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时候我在想,旧朝都灭了多久,人活着都这么艰难,我们还这么执着于血统纯正,是不是有点可笑。”
纪沐笙抿唇,默了片刻,才低叹说道:
“我并没觉得血统多重要,我只知道,你心里有珊珊,我希望她余生是被人所爱所护的,这就够了。”
他只有纪阑珊这一个亲人了。
小女孩子年轻懵懂,情窦初开盲目信人,不可避免。
韩纪岁连她失身于人,给人生孩子都不在意,还是要把她捆在身边。
就算是这行为有点强取豪夺,霸道无理,但他真正爱惜纪阑珊,爱的有点疯魔,这点纪沐笙多年来一直看在眼里。
两人原本就有老一辈定下的婚约,本该在一起的。
他轻拍韩纪岁肩头儿,“珊珊会明白的,她已经对江川越来越失望了,等我再劝劝她,她会留下这孩子,日后你们俩,会好起来。”
韩纪岁嘴角扯了下,笑意苦涩,没再说什么。
倘若他没有比纪阑珊大十几岁,他真不觉得,自己陪着她长大,会输给一个拿不上台面的江川。
真叫人不爽啊...
——
另一边,姰恪一大早被请到江川的小公馆。
他给江川的儿子看完诊,正准备离开,却又被江公馆的副官堵在小公馆门口。
那副官很眼熟,是大帅夫人身边的人。
他下车,替姰恪打开车门,毕恭毕敬说:
“姰大夫,大帅夫人请您,为王小姐看病。”
“王小姐?”
姰恪愣了下,顿时一个头两个大。
自打江四爷把这两位‘贵客’带到云宁,他就日常伺候上了那位水土不服的七少爷,时不时要往他身边跑一趟。
如今两人都住在江公馆里,姰恪去江公馆的次数也就频繁起来。
不过,他先前都是给七少爷出诊的,今天怎么又换了王小姐?
纳闷儿归纳闷儿,他还是背着药箱坐上车,车子驶出馆门,他问开车的副官。
“王小姐又怎么了?她不是已经出院了么?”
刚从军医院出来的人,这么快又身体不适了?
副官从后视镜看他一眼,如实告诉他:
“大帅夫人说,王小姐还没养好病,今日又吐了一场,需要您抓服药给调理调理。”
姰恪了悟。
宋大夫跟着江四爷出征了,费事来找他,这也是没办法的事。
等到了江公馆,姰恪一进前厅,就见到大帅夫人正端坐在沙发上喝茶,看样子是专程等他的。
他先过去颔首以礼,“夫人。”
大帅夫人抬眼看他,放下茶盏,直言不讳交代道:
“给她开服汤药,不要苦的,味道好下咽一点,药效也别太重,慢工出细活儿,叫她安安生生养一段日子吧。”
姰恪,“......”
荣妈亲自带他上楼,在楼梯上放低声跟他解释:
“这姑娘不服管教,夫人在治他,姰大夫,她心思不干净,不管教好了,回头总想给夫人和四夫人添堵,您是四夫人的亲哥哥,可得替她出把力。”
这回姰恪真听懂了。
这不是叫他来治病的,而是让他来给这位王小姐治到发病的。
“......”
姰恪跟着荣妈去了王小姐的卧房,那位大小姐,披散着头发也没梳洗,正在房间里发脾气。
枕头和靠枕,以及一切细碎的小摆件儿,摔了一地。
负责伺候她的女佣缩在门边,也不敢过去劝,怕被她丢东西砸破头。
荣妈进门见到这幅场景,顿时皱着眉沉下脸。
“这是干什么?王小姐自觉病养好了吗?还是觉得江公馆里,不比军医院住着舒适?”
真是不像话,就算是家里自幼最娇惯的江四爷,都没像这位王小姐一样这么没规矩的乱摔东西。
王小姐转身,愤愤看向进来的荣妈和姰恪。
她披头散发,又面色蜡黄,那模样不像是个十八岁少女,更像是个拉着脸的怨妇,眼神还阴翳的不得了,看得姰恪背脊发毛。
“什么时候放我出去?你们要把我当做笼子里的鸟儿一样对待吗?我到这里来,不是来做囚犯的!!”
王小姐攥着拳头吼,活像是要发癫。
荣妈面无表情,睇了那女佣一眼,两人一起走上前,一左一右架住了王小姐。
王小姐拼命挣扎,看起来人消瘦的不得了,力气却出奇的大。
“放开我,放开我!你们想干什么?!”
荣妈一把老骨头,差点被她推搡一个跟头。
姰恪都看呆了。
荣妈紧紧皱眉朝他呵:
“姰大夫!还愣着做什么?王小姐发羊癫疯,还不赶快来帮她诊治,叫她安静下来?!”
王小姐听言挣扎得更厉害了,嘴里嘶声大喊:
“谁发羊癫疯!你才发羊癫疯!你们敢这么对我,我要给我阿爹发电报!我要告你们虐待我!!啊~!放开我,放开我!!”
荣妈厉喝,“姰大夫!”
姰恪如梦初醒,也顾不得许多,连忙翻开药箱,找了根银针出来,快速上前,协力按住王小姐,迅速将针刺在她身上一处穴位。
疯狂挣扎的王小姐瞬间安静下来,浑身发麻无力往地上坠。
荣妈和女佣齐齐放手,任由她就那么跌躺在地上。
姰恪站在一旁,有些无措地看了看地上意识昏沉的人,又看向荣妈和女佣。
“这,这究竟怎么回事...?”
荣妈面不改色,吩咐那女佣:
“你先出去,一会儿再进来收拾。”
女佣神色惶恐,忙不迭点头,匆匆退到了房门外去。
荣妈,“姰大夫,搭把手,把她抬到床上。”
姰恪咽了口口水,上前跟她一起,将地上软绵绵的王小姐架起来,又撩倒在床铺上。
昨晚这一切,姰恪蹲在床边替她把了脉。
荣妈就立在旁边,沉声告诉他:
“不知道江左那边的人都怎么养女儿,如此不知天高地厚,夫人都未遇到过这么不服管教的人。”
说着叹了口气,语气逐渐语重心长:
“情况你也看见了,真叫她跑出去了,指定要出乱子,不是跑去四夫人那里找麻烦,就会想办法联系她父亲,前线战火正热,绝对不能叫她现在捣乱。”
“夫人的意思,不管你用什么办法,最好叫她安分下来,没精力再折腾。”
姰恪面色凝重,缓缓站起身,沉声告诉荣妈。
“她这身体不太好,该静养调理一下,再这么下去,人会出大问题。”
荣妈满不在意,“就交给姰大夫你,出什么问题都无妨,只要人别死了就成。”
姰恪定定看着她,心思一时沉到了谷底。
大帅夫人这可真是,交给了他一个十分艰巨的任务。
——
从江公馆离开,姰恪心事重重。
他没回医馆,而是直接回了城东宅子。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网页版章节内容慢,请下载爱阅小说app阅读最新内容
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网站即将关闭,下载爱阅app免费看最新内容
“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
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请退出转码页面,请下载爱阅小说app 阅读最新章节。
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秀书网为你提供最快的偏宠掌心娇,少帅轻点撩更新,第443章 只要人别死了就成免费阅读。https://www.xiumb12.com
章节错误,点此报送(免注册),
报送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请耐心等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