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里,正在吃饭的姜言笙看了祁西野一眼,三叔的腿这就被人打断了?

  同村大叔特意问西野在不在家,难道怀疑三叔的腿是被西野打断的?

  难道西野真的在去太太家的路上把三叔的腿给打断了?

  祁西野正要起身去开院门呢,前院那扇铁栏栅门被人从外面打开。

  “祁西野,祁西野,你给我出来。小畜生,你三叔的腿是不是你给打断的?”祁老太婆大吼大叫着直接冲了进来。

  看气场,本是想来抓祁西野不在家的,结果他正在家里吃着饭。

  祁老太婆不禁愣在当场,祁西野在家?

  那老三的腿被人打断,就不能诬赖是他做的了?

  “翠花。”坐在主座的太太放下碗筷,目光矍铄的看着祁老太,皱了皱眉,语气略带着些许指责,“都一把年纪了,还这样暴脾气,让别人看笑话。你说西野打断了老三的腿,你有什么证据吗?”

  祁老太婆没想到婆婆会在这里,被教训得讪讪的瘪了瘪嘴,之前火爆的气势一下子就弱下去不少。

  “老三的腿被人打断了。今天老三就跟老大家的起冲突,不是祁西野这小崽子下的手,还能是谁?不就是他想把老三赶走吗?”

  但祁老太婆还是梗着脖子,理直气壮的往祁西野身上泼脏水。

  知道婆婆在这,祁老太婆倒也不敢再张嘴就来骂祁西野是“小畜生”了。

  祁太太淡淡的道:“老三的腿,什么时候被打断的?”

  祁老太婆讪讪的道:“就五点多的时候,他去上茅厕,一直没回来,我喊老三家的去看看,就发现他浑身是血的倒在旁边的毛草丛里。”

  祁太太说:“那这就赖不到西野头上。他四点左右接我过来吃饭,之后就在厨房帮忙哪儿都没去。”

  祁立国维护道。“是啊,妈,自你跟着立军和立强离开后,西野出去接太太过来吃饭,之后可是哪里都没去过。”

  之前来敲门的同村大叔也说:“李婶子,西野带着祁太太过来的时候,我正在家门口抽烟呢,那时才四点多。立强五点多出门被打,怎么可能是西野打的?”

  祁老太婆自知理亏,有同村人和婆婆作证,这事是赖不到祁西野身上了。

  但她还是不服气的说:“你偏心老大家的,谁知道你们有没有串通起来做伪证。还有,祁西野精着呢,谁知道他有没有背着你们出去作案?”

  “那就报警吧。”祁西野起身,目光定定的看着祁老太婆,缓缓地说,“让警察来审案,就知道是谁打了三叔。”

  一说报警,祁老太婆有些心虚的看向祁立国,骂道:“祁立国,你是死的吗?听到你三弟被打断了腿,都不知道叫人帮忙把他送去医院?”

  立强说了这事不能报警。

  显然立强知道是谁打了他,并且不敢声张。

  她之所以第一时间跑来老大家来闹,就是想撞撞运气,要是祁西野不在家,她就强行按头是祁西野为了给三胞胎报仇,想把老三赶走而打断了老三的腿,让老大家的给老三出医药费!

  再把老大家的老宅和果园也给讹过来过户给老三一家。

  结果却不行!

  祁立国叹了口气,看向祁太太和祁西野,说:“太太,我和西野去看看三弟,您别担心,先在家把饭吃了,要是想睡了让人送你回去。”

  祁太太摆摆手,道:“你们去吧。别着急,腿断了要不了命。”

  祁老太婆气得直跺腿。

  祁西野拉了拉姜言笙的手,说:“我去看看三叔,你吃完饭,带着孩子早点睡。”

  “嗯。”

  看着祁西野离开时挺拔的背影,姜言笙有些狐疑的皱了皱眉。

  上辈子,三叔的腿,不是最近被人打断的,而是在她在得知三胞胎被三叔和大姑子一家联手害死之后被村里人打断的。

  三叔的腿断的时间都这么巧合。

  难道,真的是西野做的?

  如果被人查到他是幕后凶手,那该怎么办?

  为了三叔这种烂人,害西野坐牢,实在不划算。

  姜言笙心里有些着急,但也没办法。

  只能等西野回来再说了。

  *

  从太太家回来后,把孩子们都哄睡了,姜言笙还是睡不着。

  她打开台灯,坐在书桌前,看着摆在自己面前的玉佩和紫檀木做的古朴的盒子久久的不能回神。

  这枚玉佩是刚刚送太太回家时,太太送给她的,说是给她压惊用。

  上辈子,在三胞胎离开后,太太也把这枚玉佩送给了她,也说是给她压惊用的。

  但没告诉她,这枚玉佩是太太曾经的小主人给她的。

  太太小的时候,就被卖给榕城一个大户人家当丫鬟,主人家对她不错,送她读书认字,还帮她挑了一名当医生的丈夫。

  等祁西野的爷爷出生后,战争波及到榕城,太太主人家遭遇劫难几乎被灭门,她和丈夫带着小主人和孩子投奔小主人的未婚夫。

  找到小主人的未婚夫之后,小主人决定随未婚夫留在战区。

  太太则跟丈夫回祖籍避战乱。

  分别前,小主人把这枚玉佩送给了太太,等太太离开战区,才发现小主人把自己的梳妆盒子也放在了她的行李中。

  梳妆盒子全都是珍贵的珠宝首饰,还有一些金条,太太回到太爷爷的祖籍后,一直想办法联系上小主人,把她的嫁妆还给她。

  只是战争年代,很多人走散了就是一辈子,太太始终都没有小主人的消息。

  太太年纪大了记性不如从前了,今天突然想起这块玉佩,又想着找到小主人,若是小主人已经去世,能找到她的后代把嫁妆还给她的后人也行。

  她想委托姜言笙,找到小主人或她的后代,把这个梳妆盒子还给她,顺道替太太跟小主人说一声谢谢。

  至于玉佩。

  玉佩是小主人送给太太的,是属于太太自己的,太太就送给姜言笙,当是酬劳,不管姜言笙能不能找到小主人,这枚玉佩都归她了。

  她好像记得,在她和西野即将被烈火灼烧的时候,就是这枚玉佩突然大放光华,等她再醒来,就重生回到三崽们出事之前了。

  这枚玉佩,可是满绿玉佩,价值不菲。

  那这个紫檀木盒里装的嫁妆,肯定也特别值钱。

  就在姜言笙想打开紫檀木盒的时候,耳畔传来西野跟祁立国回来的脚步声,她连忙把玉佩和紫檀木盒收好。

  “笙笙。你怎么还没睡?”

  祁西野远远的看着楼上的灯没关,回到家后,就直接上楼来了。

  姜言笙抿了抿唇,眸光闪烁的看着风尘仆仆的祁西野,道:“今天发生很多事,我睡不着。对了,你三叔怎么样了?”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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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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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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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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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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