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威敏对全体学员大声说道:“大家看到刚才的事情了吧?这个我不要多说了吧?”
“今天大家的训练科目400米跑,不是普通的4000米跑,我强调一下是是400米障碍跑!”
这一下下面不满的议论声音四起,小声嘀咕的牢骚话不绝于耳。
赵本松趁机煽风点火,故意引起大家对周云振的不满意,“这小子一来就让我们的训练强度加十倍,与这小子是队友倒霉透顶。”
“今天这小子逞什么能啊?他图表现,害苦了大家!”
“是啊!”队列中不断有人共鸣,随声附和道。
看到队形有点乱,董威敏十分恼火,脸色阴沉沉的他一声吼起,声震山谷,所有的人噤若寒蝉。
“怎么?不服!对周云振不服?那你们就找错人了,是我下的命令与他何干?”
“明的对他?暗里对我?项庄舞剑,意在沛公?”
“你们少给我来这一套。有本事来个剑拔弩张,来个对峙!敢不?看我董某某怕不怕?”
“训练不过关者,丑话说在前面,得到省局警训基地去参加为期三个月的补训,直到合格为止。补训期间,只发生活费,一律不发工资。”
“这话可不是我说的。如果不想到省局警训基地去集训的话,那就按我说的话去做,没有半点通融的余地。”
这些学员们被董威敏训斥得出不了声。
这个全警训基地最冷酷的董教官,几乎能重复政委沐山川的讲话内容,看来政委一直在暗中关注这一切啊,他们有着畅通无阻的沟通机制。
万一政委沐山川大发雷霆的话,又是吃不了兜着走。
董威敏的声音继续如炸雷般地响起,“周云振能做到的事,你们为什么做不到?他多了一只手,一双脚?”
“还是你们少了一只手,一双脚?”
是呀,周云振能做到,而且是在脱鞋的状态下,健步如飞跑完整整400米,将障碍物踩在光脚板下。自己在不脱鞋的状态下,还甘落其后吗?
所有的人羞愧低头无语。
看到一个个的人低头不语,董威敏知道自己的吼声震住了众人。
“现在开始400米障碍跑,男女分组,400米障碍跑合格达标时间,比之周云振可以适当延长。有意见吗?”
“没有!”众人回答道。
如果这样的话还不跑,教官都会看轻自己,在蔑视的情况下岂会有好的评语。
万一那个专横的政委沐山川,再来一个出其不意,让大家延长集训呢?
那不更要吃尽苦头?与其长痛,不如短痛!
拼吧!
所有的人开始了400米障碍跑,一个个争先恐后,汗流浃背,跑得气喘吁吁,苦不堪言。
一天艰苦的训练下来,所有的人一个个脚上都起了泡。
晚上男男女女没有一个人嬉笑打闹,甚至没有人出宿舍去散步,都在寝室挑脚泡,温水泡脚。
只有赵本松是例外的,他忍着脚疼,一瘸一瘸在不停地串门,不断拱火挑事,周云振这一下又成了众矢之的。
“云振,我们是无话不说的好友,是吗?”室友周端成说道。
“是的。”
“那我就直言不讳说话。”
“当然,我洗耳恭听。”
“今天你的表现太过突出,衬托出我们这些人的慵懒。教官董威敏对你刮目相看,对我们嗤之以鼻。”
“这会触怒别人的,让人嫉妒嫉恨的。沙堆于前,浪必踹之,月圆则亏,水满则溢。这个道理你不会不懂吧?”
“我懂。可是我们来集训不就是为了练出真功夫吗?平时多流汗,战时少流血,教官不也是这么说的吗?”
“没错,董教官的确是这样说的。可是他是现役武警出身的,他原来经常执行艰巨任务,危险如影随形,一个小的失误,须臾之间就可能付出生命的代价。”
“这话对他来说,肯定没错。对于我们就未必适合,我们的职业是劳改警察,这是两个概念。”
“我们有危险,但是相对要少得多。罪犯被严格管束的,手无寸铁,身无分文,对付他们,我们难道还要高超的功夫?”
“我们还不如多学点改造业务知识,多学习生产管理知识,这样日后工作起来才会得心应手。”
周云振却并不赞同周端成的话,“你说的有一定的道理,但是练好本领有备无患。将来会用得着的,劳改队的罪犯并非善良之辈,你也不能保证他们个个安分守纪,否则怎么到这儿改造?”
室友周端成说道:“我说的是训练力度不比这么大。对付这些拔去了牙齿的老虎,还用得着这些特警的手段?杀鸡用牛刀?小题大做吧?”
“特警手段?你太低估特警了吧?这只是入门手段。我看很有必要,劳改警察要是多面手才对。懂生产会管理,还要有克敌制胜的功夫!”
“可是我们现在受训练这些人基本上是大学生,非警校毕业生,身体素质本身就不太好,这么高强度的训练谁受得了呀?”
“如果这样说,那我不更甚吗?我今天是赤脚跑的400米障碍物啊。”
“所以你就傻,还连累了大家。”
“不是这样的。我认为身体素质越差越要接受训练,如果有一个好的身体,无论工作学习生活都好。”
“可是大家现在怨声载道,说你是因为图表现,拼命练,甚至走火入魔,导致大家苦不堪言。”
周云振笑笑道:“你在大学时期没有搞过军训?”
“那不过踢踢正步,立正稍息,再来个短路,长跑都没有。有什么累倒的?再说那军训也是为了修学分的。”
“你的意思现在到了劳改单位应当还不如学校?学校有学分要求,要搞。现在没有这个要求,不愿意吃苦受累?”
“别忘记了政委可是有严格要求的。”
周端成脸上挂不住,心道,还不是你闹腾的?否则会有加训这事吗?
但是他没有说透,只是淡淡地回答道,“我不是这个意思,人都有安逸思想。”
周云振反驳道:“可是你知道安逸过头的结果会是什么?”
“我再问你一个问题,你先回答我一下。”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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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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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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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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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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