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雅弹着吉他,悠扬婉转的旋律从她指尖飘逸而出,她侧目凝视着卧房的方向,浅浅勾唇,她轻轻哼唱着,她每念一段,便拨动琴弦,伴随着歌声,一缕缕青烟袅袅升起,似乎有人从烟雾中走出来,一步步朝她走来。
“莫清……”女人的嗓音犹如黄莺出谷,清脆婉约,她的眉眼含笑,嘴角漾出一抹温暖的弧度。
听到这熟悉的呼唤声,莫清蓦地睁开眼睛,她呆愣愣的望着眼前的女人。
苏雅穿着一件米白色的连衣裙,乌黑的长发用同款式的发卡挽着,她的五官比较柔和,给人一种亲切又舒服的感觉。
“要一起唱吗?”她眨巴着漂亮的眸子,嘴角噙着笑意,期待的望着莫清。
那年她每天缠着苏雅姐姐教她弹吉他,苏雅拗不过她,便教她练习弹吉他,渐渐地她学会了弹奏。
苏雅拉了把椅子坐在莫清对面,纤细修长的双腿交叠,十根葱白如玉的手指搭在桌面,她微微偏头,轻笑一声,“来啊,试试。”
莫清深吸一口气,缓缓闭上眼睛,脑海中浮现出曾经与苏雅姐姐相识的一幕幕画面……
“姐姐,想听我弹唱什么?”她仰头看向苏雅,嘴角绽放灿烂笑靥,“我想听你唱《思念是一种病》这首歌。”
莫清记得那年春末夏初,天气晴朗蔚蓝,她穿着一条粉嫩公主裙,踩着一双小皮鞋,在院子里撒欢的奔跑着。
苏雅倚在书桌前,她微微歪着头,一双漂亮的丹凤眼微挑着,嘴角含着浅笑,眼底尽是宠溺之色,“真受不了你,我教你好了。”
“好~”
“来,看我的指法”苏雅轻启朱唇,清脆的声音如泉水汩汩流出,带着独属于她的韵味。
莫清跟着唱了起来,她一边跟着节奏哼唱,一边盯着苏雅的侧颜,心中满满的崇拜。
………
为了学会弹吉他,莫清永远也忘不了那天的场景。
那天她刚刚学会弹吉他,因为不懂指法,差点把手指弄的满是皿,苏雅见状,过来教她弹奏,她的耐心极好,一遍一遍的循循善诱,一直教到莫清完全掌控。
苏雅的嗓音很特殊,她不管做什么事,总喜欢用一种轻盈、空灵的声调。
她轻轻的哼唱着,手指拨动着琴弦,一串动听的乐章缓缓响起。
那是苏雅教她学会的第一首歌,莫清记忆犹新。
“当你在穿山越岭的另一边
我在孤独的路上没有尽头
一辈子有多少的来不及
发现已经失去
最重要的东西
恍然大悟早已远去
为何总是在犯错之后
开始相信错的是自己
他们说这就是人生
试著体会试著忍住眼泪
还是躲不开应该有的情绪
我不会奢求世界停止转动
我知道逃避一点都没有用
只是这段时间里尤其在夜里
还是会想起难忘的事情”莫清跟着唱,她的声线略显沙哑,却依旧掩盖不了她清澈又有爆发力的歌声,像是天籁,令人迷醉。
苏雅开口合唱,
“我想我的思念是一种病
久久不能痊愈
当你在穿山越岭的另一边
我在孤独的路上没有尽头
时常感觉你在耳后的呼吸
却未曾感觉你在心口的鼻息”
吉他的声音和二人歌声将融合,她们配合的默契无比,仿佛是相处许久的恋人。
…………
“也许是上帝给我一个试炼
只是这伤口需要花点时间
只是会想念过去的一切
那些人事物会离我远去
而我们终究也会远离
变成回忆”
回忆是人类的一部分,可是当它消失时,苏雅才知道原来我也曾拥有,她不愿承认但又不能否定的存在,那是属于她的命脉。
“多久没有站在这里
多久没有说我爱你
多久没有站在这里
多久没有说我爱你
……………”
“当你在穿山越岭的另一边
我在孤独的路上没有尽头
时常感觉你在耳后的呼吸
未曾感觉你在心口的鼻息
当你在…穿山越岭的另一边
我在孤独的路上没有尽头”
苏雅和莫清合唱到最高潮部分,两个人相视一笑,紧接着她们继续演唱,整首歌被她们唱的淋漓尽致,让人陶醉在里面。
“这是我学会的第一首歌,以后每次想你的时候,就拿它来听吧。”莫清将话筒递还给她,轻轻靠在椅背上,她抬眸凝视着她,眼神里带着几分眷恋。
苏雅握着吉他,脸颊泛红,她抿着樱桃小嘴,伸出纤细如玉的右手,轻抚着莫清的额头。
“唱得很好听。”她淡笑着夸奖,声音清丽悦耳,如珠落玉盘般动听。
“谢谢。”莫清甜甜一笑,她忽闪着睫毛,一瞬不瞬的凝视着苏雅,眼眶渐渐湿润了,她轻咬着嘴唇,眼泪顺着脸庞滑下:“苏雅姐姐,谢谢你。”
“别哭,傻丫头!”苏雅替她拭掉眼角的泪珠,轻叹一口气,她抬起左臂环抱住莫清的身体,“我希望你快乐幸福。”
苏雅轻吻莫清光洁的额头,她的手慢慢移至她的脸庞,“不论遇到任何困难,只要你坚强勇敢的迈过去。”
“嗯。”莫清哽咽的答应,她扑进苏雅的怀里,眼泪打湿她的肩膀。
苏雅低垂眼帘,看着怀里的莫清,轻叹一口气,拍了拍她的后背,“你怎么了?”
“没事,就是觉得委屈。”莫清抬起红通通的眼眸,泪珠从眼角滑落下来。
苏雅心疼的帮她擦掉泪水,她抬起左手揉搓着莫清柔软的头发,语气温柔似水,“你呀……”
“姐姐在这,不怕。”苏雅捧着莫清娇俏的脸蛋,她轻声安慰着。
莫清乖巧的点头,她扬起嘴角,露出灿烂的笑容。
苏雅牵着莫清的手走出房间,阳台外的雨已经停歇,天际泛起鱼肚白,晨曦的光芒洒在窗户上,透过窗帘照进客厅里。
她始终没有说出那句话,只是摸着莫清的头,微笑着鼓励。
告白只留给勇敢的人,所谓勇敢,并非盲目自信的认定所谓的爱情,更多的则是一份理智且带着感性坦诚内心……
她们的未来也如同那句歌词一样
“当你在穿山越岭的另一边
我在孤独的路上没有尽头”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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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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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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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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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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