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果,姰暖跟江四爷回来,也想带儿子出去。
阔阔搂着母亲香了一会儿,兴冲冲吵吵着:
“母七去,坐打穿,捞虾,这么大的虾!给母七吃!”
姰暖好笑,柔声哄他:
“母亲不去,海上好冷呀,阔阔也不去,今日陪母亲和父亲玩儿,好不好?”
阔阔乌亮的眼睛盯着她看,又眨了眨眼,小眉头皱起来,也噘起小嘴。
“嗯~,母七去,穿厚,不冷!母七陪阔~”
姰暖头疼,搂着他好说歹说地哄,小家伙就是铁了心要跟爷爷一起去捞虾,根本不想陪她逛街。
她抿了抿唇,无奈又委屈。
觉得儿子跟着江大帅和大帅夫人太久了,相比起来,都不亲她了。
江四爷坐在一旁,见她这副表情,盯着儿子清了清嗓子。
阔阔机灵的扭过头来,眼巴巴看他。
江四爷,“今日陪母亲,明日再让你爷带你捞虾,虾哪天不能捞?”
江大帅不乐意了,啧地瞪了他一眼。
“孩子想玩儿,你怎么非得叫他不高兴呢?你们俩想领出去,那怎么不早说,突然地冒出来,就要打断阔阔兴致,自不自私?”
话虽然是训江四爷的。
但姰暖听了,也不禁面色讪然。
她自觉自己对阔阔的确关怀的少,心头一阵酸涩,垂下眼搂着儿子,软声问他:
“阔阔只想跟爷爷出海呀?”
阔阔抱着她脖子,用力点头,歪头想了想,又奶声奶气说:
“母七,阔抓虾,回来给母七吃!”
姰暖心都化了,在他小脸儿上亲了两口,妥协道:
“好,母亲等着吃虾,阔阔去吧,抓好多回来,开开心心的,嗯?”
阔阔咧开小嘴笑,“嗯嗯!”
最后,江大帅成功带走了孙子。
姰暖给爷俩送到庭院里,看着洋车逐渐驶离,心下一阵怅然若失。
江四爷单手插兜立在台阶上,看她眼巴巴瞧着,好笑地叹了口气。
他迈下台阶,倾身凑到妻子耳畔,温声说:
“要么,咱们也出海去?”
姰暖扁起嘴角,偏头怨怪他:
“方才你怎么不说?”
这会儿阔阔都已经走了!
江四爷微讪,方才不说?当然是不想去了。
带着儿子一起倒没什么,小屁孩儿懂什么?
可江大帅也在,带着媳妇儿跟自己老子爹出去玩儿?诡不诡异?想想也不自在。
他握拳抵唇,清咳了声,抬手搂住姰暖肩。
“好了,晚上怎么也得回来,夜里咱们在这边用膳,爷保证,今晚给你把儿子带回去,嗯?”
姰暖眼睑微红,“带回去住几日?”
江四爷揉了揉她肩头,点头答应:
“住几日。”
姰暖,“他要跟我一起住的。”
阔阔在这边,婴儿房被霸占了,夜里是跟着爱孙如命的大帅夫人一起睡。
回了少帅府,姰暖也舍不得叫小家伙一个人单独住别的院子去,想想都可怜。
江四爷迟疑了下,心下浅叹:
“成,让他跟着一起住。”
姰暖抿了抿唇,心里这才好受些。
江四爷带她上车,转移她注意:
“先去挑衣裳,还是挑首饰?”
“我不缺首饰。”
“那就挑衣裳,马上开春儿了,衣柜里不穿的,该叫人收拾了扔一扔。”
“扔?都好好的呀,扔什么?”
“不时兴,你放着也不喜欢,听说百货大楼新到一种披肩,比往年的样式料子都奇特,嵌了金丝还是什么,立在光下折亮,你一定喜欢。”
姰暖扑哧笑出来,“四爷还打听这些...”
江四爷不以为然挑眉,“在韩参谋长那儿喝茶,听韩夫人偶然提及,难道你不喜欢?”
“喜不喜欢,见了才知道。”
姰暖挽住他臂弯,依恋地贴在他肩头。
江四爷淡笑,抬手捏了捏她软嫩腮肉:
“那就去看看。”
*
两人一起逛街,上次都不记得是什么时候了。
所去之处不乏权贵夫人太太们。
江四爷作为江系军的掌权者,对姰暖算得上言听计从,耐心至极。
无论是两人间的恩爱,还是江四爷的体贴细致,都叫人无比艳羡。
韩四小姐和她的母亲韩夫人,今日也在百货大楼,她们原本要为傅闻戬和王小姐的婚宴再单独准备一份贺礼。
结果,远远瞧见江四爷在陪着姰暖选披肩。
侍卫长汪恒守在门外,殿内只招待少帅夫妇,三个侍者捧了好几条名贵披肩,服侍姰暖一条一条试。
那披肩也不知什么工艺,裹在肩上灯光一打,像是满身珠光。
姰暖看起来还不太满意,江四爷就在一旁搭腿坐着,眉眼印笑,时不时给她一点意见。
“拿不定主意?”
姰暖摸了摸身上珠光宝气的披肩,抿唇犹豫了下,跟他说:
“还是羊毛那件舒适,更大气些,这件要出席宴会才搭配,往常怕是用不到。”
江四爷下颚点了下,“都好看,带着吧,总都能用得到,再瞧瞧别的......”
有眼色的侍者,立马上前给姰暖试穿另一条坠满珍珠的披肩。
韩夫人远远看了一会儿,轻啧摇头。
“他这么高的位子,还屈尊降贵陪女人逛街,也是太过溺爱这少夫人了,都三个孩子的母亲,还宠的像个小姑娘......”
说着,偏头看身边的小女儿:
“女人要嫁这样的男人,千万别学我跟你大姐,找你父亲和姐夫那样的。”
韩四小姐收回视线,看她一眼,眼睫轻眨‘哦’了声。
见母亲提脚往另一边去,她又往江四爷那边看了眼,连忙追上韩夫人。
“我们就走吗?遇到了,不过去打招呼,岂不是没礼貌?”
韩夫人笑,“你遇到人家,人家遇到你了吗?没点眼色,现在过去打招呼,谁不烦你。”
韩四小姐唇瓣嚅了嚅,小声说:
“...昨天少帅夫人送我两支宝石发簪,我可喜欢了,想说过去当面致谢来着。”
韩夫人奇怪地看她一眼:
“现在不合适,下回遇到,你当面谢一句就好,不用太刻意。”
“...哦,好。”
韩夫人看她憨憨的,一时又有点无奈,叹了口气说道:
“你这丫头也不小了,长点眼色长点心,尤其出门在外,别做叫你父亲和我为难的事,拿不准主意,一定要问我。”
韩四小姐眸色闪了闪,轻轻点头,挽住她手:
“我知道~”
韩夫人就不再说什么。
选好了贺礼,两人傍晚前从百货大楼出来,正巧与要离开的江四爷和姰暖遇上。
这次避无可避,韩夫人立马笑的一脸亲和,凑上去打招呼。
“少帅,少夫人,真是巧,遇到你们呀!”
江四爷正扶着姰暖上车,听言夫妻俩先后回头。
见到韩夫人母女,姰暖浅笑颔首。
“韩夫人,你也出来逛一逛。”
“是啊,整日待在饭店也是无事可做,天色好,就带着媛媛出来透透气。”
韩夫人笑着,又说,“这正要回去呢,就遇到少帅和少夫人。”
见江四爷扶揽着姰暖,立时又关切的看了看她:
“夫人没事吧?”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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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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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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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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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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