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姝歆坐在沙发上,双腿叠加着,修长的指甲轻轻地扣在扶手上,她的手指纤长,白皙。
她的脸上带着淡淡的忧郁。
忽然,她的电话铃声响起,她瞥了眼屏幕上的名字,立刻接听了电话。
“喂?”
“姐,我刚刚不是故意打扰你和嫂子的……”周文博的话没有说完,他的声音戛然而止。
周姝歆察觉到周文博的异常,“你还有什么事吗?”她询问道。
“没……没事……就是……”周文博欲言又止。
周姝歆蹙眉,“说吧,有什么事就直接告诉我,不必吞吞吐吐的。”
周文博深吸了一口气,才缓慢地说道:“嫂子……她真的爱你吗?”
周姝歆的手指蓦然攥紧,她的心里泛起阵阵疼痛,“你这话什么意思?”
周文博的语气透着几分担忧,“姐,我不知道该不该说……”
“说吧,别吞吞吐吐的。”
周文博斟酌了片刻,才缓缓道:“姐姐你这样对嫂子,她会恨你的,你们两个之间本来就隔了一条人命……你不能这么对她……”
周姝歆的脸色苍白,她咬牙切齿道:“周姝歆垂下眼帘,遮住了她眼中的情绪,她淡淡地说道:“我知道。”
“那你为什么……”
“因为我需要她。”
“可是…姐……你这样做对嫂子公平吗?”
周姝歆的脸庞浮现出一抹嘲弄的冷笑,“可我又能怎样呢?”她苦涩地摇了摇头,“文博,你不懂,我爱了她五年,我等了她五年……我不甘心,所以我才找人设计了今天的一切。”她的声音里含着难以掩饰的痛苦。
“可你……你就没有考虑过她的感受……你……你简直是疯了!”
“是呀,我就是疯了,疯得彻底!我已经失去理智了!”
“我也不想爱她,我也曾经努力忘记,但是我办不到!我控制不住自己去喜欢她,我控制不住自己去拥抱她……我控制不住自己想跟她亲吻,跟她做……爱,我甚至……我甚至想把自己交给她!”
“够了!姐姐!”周文博的心脏骤然收缩,疼得他快要喘不过气来。
周姝歆捂着胸口,痛苦地低吼着:“为什么?这世上就没有我得不到的东西。”
“姐,你太偏执了,我求求你,放弃吧,你真的赢不了。”
“呵呵……你让我放弃?你知道她是我唯一的救赎……我输了……我输了……那所有的一切就太没意思了……”她突然站起身,朝外冲了出去。
周文博赶忙追出去,“姐,你别激动……”
周姝歆没有停顿,她穿梭在夜晚的街道上,路灯下,她高挑的背影显得孤寂而凄凉。
“姐!”周文博追上前,一把拉住周姝歆的胳膊,急切道:“姐,你要去哪里?别再继续错下去了,放弃吧……”
“放手……”
周姝歆使劲挣扎着,可惜她根本甩不开周文博的手。
“周文博,我叫你放手!你凭什么管我的事?”
“抱歉…”
“滚开!”周姝歆愤怒地咆哮。
周文博怔怔地松开手,望着面前暴躁的女人,他的心微微抽搐了一下,“姐,别怪我,我也是为你好……”
“我的事轮不到你来操心!”周姝歆瞪着他,怒道。
周文博抿了抿唇瓣,没有说话。
“你给我滚!”
周文博的身形僵了一下,随即默默离开了,临行之际,他转头说道:“姐,我不希望你毁了自己。”
“你给我滚!”周姝歆歇斯底里地嘶吼道。
周姝歆跑到车库,打开车门钻进驾驶座,她猛踩油门,法拉利迅速消失在夜色中,只剩下周文博呆愣地站在原地。
周姝歆一边飞驰在马路上,泪水顺着她漂亮的大眼睛滑落,她死死地捏着方向盘,指尖泛白。
她的脑海里回荡着刚才周文博说的话——
“你这样对嫂子,她会恨你的,你……”
她狠狠拍了一下方向盘,眼眶通红。
莫清……你这辈子休想摆脱我!
周姝歆开着车一路狂飙,最终将车子开进了市区。
她在一家清吧前停下车,然后径直走了进去。
她点了杯啤酒,静静地看着舞池里扭动腰肢的男男女女。
她的心像被刀割一般的痛,这时候,她的耳畔传来了一阵熟悉的歌声,“我的生命中缺了你,如果少了阳光,我活着还有什么意义?”
周姝歆抬眸,目光触及那张熟悉的容颜,嘴角勾起一丝讥讽的弧度。
真是,看谁都像她……尤其是唱歌的样子。
“我的心很脆弱,我害怕一碰就碎,如果少了温柔……”
周姝歆喝掉杯中的啤酒,仰头将酒一饮而尽,然后起身往楼梯处走去。
她推开包厢的门,屋内的人瞬间安静下来。
她一步步走到沙发前坐下,翘起二郎腿,神态悠闲地盯着茶几上的酒瓶和空酒杯。
“美女,这位置你坐不合适吧。”
周姝歆的视线从酒瓶移开,扫过坐在左侧沙发上的男人。
这男人长相俊朗,穿着一身黑色的衬衣,搭配白色的领带,举手投足间散发着与生俱来的贵族风范。
他的眼中噙着一抹玩味儿的笑意,薄薄的唇瓣轻启,“美女,你这样看着我,我会误会的。”
周姝歆沉默不语,她没工夫搭理他,而是拿起桌上的酒瓶,往杯子里倒满,再次一饮而尽。
而男人也是识趣的走了,没有留下来碍她的眼。
当整瓶酒见底,周姝歆趴在沙发上呼哧呼哧地喘着粗气,额头沁出汗珠。
她闭上双眼,似乎陷入某种梦魇中,她喃喃低语道:“莫清……”
耳边再次传来那熟悉的歌声,“我爱你,却总是伤害你,我的眼睛里充斥着谎言,你不信任我,我不敢告诉你,我害怕听到拒绝,我怕你哭泣,我宁愿用谎言骗你,我不想让你觉得我残忍……”
周姝歆的心揪成一团,她睁开眼,眼角湿润了,她伸手擦了擦。
歌声依旧响亮而富有磁性,仿佛能洗涤人的灵魂,像极了她……
思绪随着歌声飘远,仿佛回到了两年前……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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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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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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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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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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