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四爷将人往怀里搂了搂,耐心温声解释。
“爷从没养过女人,但男人该疼自己的女人,这点是个人都明白。”
姰暖眼睫轻眨,抿着唇没出声打断他。
江四爷慢条斯理说着话儿,抬手替她理了理肩头微微凌乱的发丝。
“先前的事,是你受了委屈,如今我们和好了,爷一定会补偿你。”
“衣服首饰只是其次,日后,只要是你喜欢的,爷都能给你。”
“只要你一直这么乖,照顾你,迁就你,疼你,爷也都会做。”
“但是暖暖,唯一是名分。”
他清黑慵懒的眸子,缓缓同姰暖对视,一字一句低念。
“你若要的话,不是不可以,但要再耐心等等。”
姰暖心腔处,似是被人用力捶了一下。
悸动过后,又生出丝丝的惶然和落寞。
她就知道。
先前她在车上,那番暗示的话,他是听明白了的。
所以才会突然翻脸,说要回府。
他是觉得她贪得无厌了吧?
江四爷看清她眸底一掠而过的落寞。
人都是这样,一旦得到偏爱和优待的时候,就会想要得到更多。
他薄唇抿了抿,眼下也愿意哄哄她。
于是将人揽抱在怀里,轻轻抚着她纤细的背脊。
“爷知道,没有女人会愿意做妾,做姨太太。”
“你想做正房夫人,这也没什么错。”
“但是暖暖,有些事可不能急,爷要现在随口答应会娶你为妻,怕是你自己也不能相信,爷不说那种哄骗人的话。”
“我们慢慢来,爷喜欢你,会待你好,至于其他的…”
“爷要一直喜欢暖暖,越来越喜欢暖暖的时候,一定会倾尽所有满足你的,成不成?”
只要姰暖一直衬得起他的喜欢,他不吝啬会给她更多。
他不是个会花言巧语哄骗女人的渣滓,不给她画大饼。
有一说一,说到做到。
姰暖靠在他怀里,听完他这番话,心绪也已经悄然平静下来。
是了。
江四爷此人,秉性清傲磊落,不屑于糊弄人。
他在告诉她,他现在喜欢她,所以才乐意亲近她,迁就她,哄她。
但不一定以后一直喜欢她,还越来越喜欢她。
说到底,两人现在感情还没有那么坚固深厚,所以他不会轻易允诺娶她为妻。
姰暖垂着眼,轻轻颔首,细声开口。
“姰暖明白四爷的意思,只是,能不能问四爷一个问题?”
江四爷就很喜欢她这份明理和识大体。
他眉目柔和,拥着她俯首吻了吻,轻嗯一声。
“暖暖问。”
姰暖在他怀里抬起头,黑白分明的月眸里澄满乌亮柔顺清泽,小模样乖的讨人怜爱。
江四爷忍不住揉了揉她后颈,心窝里都软了三分。
“我同四爷门不当户不对,倘若有一日,四爷想要娶我为妻了,真的会力排万难,也要娶我吗?”
她知道这种高门大户,很讲究个出身家世,门当户对。
江四爷眼睑微眯,唇角弯起清浅弧度,抵着她额,一字一句告诉她。
“你记住,爷只娶自己最中意的女人,无关乎门第和出身。”
他这话,十分符合人性的本质。
当下他只喜欢姰暖,所以要她,留下她。
但人性喜新厌旧的那一面,很少有人能真正割弃。
倘若有一日,姰暖失宠了。
那一定是出现了比她更优秀的女人,能更吸引江四爷。
姰暖定定与他对视,半晌,突然抬手勾住了他的脖子,挽的牢牢的。
“四爷,我想要明媒正娶的,我跟了您,肚子里还有您的骨肉,只要您想,我一定会成为四爷最中意的女人。”
江四爷喜欢她什么样,那她就会是什么样。
江四爷被她突然发声的豪言壮语逗乐。
他揉了揉小姑娘的后脑勺,噙着低闷笑声,俯首在她唇上重重亲了一口,半点儿不隐晦的说道。
“你现在就是爷中意的样子,乖巧,听话,还懂得什么时候该放的开,你只要一直这么通达机灵,爷一定一直喜欢你。”
若说姰暖先前是有些随遇而安,顺势而为的心态。
那她现在,可谓是被激起丝丝斗志了。
当江四爷也默许她可以成为他妻子的机会时,那她怎么可能允许自己失手。
让他喜欢的时间够久,感情积攒够深的时候。
她自然也就无可取代了。
姰暖眸光幽亮,看着他笑意涔涔的隽朗眉眼。
突然踮起脚,在他唇上浅啄一口,继而音腔绵软的蛊惑他。
“四爷要说话算话,我可都记着了。”
小姑娘突然的主动。
江四爷既受用又新鲜,凤眸幽暗凝着她,俯首便吻了过去。
“说话算话…”
姰暖耳尖儿通红,窝在他怀里,第一次主动回应他的亲近。
江四爷像是揭开了新世界的大门,被小姑娘小心生涩的回应,激的瞬间情热。
一时心悸,干脆将人一把拖抱起来。
两步走到床榻前,倾身揉进了被褥间。
呼吸交织时,姰暖渐渐气促。
旗袍斜襟的盘扣被一颗颗挑开,细密的吻如雨点般,沿着下颌脖颈一路绽开。
皮带弹开的声音,在两人热烈的混乱里,竟然意外的清晰。
江四爷越来越不得章法,显然迫不及待,像是理智崩塌。
姰暖心头一紧,连忙抵了他肩头一把。
“四爷!不成…”
江四爷手上一顿,额际已经覆了层汗湿,幽沉深邃的凤眸紧紧锁着她,唇上还咬着她戴在脖子上的银锁。
那神情和模样,别提多邪肆阴暗了。
姰暖咽了咽干灼的喉,纤细指尖攥紧他松敞的军装领襟,细弱提醒。
“孩子…”
再是想诱惑他拿捏他,她也不能拿孩子去作。
江四爷阖上眼,沉沉舒出口浊气。
身体里汹涌翻腾的欲.念,涨到他额角青筋都突突直跳。
忍是忍不了的。
两秒后,他牙关一松,银锁‘泠泠’落回姰暖白嫩的胸口处。
紧接着,姰暖手便被他握住,毫不客气地带到皮带松散的扣锁上,沙哑命令。
“你来。”
姰暖手一僵,水光潋滟的月眸瞬间瞠大,布满不可置信。
江四爷眼帘掀开,眉目沉沉盯着她,嗤声发笑,凑上前一下下啄吻着她面颊唇畔,暗哑诱哄。
“是不是你先勾爷的?嗯?”
姰暖被吮缠的殷红的唇瓣微微颤了一下,雪白贝齿轻咬住下唇。
羞耻到一动不敢动。
江四爷大手抚着她头,偏首轻咬她耳廓。
“昨晚教过你,暖暖很聪明,一定学会了,快些。”
姰暖喉头发紧,胸脯也跟着一紧。
她轻细吸气。
“暖暖,听话。”
江四爷暗哑地语声发狠,修长的手推起旗袍,还在她腿上不轻不重地掐了一把。
姰暖欲哭无泪,只能撇开脸,紧紧闭上眼,抖着手替他抽开皮带扣。
‘滋啦’
江四爷胸膛里笑声震颤,在她耳边浅啄吹气。
“好姑娘,真乖…”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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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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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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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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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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