起来道:“你?”
那人傲然环视众人,睥睨杜预,冷笑道:“怎么?只许你们官员士子自娱自乐,我等乡野村夫就不能对吗?”
田洪凤脸色一沉,有心喝问对方来意,但转念一想,对方龙族没有翻脸,自己也不好翻脸,只好与林如海对视一眼,暗暗戒备,脸上却风轻云淡道:“既然阁下要对,是否应该先自报家门?”
“在下敖丙,东海来客!”
敖丙冷笑一声:“听说滁州文事兴盛,文采风/流,区区不才,也愿意来共襄盛举,参与这烧尾宴。听到这绝对,忍不住心痒,要下场一试。”
“你什么人啊?”
王伦忍不住叫道:“去去去!别导乱。”
他为刁难杜预,赢回自言帖,哪有心思去对付这莫名其妙的敖丙?
谁知,敖丙却浑身散发出一股磅礴的龙气!
王伦被震慑地倒退一步。
他面色惊骇,刚才一刻,他眼前幻象重重,仿佛一头万丈苍龙对他龇牙咧嘴,震慑至极。
王伦吓得不敢说话了。
敖丙淡淡道:“多谢。那不才就献丑了!”
他傲然踱步,沉声道:“瞻海阁,瞻海角,瞻海阁前瞻海角,海阁万年,海角万年。”
伴随着他吟诵诗词,海族王者气势勃发。
整个东海,波/涛汹/涌,掀起滔天巨浪。
连滁州的天象,都随之大变。
龙挂高悬,乌云万里,电闪雷鸣!
气氛,直接拉满。
“如何?本王,啊不,本人对的对联,如何啊?”
敖丙傲然狂笑:“是不是比你们这些井底之蛙,才气更足?嗯?”
隆伟狂笑半天,周围却人人板着脸,甚至有人在憋着笑。
听着老哥自卖自夸,隆伟捂脸。
社死。
真龙社死现场。
因压根没有才气动。
隆伟自己气氛搞的很热烈,又是天象又是龙挂,但都是他自己的龙族神通。
自娱自乐、自我感动半天,天空中文曲星却稳如老狗,纹丝不动。
这说明,敖丙的对子,根本不被认可、不成立啊。
敖丙脸上笑容,渐渐凝固:“为,为什么?我这么有才的对子,竟然不行?什么狗屁文曲星?”
田洪凤嘿然冷笑:“文曲星,乃是最公平的。绝不会有所偏颇。”
“这联最难对的,还有一个因素。”
“因才女薛涛,是蜀中才女。”
“蜀中人,楼与流读音不分。”
“下联要对上,必须同样读音不分,意境还要对照。”
“你瞻海阁,瞻海角,瞻海阁前瞻海角,海阁万年,海角万年,虽然勉强算得上对仗,但并未领悟到此对的真谛。故而文曲星不动。”
“哈哈哈!”
无论是乌衣会,还是寒门,一帮士子都大笑。
人人都看出来,这敖丙来者不善,但不知从哪里来的自信,上来献丑,贻笑大方。
敖丙气得浑身颤/抖,正要发作。
此时,天空闪动!
文渊阁闪耀。
一人下凡,急匆匆而来。
敖丙傲然冷笑:“尔等才疏学浅,不懂诗词,看到了吧?本人的诗词,都惊动了文渊阁。”
众人吃惊。
莫非真的是我们不懂鉴赏诗词?这真龙对对子太好,惊动文渊阁?
那人流星般赶来,手中托着几张圣笺,大叫:“赏,当赏!”
敖丙狂傲大笑,迎了上去,一把接过赏:“不才拙作,谬赞谬赞,多谢厚赏。”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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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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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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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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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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