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绘莲看了看林放,终究还是让开门口,但只让林放进门,那些礼品全部留在门外。

  池风将那些东西丢回林放车上,嘟囔道,“以为拿点高级礼品,我姐姐就能原谅你?做梦!我们家才不稀罕你家的东西!”

  邵芙蓉在背后轻轻踢了池风一脚。

  “喂!你不希望你姐和我表哥和好啦?你不是很喜欢你姐夫吗?”

  池风挑眉,“怎么?你希望他们和好?你不是很讨厌我姐吗?”

  邵芙蓉要说什么,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变成了,“不和好正好!我表哥值得更好的!”

  池风气得磨牙,“我姐也值得更好的!”

  池风气哼哼往回走,邵芙蓉从后面追上来,“你怎么又生气了!你什么意思嘛,到底希望他们和好,还是希望他们不和好?”

  “要你管!”

  池风要将邵芙蓉关在门外,被邵芙蓉一只脚挡住,“好啦小风,我逗你呢!他们和不和好都是他们的事,他们想和好就和好,不想和好就不和好,我们跟着生什么气?还是说你不希望他们和好了?”

  “不管我姐做出什么决定,我都支持她。你呢?你会吗?”池风气鼓鼓说。

  “会会会,他们好不好我才不管呢!当然能和好更好,反正我也没觉得谁更适合我表哥。还不如池恩宁!”邵芙蓉道。

  池风双手环胸,上下打量邵芙蓉,“我怎么觉得你最近有点奇怪?好像没有那么讨厌我姐了?”

  “谁说我不讨厌她,我就是就是……”邵芙蓉抓抓头,“上次我们一起住酒店,她和我聊过她的心声,我看得出来她是真的爱我表哥!”

  “只要她真心实意对我表哥好,我也不求什么!”

  邵芙蓉没有说,真正让她对恩宁改观的是,恩宁晚上悄悄给她盖被子,自己冻得瑟瑟发抖。

  那个举动,像极了她妈妈。

  小时候和妈妈同睡时,她夜里爱踢被子,妈妈也是将被子都盖在她身上,自己忍着冷,不舍得和她抢被子。

  自从妈妈走后,她夜里每次想妈妈,都会紧紧抱着被子,回忆妈妈给她盖被子时的温暖。

  “行了!我冷了,让我进去,别啰嗦!”邵芙蓉强势推开池风,走进门。

  林放还在恩宁的门外敲门,语重心长地说些掏心窝子的话,希望这一次能成功将恩宁接回去。

  他先是晓之以情动之以理,然后又搬出孩子们,马上过年了,这是恩宁第一个和三小只一起过的团圆年,孩子们非常希望今年能和爸爸妈妈一起过年。

  “少夫人,咱们不管有什么恩恩怨怨,都留到年后再说。您之前答应两个小少爷,今年过年和他们一起守岁,他们都在家里盼着少夫人回去呢。”

  “当然,boss也在等少夫人回去!特地派我过来接少夫人。”

  “少夫人不念着boss,也要念着三个孩子吧?忍心让他们思念妈妈,等不到妈妈回家失望的眼神吗?”

  曹绘莲被林放说得眼眶濡湿,偏头看着窗外,悄悄擦去眼角的泪珠。

  邵芙蓉啧啧两声,小声对池风说,“知道我表哥为何派林放过来,而不是派周正吗?”

  “为什么?”

  “笨!因为林放的嘴会说啊!我都被他说得感动了。”邵芙蓉吸吸鼻子。

  池风冷哼一声,“你不了解我姐,她自己没想通的事,谁说什么都没用!”

  果然。

  林放的嘴巴都说干了,恩宁也没有把门打开。

  林放揪了揪嗓子,干咳一声,“有水吗?”

  林放见没人理他,急忙去厨房找水,“我自己来,自己来。”

  邵芙蓉一屁股坐在椅子上,“还以为你姐多爱我表哥!也不过如此!又不是我表哥的错,干嘛不原谅我表哥?”

  “怎么原谅?”池风见林放咕咚咕咚喝水,也觉得口干,给自己倒了一杯,喝了两口。

  伸着手指对邵芙蓉说,“第一,如果只是一些阴谋陷害,不损伤性命就算了,动刹车片,那可是杀人!第二,就算我姐的亲爹现在活着,那也改变不了,我姐的亲生母亲是因为亲爹死后备受打击,抑郁寡欢,最后……”

  池风没有说下去,“算了!说了你也不懂!未经他人苦莫劝他人善。”

  “还不是仗着我表哥喜欢她,才这么作!我表哥从出生到现在,何曾这般低声下气求过谁?见好就收不知道吗?”邵芙蓉拔高声音,故意让房间里的恩宁听见。

  池风拽了邵芙蓉一下,让她小点声,“你说的好听,你爷爷和你怎么揪着你父亲救姐夫母亲的事,一直向姐夫要人情?你们怎么不觉得,姐夫也是无辜的?”

  “我……”邵芙蓉有一瞬无言以对,“那能一样吗?我们本就是亲戚!就算没有我父亲救姑姑的事,我表哥也要照顾我,对我好!”

  林放喝完水,又对着紧闭的房门说了一阵,见恩宁铁了心不开门,只能铩羽而归。

  “少夫人,我明天再来。”

  他不信,以他的三寸不烂之舌,见不到少夫人。

  接下来的两日,林放每天都来,结果都是一样。

  恩宁根本不见他。

  林放见攻破不下来,便将攻击对象变为曹绘莲母子几人,希望他们帮忙劝劝。

  曹绘莲和池风口径一致,听恩宁的选择。

  和好也好,不和好也罢,他们都支持恩宁。

  林放看向一直闷头不说话的池安。

  池安身为苦主儿子,有直接话语权。

  如果池安选择原谅,就是成功了三分之一,在恩宁那里也是打开了一条缝隙。

  可池安就是不说话,任由林放磨破嘴皮子,他都闷头不语。

  林放的煽情功夫可不是盖的,把曹绘莲说的鼻尖发酸,去厨房躲清静。

  池安终于抬起头,开口了。

  一句话将林放堵得哑口无言。

  “如果你的父母被人害死,你还能和杀人凶手的儿子做夫妻吗?”

  林放表情僵硬。

  他……当然不能。

  “宁宁没有提出离婚,已经是最大的让步,就让她清静几天,自己疏离吧!别再来打扰她。”

  林放无功而返,在离开前,笑呵呵问邵芙蓉,“邵小姐,那个后天过年了,我这也有孩子要养活,您看借给您的钱……”

  “什么钱?”

  “不是……邵小姐,您忘了?二十万!”林放伸出两根手指头。

  邵芙蓉翻着白眼看天花板,“什么二十万?我怎么不记得了?”

  林放急得直冒汗,“邵小姐,俗话说,好借好还,您不能这样啊!我就是个打工的,我攒钱也不容易,您大人大量,家境雄厚,可不能欺压我一个打工族!”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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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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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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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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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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