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坐在沙发上,听着卫生间淅沥沥的水声。
他在洗澡…
他回来了,在这个时候回来…
她其实不抗拒。
但是,不知道他买没买那个。
问不出口!
或者,她去买…
宁欣转头看向厅门,脸颊逐渐滚烫。
她回过神,左手手背贴贴脸颊。
这种东西,怎么能她一个女生主动去买!
手机一阵震动,打断宁欣乱七八糟的思绪。
她把手机摸过来一看,是何东帆姥姥打来的。
深更半夜的,老太太怎么突然给她打电话?
她平缓了一下心跳,点接听。
宁欣:“姥姥,新年快乐!”
“欣欣,新年快乐!”老太太语气慈祥,“我想问问你,见到小帆了吗?我算着时间他应该到了,但我打他手机没人接。”
宁欣赶紧回答:“到了,您放心。”
老太太放下心来:“那就好,对了,你的手臂好些了吗?”
“好多了。”
这时,卫生间水声戛然而止。
宁欣看了眼卫生间方向:“姥姥,您要和他说话吗?”
“好。”
宁欣已经从沙发上起来:“您等一下,我把手机给他。”
她几步小跑到卫生间门口,敲门。
没两秒,卫生间门从里面打开,一股湿润的热气翻滚出来。
何东帆没来得及穿上衣,他身上皮肤比平时红润,肌肉线条很清晰。他的头发还在湿漉漉地滴水,滴在肩膀上,顺着往下淌。
宁欣把手机递上去,撇开视线,气音吐出两个字:“姥姥。”
何东帆接过手机:“姥姥!嗯…我到了,在洗澡…手机开的震动,没听见……”
宁欣听到这儿,转身往客厅走。
她还没走两步,一只滚烫的手臂从后面环住她脖子,把她轻轻地勾回去。
她往后退了两个小步,整个背都贴上滚烫。
她右手吊着,跟木人似的一动不动。
何东帆又跟老太太说了两句话,挂断。他把手机递还给宁欣,然后转身进卫生间。
宁欣听见背后传来穿衣服的细碎声,她手指摩挲手机,上面还有些残留的热度。
她转身回房,掀开被子躺下。
没一会儿,何东帆就关了外面所有的灯,进房间。
宁欣闭上眼睛。
她听见脚步声趋近,然后灯光控制板‘啪’的一声,房间瞬间黑暗。
一个湿润的吻落在她额头上。
过了几秒,宁欣睁开眼睛。
她就着窗檐边透进来的一束光线,看见何东帆躺在地毯上。
宁欣看了近一分钟,开口:“你不上来睡吗?”
他不答反问:“怎么还不睡?不是闭上眼睛了?”
宁欣被拆穿,抿抿唇:“上来睡吧。”
“不了。”他叹息一声,翻身,“怕压着你手。”
漆黑的夜色里,能听见来自很远处的烟花声。
很微弱的光线忽闪着。
宁欣扶着右手趴在床边,她看何东帆,看不清,却也看了很久。
她嘴角往上勾。
他只是单纯的回来陪她。
仅此而已。
这好像,更让人心动。
那晚,他俩都没什么睡意,一直聊天。
直到好久没听见任何烟花爆竹声,宁欣困乏地闭上眼睛。
她带着困意,喃喃:“明早我们吃汤圆好不好?我们这边,初一早上是要吃汤圆的。”
她听见一声‘好’,才彻底睡过去。
这一觉睡到大中午,但两人还是吃了汤圆,下午他们出去逛街。
街头热闹,何东帆怕行人碰撞宁欣手臂,把她完全圈进怀里。
街边有各种小游戏,两人也凑凑热闹。
玩套圈游戏他们一无所获,玩投球游戏倒是赢了一个小玩偶。
他们吃了街边很多小吃,到晚上,也不饿。
等看完电影出来,随便找了一家烧烤铺吃夜宵。
初三,两人在外面玩儿,何东帆接了一个电话回来,告诉宁欣,初七他就要去实习了。
公司就是他前段时间一直提的那个。
宁欣有些惊讶:“这么快?”
何东帆搂着宁欣往前走:“怎么?法定节假日不就到初六吗?”
宁欣想想,也是,也就她们这类工种的工作还有个寒暑假。m.χIùmЬ.CǒM
何东帆上班后没几天,就到他生日。
宁欣一个人在家,手才刚拆了绷带,还不灵活,慢吞吞地为他准备了一顿丰富的生日晚餐。
生日礼物,宁欣送了非常实用的,两套正装,因为何东帆上班需要。
而她自己的生日,她提前交代了,不让他送礼物。
何东帆没多说什么,只说后面给她补一个。
宁欣想着那时候,他也有一点工资了,便没拒绝。
元宵节一过,宁欣也开始上班,而何东帆的实习工作变得十分忙碌,除了周五基本每天都加班。
以他的话说,他们这行业就是如此,平时还行,遇到赶项目便没日没夜。
那时候,宁欣的手已经好了很多,何东帆加班深夜回家,洗了澡直接上床。
如果宁欣睡着了,他便抱着她睡。
如果宁欣没睡,他就像小狗似的,在她耳畔拱一拱,舔一舔,把她逗得缩脖子,然后吻她。
他也动手,在情人节那天晚上。
他晚上八点多下班回来,比平时早一些,带了一束很漂亮的粉色玫瑰,还有一个小蛋糕。
坐在客厅看电视时,两人把小蛋糕拆了,悠悠吃完。
后来也不知怎么开始的,就吻在一起。
唇齿间特别特别甜。
他坐在沙发上,把她抱在身上,手按着她后腰,让她俯身吻他。
后来慢慢脱了她的衣服,怕她冷,又把她抱到床上。
他伏在她身上,一点一点地吻她的肌肤,留下浅浅的印记。
后来,他对她动了手。
他侧身躺着,把她圈在怀里,看着她怎样一点一点的失控。
他看见她秀眉渐渐拧起来,无法承受那种奇妙的感觉而推开他想要逃。
他把她搂回来,另一只手臂禁锢着她,让她只能缩在他怀里无助的颤抖。
她唇瓣微张,缩紧肩膀,锁骨深深的凹陷,掐了他的手臂。
他鼻尖渗出汗珠,亲吻她潮湿的额角。
在她大脑一片苍白,没有任何抵抗力,他可以为所欲为的时候,他没进行最后一步。
他把她抱起来,去卫生间,冲澡。
他调水温的时候,半只手臂扶着她。
她腿还软绵绵的,伏在他肩头问,以后家里安装一个浴缸好不好。
淅沥沥的水声中,他说好。
后来回到床上,他抱着她亲昵的蹭了蹭,说晚安。
三月初,何东帆加班的情况更严重了。
周末在家,他也坐在电脑前敲代码。
宁欣给切了水果端过去,自己看了一会儿书,再看过去,水果盘原封未动。
她搬了张椅子过去,喂到他嘴边,他才张嘴。
三月中旬,何东帆的论文好像出了点问题,教授时常找他,为了方便,他住回宿舍。
三月末的一个夜晚,何东帆下班后回宁欣家。
那天,时间不算晚,宁欣刚洗漱完,从卫生间出来,看见何东帆在门厅换鞋。
她怔愣得一时没动。
他换了鞋,一边脱外套一边走近她。
他一把环抱住她的腰,叫她名字:“宁欣。”
宁欣轻声问:“今天怎么过来了?”
他下巴在她耳廓蹭蹭:“宝贝,想你了。”
宁欣已经适应这个偶尔出现的亲昵称呼,她眉眼弯弯,回抱住他:“累吗?”
他摇头,拉着她坐在沙发上,跟她讲他这次的项目。
他说他这次在项目中表现很不错,项目经理承诺他毕业转正后会给他升职称。
这两个月,他的辛苦,她看着。
此刻,他收获的满足,她也看着。
她感觉心里一直空缺的地方,正一点点被填补。
原来有些东西,他得到,她也能满足。
清明节放了三天假,何东帆陪宁欣去祭奠了她父母。
那晚,他没回宿舍。
他有些过分,在她胸口咬了好几下,疼得她锤他肩膀。
第二天,她还有些气性,在他一声声的‘欣姐’下也没理他,撇下他早早出门去和杨晓桢约会。
杨晓桢肚子已经有些大了,她说再过两个月就不方便逛街了,于是趁现在,要把新生儿用品备好。
宁欣陪着杨晓桢逛孕婴店,看各式各样的奶瓶,奶嘴,小衣服,小包被,浴盆等等。
最后,杨晓桢还定了一个婴儿床。
逛累了,她们进去一家冰淇淋店,点了一盒冰淇淋。
宁欣不太懂,看着两人之间摆放着的三个冰淇淋球,疑问:“你怀孕了也能吃冰淇淋吗?”
杨晓桢扬扬眉,语气不在意:“我婆婆说不能吃,还说有好多好多东西我都不能吃。”
“啊?!”宁欣赶忙按住杨晓桢的手,“那你还吃!”
“我为什么不吃?医生没说不能吃的就可以吃,冰淇淋凉,可能会凉了胃之类的,这是针对孕妇身体来讲,我只要适量,注意不凉了胃,为什么不可以吃?”
宁欣眨眨眼睛,好像说得有道理,她松手。
杨晓桢挖起一勺冰淇淋进嘴里,一种过来人的语气:“何东帆没妈,又听你话,宁欣,你以后能享福!”
“……”
杨晓桢后知后觉自己说错话,好像说别人没妈是件幸事,她拍一下自己的嘴:“欣欣,我不是那个意思,你知道的,我说话就是不长脑子。”
宁欣摇摇头,她不介意,她看出来了,她问:“晓桢,你不开心吗?”
杨晓桢低头,‘嗯’了一声。
她摸了一下自己的肚子:“不知道为什么,我只要一反驳我婆婆,她就说我不听老人言,指责我是在害宝宝。比如吃冰淇淋这种事,哼!我就偏要吃!”
宁欣觉得杨晓桢这想法有些任性。
杨晓桢三个冰淇淋球各尝了一口,克制着放下冰淇淋勺子:“不吃了,尝尝就好。”
宁欣收回刚才觉得杨晓桢任性的想法。
她明明只是嘴馋,想尝尝冰淇淋而已。
她是宝宝的妈妈,怎么会去害宝宝?做伤害宝宝的事儿呢?
她现在这样,好像是因为大家把注意力都放在宝宝身上,而忽视了敏感的孕妇。
宁欣也放下冰淇淋勺子,认真道:“晓桢,孕妇最大,你开心最重要!你有什么不满意你婆婆的不要直接和她对呛,多和孟老板沟通,让孟老板和他妈妈去说。”
杨晓桢笑笑,岔开话题:“不说我了,说说你吧。”
这话题转得宁欣没反应过来,眨着眼睛:“说我什么?”
杨晓桢笑开:“说说你的小男朋友啊。”
宁欣拿起冰淇淋勺子:“这、这有什么好说的?”
“比如…你们已经住在一起了,感觉怎么样啊?”
“还…行吧。”宁欣把冰淇淋盒子抱过来,低头吃。
“还行?”杨晓桢意味深长,“只是还行吗?”
听她的话越来越有深意,宁欣抬起眼皮:“我们很单纯的,没有你想的那些!”
杨晓桢笑容一顿,眼珠转转,一脸担忧地凑近,手掌遮住嘴:“你们不是住一起了吗?你家不就一个床吗?”
宁欣挖了一大勺冰淇淋,小声:“就单纯的亲一亲,抱一抱,睡觉而已。”
“什么?!”这简直让杨晓桢咋舌,“你是说,你们睡在一起这么久,都没有…没有…那什么?”
宁欣没抬眸,重重一个点头:“没有。”
杨晓桢自我消化了一分钟左右,得出个结论。
她捏捏宁欣的手:“欣欣,他是不是…是不是不行啊?是不是中看不中……”
“不是!”宁欣打断,反驳,“他很…很……”
她说不出那些话来,但她是眼见为实的。
他很行!
至少硬装条件就很行!
宁欣轻咳一声清嗓子,委婉的解释:“他只是尊重我。”
自从那次,她拒绝了。
后面的每一次,他好像都在等她主动松口。
他好像是那样的想法。
两人又聊了一会儿其他的,孟老板开车来接杨晓桢,顺便送宁欣回家。
宁欣没立刻回家,而是去超市买菜。
在超市买了菜,宁欣排队结账,她走近柜台时,视线鬼使神差地定在货架栏上。
她缓慢的眨了眨眼睛。
然后目视前方,小幅度抬手拿了一盒迅速丢进购物篮里。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网页版章节内容慢,请下载爱阅小说app阅读最新内容
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网站即将关闭,下载爱阅app免费看最新内容
“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
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请退出转码页面,请下载爱阅小说app 阅读最新章节。
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秀书网为你提供最快的我的千吻坠落更新,第八十八章 情人节那天晚上免费阅读。https://www.xiumb9.com
章节错误,点此报送(免注册),
报送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请耐心等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