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月的临川市,夜晚带着些寒意。
路边昏黄的街灯散发出柔和的光晕,夜晚的风掠起降下的雨点在路灯照射之下,整座临川市变得朦胧起来。
这是个不算大的城市,人流量虽然不多,但也不少。
我走在这条街上,看着路两边高楼林立,灯火通明。
这是我第一次离家出走,身上带的钱不多,但足够我在外面的宾馆住上几天。
我走向昏暗的巷子,巷子里阴冷潮湿,空气中弥漫着霉味,一片死寂,只听到淅淅沥沥的小雨声。
突然在巷子内的角落传出几份抽泣声,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我一跳。我猛地回头看去,一位少女背对着我蹲坐在墙角处瑟瑟发抖。她披散着黑色长直发,双手抱膝将脸埋在腿间,肩膀微微颤动着,身旁还放着一个铁饭碗。
乞丐?!这是我脑海里第一个闪现的词,我有些诧异的看向少女,却见她身材娇小,皮肤白皙,眉清目秀,但脸上却有着几片淤青,手上缠着绷带,一副受了伤的样子。
我犹豫了一会儿,要不要帮忙,现在大多数乞丐都是假的,有些甚至是很富裕,但我看着她可怜兮兮的模样,最终还是忍不住心软,慢慢向她走过去,从兜里掏出20块钱,塞进她的铁饭碗里。
正当我要走时,她突然抬起头来,我们俩就这样四目相对。少女的眼睛里带着惊讶,而我则带着诧异和好奇。
她突然伸手拉住我,用力的摇晃着我,眼泪顺着她的面颊流淌下来,嘴唇微微颤抖:"我不是乞丐…"
看到她的样子,我顿时愣住了。她的声音带着哭腔,脸上满是惊慌与无助,让人感觉她像是一个迷路了的孩子,找不到自己的家一般。
她的身上穿着破旧,衣服皱巴巴的。头发也凌乱,但那张脸却是精致绝美,五官宛若希腊雕像一般精致。
她紧紧的抓住我的手腕,不肯松开,我想要挣脱,却被她握的更紧,我皱了皱眉头,问道:"你需要帮助吗?"
少女摇了摇头,眼眶通红,她哽咽着说道:"我不是乞丐,请把你的钱收回去。"
我皱了皱眉头,不知为何看她那么可怜,我的心里突然生出几分怜悯,想要继续给她一些钱,我从口袋里摸索着,从里面再拿出20块递到她的手里,说道:"这些钱你拿着吧。"
少女没有接,只是摇摇头说道:"妈妈说过,不能乱拿陌生人的东西。"
"..."
看着她倔强的眼神,我突然笑了,原来她不是真正的乞丐啊。我收回手,站在一旁,饶有兴趣的打量着她。
她见我没有要收回的意思,有些着急,说道:"不是你想象的那种,我不能乱拿别人的钱。"
说着她把碗里的钱塞给了我,起身离开,我拦住了她:"这样,小妹妹,交个朋友吧,我叫周姝歆。"
少女停下脚步,转过身来看着我,,我继续说道:"你叫什么名字?"
少女咬着嘴唇,迟疑了一会儿说道:"莫清。"
“这样你看我们都互相认识了,所以你收下这钱,我们做个朋友。"我把钱塞到她的手里,然后伸手握着她的手掌,少女的手细腻光滑,触感温润,很舒适。
少女看了我许久,说道:"不好意思,我真的不能随便拿别人的钱,而且我不认识你"
说完她转身就跑,我追到前面去拦住她,
我笑着说道:"不认识啊?!那现在我们认识了,这钱你就收下吧。"
少女沉默了一会儿,说道:"谢谢。"
雨水拍打着路面溅起水花,我的身上也沾染了水渍。看着少女稚嫩的脸庞,我心里不禁生出一丝怜爱之情,想要把她拥入怀中好好疼爱,但理智还是战胜了冲动。
我俯下身去,伸出手在她头上揉了揉,少女身体一震,但并没有反抗,任由我抚摸。
"乖,不要怕,这么晚了,你一个人在外面不安全,我送你回去吧。"
少女低着头,看不清楚表情。我看到她的睫毛不断颤抖,我笑着问道:"怎么不说话?"
她突然抬起头来,脸颊绯红,一双眸子里充斥着浓烈的恐惧。她看着我说道:"我害怕。"
"害怕?"我愣了愣,问道:"为什么呢?"
她的身体微微颤抖,我看了一眼她手上缠着的绷带,问道:"你怎么弄成这样?"
"..."她低垂着头,沉默不语。
"告诉我,怎么回事?"我继续问道。
少女看了我半响,才缓缓说道:"是...我父亲。"
她的父亲?
我一愣,看着她那张稚嫩而苍白的脸蛋,心里一阵心酸。我问道:"为什么?"
"他说我败光了他的钱……"她低下头,双手绞着衣摆。
我心里顿时涌起一股怒气,就算是工作压力再大,也不能拿孩子出气呀。
"小妹妹,姐姐送你回家好不好?"
我伸手扶住她瘦弱的肩膀,她似乎很怕雨水,浑身上下瑟瑟发抖。她走路的姿势很怪异,腿上受了伤,一瘸一拐的走路,但看起来又十分的单薄可怜。
我心里有些难过,牵着她的手,带着她朝着她所说的地点走去。
少女低着头,一句话都不敢说,我能看出她很紧张,我想安慰她,却不知道该说什么。我们走了好久,终于到达一栋老式小区门口,少女的脚步一顿,我拉着她走进小区。
“谢谢你,大姐姐,你送到这里就好了,我自己上楼。"少女低着头,轻声说道。
“小妹妹,能再告诉姐姐一次你的名字吗?"我笑着问道。
老式小区内昏暗的路灯下,少女的脸显得格外的白皙,她的睫毛很长,在脸颊两侧投下淡淡的阴影,她低着头不敢看我,我看到她的耳朵有些发红,她轻声说道:"莫清。"
"莫清,我记住你了。"我笑着说道。
她点点头,转身往楼道走去。我站在原地,霎时间,她回眸向我望去,我一瞬间愣住了,我从未见过如此纯净的瞳孔,她的眼睛里没有杂质,干净清澈。
我呆立当场,忘记了移动,只能看着她消失在我的视线中。
“大姐姐,我们…我们还会再见面吗?”少女问道
“会的…”我笑着说道。
她转过身,消失在黑暗之中。
我站在原地,看着她消失的方向,心里有种怅然若失的感觉,我不明白为什么会有这种情绪。
"莫清,莫清。"我喃喃念着她的名字,心跳渐渐加快。我从未遇到过这么纯洁的女孩,我突然感觉自己很幸运。
她的名字很特殊,就跟她的人一样,干净、纯粹、不食人间烟火。我看着她的背影,不知道为什么,心中升起一股冲动,我们会再见的……
许多年以后,我终于如愿再次见到了她,但我的身影早已在她的记忆里消散…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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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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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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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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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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