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回家,姰暖基本都是悠闲度日。
这日她准备去杜韵仪那里坐坐,途经医馆外,就叫柏溪先停了下车,想着进去看望下姰恪。
跨进门栏,却在排队的几人中,瞧见个意外熟悉的身影。
“四夫人?”
年轻少女瞧见她来,也是一脸意外,随即笑意难掩惊喜。
“您来看姰大夫吗?”
姰暖莞尔,轻轻颔首。
“楼小姐,你来抓药?”
楼歆笑颜缓了缓,浅浅弯眉,抿唇点头。
她没说自己哪里不适,只说:
“姰大夫挺忙的,可能还要等一会儿。”
姰暖,“不急,我只是凑巧路过,就进来看看,既然人多,就先走了。”
楼歆忙接话,“夫人有急事吗?”
姰暖静静看着她没说话。
她弯了弯唇“难得遇到,反正我今日很闲暇,也不急着这一时抓药,若是夫人有时间,我请您喝茶?”
她说着婉声解释,“上次在河畔偶遇,我答应有时间,请夫人坐坐的。”
姰暖直觉她一定有话说。
起初接触的印象里,她不是个话多且主动的人。
于是点点头,“也好,我今日有空。”
楼歆嫣然一笑,连忙抬脚走过来,似乎生怕姰暖反悔,不假思索地说道。
“前面启顺楼,他家茶点还不错的,不远,咱们走过去吧?”
姰暖颔首应下。
她带了柏溪,楼歆带着自己的侍婢。
四人从医馆出来,往坡下对街的启顺楼走去。
早上的点儿,茶楼还是比较清静的。
两人开了个包厢,又点了茶点。
窗扇开着,姰暖和楼歆相对坐在桌前,能听见大堂里少女弹琵琶的悠悠唱腔。
楼歆一边斟茶,一边偏头欣赏琵琶曲,浅笑跟姰暖说。
“这歌女年岁尚轻,唱功却是了得。”
姰暖清浅弯唇,掂起茶盏,敛目浅尝茶汤,并未说话。
楼歆也不在意。
她素手托腮,凝神开始听曲儿,眼神很神往的样子,偶尔还启唇顺音,好似整个人都沉浸在其中。
姰暖不动声色端详了她一番,等着她开口,却是怎么都等不到。
于是,她放下茶盏,缓声询问。
“楼小姐在歌舞厅,生意经学得可还通贯?”
楼歆思绪从窗外抽回来,偏脸看向姰暖,牵唇笑说。
“行行经道皆是博大精深,我只浅学皮毛而已,还有的历练呢。”
姰暖樱唇浅弯,“陈老板是个长袖善舞的交际能人,楼小姐跟着她,会青出于蓝而胜于蓝。”
“四夫人过誉了。”楼歆腼腆低了低眉。
她似想到什么,抬眼又看向姰暖,语声柔婉。
“那日在歌舞厅,我忙着配合军政府审讯,后来才听闻四夫人过去,真是失礼,我应该亲自招待的。”
姰暖微讶,“楼小姐也在?”
那时都凌晨的点儿了。
那么晚了,楼歆还在歌舞厅?
楼歆轻笑说,“我当然在,歌舞厅的生意彻夜不息,我傍晚才过去,一般三四点钟没什么客人,才会离开。”
最近两次接触,一次一次都在打破姰暖对她的认真。
这还是传统旧式千金闺秀的模板吗?
姰暖眼睫轻眨,扬唇笑了下。
“女子学做生意已经很不容易,还要在这样的夜场生意里,楼小姐真令我刮目相看。
记得之前听表姐说过,楼夫人规矩很重的,竟能如此开化,答应让楼小姐到歌舞厅去学经营。”
楼歆微怔,随即嘴角浅弯解释道。
“我母亲并不赞同,但我父亲常年游走在海外与港城,他是思想开明之人,不希望我拘泥于后宅。”
“父亲是一家之主,他的话,母亲都会听。”
姰暖眼里难掩感慨,“楼小姐很幸运,有很会为子女打算的父母亲。”
楼歆眼眸闪了闪,抿唇笑语。
“女子前半生依仗父母,后半生便要依仗男人和自己,身世是天定的,前半生的幸运,也决定不了后半生的境遇。”
“要我说,四夫人才是真正幸运之人。”
“我知道南线那边,常年都在换统治者,兵荒马乱民不聊生,夫人能在那样的境遇里跟江少帅结缘,实在是幸运。”
要论福气,现在整个云宁城,谁不艳羡姰暖?
一个偏僻小城来的民女,无父无母毫无家世背景。
可却能勾住江系军的少帅,母凭子贵成为少帅夫人。
不出意外,还可能是日后的大帅夫人。
高门贵女又如何?
有几个出嫁后,比姰暖有地位?
这算是一番捧高恭维。
姰暖清浅一笑,“缘分这事,的确很难说。”
“不过我看楼小姐,家事出众谈吐不凡,本性又善睐温婉,有那样通达又爱顾你的父母,日后所嫁定是良人。”
“夫妻之间,合缘合心意最重要,楼小姐日后不会比我差。”
楼歆低垂下眉眼,笑颜腼腆。
她抿了抿唇,似斟酌着细声开口。
“说到姻缘,其实我父亲母亲,想要我招赘婿,不然也不会放我出来学什么经营生意。”
“想来…我只注重对方性情与人品,不图其他,那样的丈夫,应该也会琴瑟和鸣吧。”
姰暖,“……”
看着楼歆羞涩的样子,她突然就有点福至心灵。
她该不会是冲她哥哥来……
聊了一会儿,喝了两壶茶。
从启顺楼出来,几人又往医馆去。
这会儿大堂里倒是没有什么排队的人,毕竟临近午时的饭点儿。
姰恪看完最后一个病人,从后面小屋出来,瞧见跟姰暖站在一起的楼歆,脸上掠过些微诧异。
他很快温笑拱手,“楼小姐,您来拿药?请稍等。”
姰暖见他转身又进了小屋,看样子跟楼歆还挺熟稔。
她不禁又多看了眼楼歆。
楼歆浅笑解释,“姰大夫为歌舞厅几位小姐看诊,一般有人过来取药的,偶尔我也顺带做这点事。”
姰暖嘴角弯了弯,颔首不语。
姰恪从后屋拎了两扎药包和几贴膏药出来,交给楼歆。
楼歆便没再多留,跟几人告辞,便带着女佣走了。
姰暖侧身立着,目送她渐行渐远的背影,眸色若有所思。
姰恪拍了拍手,不明所以瞧了她一眼。
“都走远了,还看?”
姰暖收回视线,又意味深长地盯着他看。
姰恪原本抬脚要去后院,不经意瞥见她古怪的神情,顿时后脖颈一麻,满脸警惕。
“你这什么眼神?又干什么?”
姰暖好笑,“我能干什么?等你吃饭啊。”
姰恪摸了摸手臂,质疑地打量她。
“你又闲着没事做,要给我添麻烦是不是?”
姰暖不笑了,没好气地嗔他。
“我怎么闲的没事做?谁爱管你,我要去看望杜表姐,路过医馆而已,遇到楼小姐,就一起喝个茶。”
“怎么,都中午的点儿,你不用吃饭?”
姰恪咂了咂嘴,负手说。
“饭还是要吃的,走吧,我请你去吃馄饨。”
可不敢再让她请,到底是做兄长的,哪能总让妹妹带着下馆子?
兄妹俩连带柏溪三人,一起沿着街道下行,拐进一条小巷,进了一个包子铺。
这还比较接地气。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网页版章节内容慢,请下载爱阅小说app阅读最新内容
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网站即将关闭,下载爱阅app免费看最新内容
“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
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请退出转码页面,请下载爱阅小说app 阅读最新章节。
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秀书网为你提供最快的偏宠掌心娇,少帅轻点撩更新,第334章 冲她哥哥来免费阅读。https://www.xiumb12.com
章节错误,点此报送(免注册),
报送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请耐心等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