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我的投资成功了,周氏也因为我的正确决策起死回生,我遇见了许多人,都与她相似,他们的性格,她的模样,都与我记忆中那张脸极度相似,可惜都不是她,
无论我再怎样努力寻找她的存在,“她”终究没有出现在我面前。
我的世界彻底崩塌,再不抱任何幻想。我以为我放下了,放下了这份执念,我以为我已经做到足够洒脱。
可是当我看到她的时候,我才发现自己做不到,做不到放下,做不到坦然地和她相处,甚至是大方地与她打招呼。
她是大一的新生,我是大三的学姐,在学校里,我常常与她擦肩而过,偶尔我们会撞上,她对谁都是温柔浅笑的模样。
她长得很漂亮,性格也很好,但她总是用陌生而疏远的态度对待任何人,或许这就是不受待见的原因吧……
我总是忍不住偷偷地看她,看她和谁聊天,看她和哪位帅哥交流,我嫉妒地要命,恨不得冲上去抢过她和谁说话的权利。
那时,我还没有发现她依旧对我没有印象,我该说什么呢?谁又会记得一个不足轻重的人。
那段时光我很煎熬,我明明想要靠近她,却总是害怕触碰到不应该触碰的东西。
我知道自己这种行为很幼稚,很可笑,但我控制不住,每次看到她和别人亲昵的模样,我心里就像针扎一样疼痛难忍。
她是我唯一的救赎。
我们之间没有血缘关系,我们之间没有婚姻关系,她甚至从未记得过有我这一号人,可偏偏我就是舍不得放弃,我想守护在她身边,远远的看着她,那就足够了。
…………
黄昏,夕阳斜照进校园,橘色的光芒透过玻璃照耀在校园的后街。
一抹熟悉的身影再次闯入我的视线中。她被三名女子围堵在后巷里,其中一名女生举起一巴掌就往她脸上呼去,她疼地蹲下身,捂着胸口,蜷缩成团。另外两名女生见状,立马把她压倒在地,拳打脚踢起来。
她的嘴角溢出鲜红,双眼空洞茫然,似乎根本听不到她们骂的什么。
我看见那三名女生想接着向她索要钱财,那是我第二次看见她哭泣,她们撕扯着她的衣服,把她逼迫跪倒在地上。
我的脑海里嗡地响了一下,突然反应过来,我冲上去拉架,她们见有人拉架,纷纷停止殴打。
我扶起地上的她,她抬头看我,我们目光对视,她愣了一瞬,眼眶微红。
我低下头,不敢与她对视,她的眼泪啪嗒掉在了我的手背上,滚烫炙热的触感让我浑身战栗。
她的声音沙哑哽咽:“谢谢你。”
“我叫周姝歆,你可以叫我姝歆”那是我第一次厚着脸皮主动。
“你没事吧?”我问道。
她摇头,脸颊上留有清晰的指痕,我想帮她揉一下,却又迟疑,最终还是松了手。
她看我犹豫不决,忽然露出一丝苦涩的笑容:“没事。”
这显然是谎话,我却不忍揭破。
我去附近的药店买了冰袋给她敷,她的额头肿胀了一圈,她伸手摸了摸,眼睛里泛出泪花。
那是我第一次与她亲密接触,昏黄的余辉下,她瘦小苍白的脸庞,让我莫名有些心疼。
那是一种什么感觉呢?那一刻我好像再次爱上了她,即使她不认识我,即使我们之间隔着千山万水,但我仍然忍不住义无反顾地爱上了她。
明明已经放下了……为什么还要爱她?明明只能看着她却不能走到她身旁……我好矛盾……
我曾无数次幻想过我和她有过未来,可是当她站在我的面前,我却什么都不能为她做,连拥抱都不敢。
我鼓起勇气,握住她的手,将冰袋贴在她红肿的脸庞,将纸条上的电话码,递给她:“周姝歆,我的名字,如果有需要,给打我电话。”
她怔忡着接过冰袋,眼睛睁得圆溜溜的,眼神充满了迷惑,仿佛完全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情。
我告诉她:“以后如果遇到麻烦,就报我名字!我会尽量帮你解决的!”
她点了点头,声音细弱蚊吟,我几乎听不到,但她还是努力地朝我笑了一下,眉眼弯弯,灿若繁星。
我心跳漏了半拍,慌忙转身离开,不敢再多看一秒。
我回到教室的座位坐下,拿出课本翻阅,却怎么也静不下心来,思绪飞快地游荡在我们年少时期的美好时光里。
她的身影渐渐模糊,变成一个虚无缥缈的回忆。我不敢再继续胡思乱想,只希望她能在下次见面的时候叫出我的名字。
…………
那段时间,我几乎每天都在等她的消息,我不知道我为什么这么在意她,明明对她来说,我只是一个陌生人,一个“萍水相逢”的陌生人罢了。
可是我却爱了她整整五年,从年少时第一次见面或许我就对她动了心,有人说暗恋是成功的哑剧,说出来变成了一个人的悲剧。
我不知道自己为什么非要喜欢她,或许是觉得她是那么特殊,那么吸引人,再或许她对我来说这是一种感觉……
我去找她了,我不知道我怎么会鬼使神差地跑到了她的宿舍楼下,忐忑地跨进了他的寝室……
她倒在血泊中,浑身是伤,她的床单上沾染了一片殷虹,她躺在床上奄奄一息,我握住了她冰凉的手,眼泪夺眶而出,她的手好冷,像死去的尸体一般毫无温度。
她看着我的脸,呆呆地凝视许久,忽然笑了,唇瓣颤抖。
那一霎那,我竟觉得心脏抽搐着疼痛,痛得几乎喘不过气。
我打了急救电话,送她去医院,我坐在病房里,眼睛通红,紧张地盯着病床上的她,她安静地闭着眼睛,仿佛睡着了一般,脸颊苍白得吓人。
这是我第一次看到她这副模样,她比我想象中更加脆弱,仿佛轻易就能摧毁。
如果她死了,我的世界就彻底崩塌了,不仅失去一切,我恐怕连活下去的信念都会失去。
我用双手紧抓着床沿,心脏狂烈地跳动着,耳朵轰鸣作响,脑子一片混沌。
我突然想起了她的笑容,那么纯净干净,带着一股淡淡的忧郁和绝望,我真的好害怕,好害怕她真的离开我,就此消散,永不复存在。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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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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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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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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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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