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给你钱你不要,还惦记起家里的房契了,你是不是傻!”何母狠狠戳了一下何月的脑门。

  “走到今天也怪你自己!池安对你那么好,都是你自己出轨惹的祸!要不然,就凭池安现在的收入,还有她妹妹嫁的那么好,我们全家都能跟着过好日子!”

  何母说着,又骂道,“池恩宁那个小贱货,太难搞!油盐不进,厉害的要命!半点不吃亏!但她有个软肋,就是她哥!”

  “当初你们离婚,她口口声声不让他哥给你房子,最后池安还不是都给你了。还月月给你们母子抚养费!”

  “当初我们就要少了,应该再多要一些!有人白给不要,不是虎吗?”

  何母唾了一口,“那个安家大小姐都不是池恩宁的对手,你想想池恩宁有多心狠手辣!唯独对池安不敢下重手。”

  “我们一定要抓紧了池安!你尽快和池安复婚!不然你带个儿子,还是个有病的,谁敢要你。”

  “你听见没有!”何母用力摇着何月。

  何月不住掉着眼泪,呜咽点头,“我知道了,知道了。”

  池安在电梯口,拳头慢慢握紧,骨节泛白。

  他慢慢走过去,何月发现他来了,急忙擦拭眼泪,换上一张笑脸,娇滴滴喊了一声。

  “池安,你来了!你终于来了!”

  何月说着又哭了,小跑过来,想要一头扎入池安怀里,却被池安躲开了。

  他垂着眼帘,不说话。

  何月哭得嘤嘤泣泣,好不可怜,拉着池安诉苦,“这几天,我一直睡不好,吃不好,心里惦记着你,惦记着福宝。”

  “池安,幸好,你回来了!我还以为,你不接我电话,不管我和福宝了。”

  “你能回来,太好了,我太高兴了!”何月想要抱住池安,又被池安躲开了。

  “池安,你怎么了?”何月擦了擦通红的双眼,小心问,“你是听见……听见我妈刚才说的话了?”

  “你不要听我妈胡说!我妈不是那个意思,她是希望我们能复婚。她也是为了我们好!”

  “对对,我就会胡说八道!我是希望你们小夫妻俩尽快和好!”何母讨好笑着,凑到池安面前,“借到钱没有啊?福宝着急手术,继续拖下去,对他的病情不好。越拖越严重,到时候花的更多!”

  “池安,你倒是吱个声啊!你不会没借到钱吧?”何母的脸色难看了几分。

  “应该不会吧?那可是你的亲妹妹!她忍心不借给你钱?”

  “我们借钱是为了救命,又不是大吃二喝出去挥霍!好歹亲戚一场,不能这么无情吧?”

  “你说话啊池安!”何母用力推了池安一把。

  池安的身体晃了晃,依旧站在原地,一言不发。

  何母往池安身上打了一巴掌,恨铁不成钢地道,“她不借你,你不会求她吗?跟她哭!闹一闹,她肯定对你心软!别说五十万,一百万也能借你。”

  “她现在那么有钱,吃香的喝辣的,住豪宅开豪车,身边都是保姆伺候,那叫一个美!把你自己个丢在云城照顾一个瘫痪,吃苦受累,她自己享福去了!”

  “有这样当妹妹的吗?谁家当姐妹的不心疼自己兄弟!”

  “池安,你就是完蛋!但凡你有点本事,你也不能过得妻离子散。”

  何母的话,彻底刺痛了池安的心脏,目光冰冷地看向何母,唇角紧抿,虽没说话,但周身萦绕的怒气,让何母喉口一紧,过了好半天才发出声音。

  “你……你这样看我做什么?我说的不对吗?”

  “如果不是你妹妹在中间挑拨离间,你会和小月离婚吗?”

  “你明明放不下小月,却不敢复婚,不就是怕你妹妹不让!”

  何月发现池安脸色不对,拽了何母一下,让她不要说了。

  何母一肚子的不忿,憋了这么久,不吐不快,一把推开何月,指着池安的鼻子骂起来。

  “你就是个窝囊废!被你妹妹耍得团团转的窝囊废!”

  “早知道你这么废物,我当初就不应该同意小月嫁给你!就算给那个郑什么的当三,也比跟你好!”

  恩宁娇喝一声,打断何母的骂声。

  “说完了吗?”

  恩宁从走廊的一端走了过来,打开何母指着池安的手,挡在池安面前。

  恩宁早就到了,一直在不远处听何母数落池安。

  原以为,池安会反驳两句,明明已经气得不行,却始终一句话不说,连附近的护士都看不下去了,小声嘀咕,这些天都是池安在医院帮忙陪护。

  那个老太婆在病房里当祖宗,还要池安伺候她。

  恩宁没想到,已经离婚了,哥哥被何家人还拿捏得死死的。

  哥哥是傻吗?

  为他们一家付出那么多,还被数落得像孙子一样,连句反驳都不敢。

  何母看到恩宁,虽然恨极了她,却不敢对她怎么样。

  恩宁现在身份不同往日,这么多次和恩宁交手,她都没占到什么便宜,现在又有求于恩宁,自然不敢对恩宁太过分。

  恩宁是和苏雅一起来的云城。

  苏雅见何母不敢伤害恩宁,便没过来,双手环胸,倚着走廊的墙壁,支着一条腿,静静看热闹。

  何母刚开始还跟恩宁扯着假笑客套几句,当听到恩宁说,绝对不会借钱给她们,当即恼了,扯着嗓子对恩宁喊起来。

  “你凭什么不借!他可是你的亲哥哥!你在这个世上唯一的血亲!他遇见难处了,你却不帮忙!”

  “你不是觉得郑浩好吗?去监狱里找福宝的亲生父亲帮你们救命,我们没有义务帮你!还要在这里听你骂街!”

  “哥,我们走!”

  池安深深看了一眼病房的方向,站在原地,神色纠结。

  恩宁一把拽住池安,走向电梯。

  “池安!”何月喊了一声,池安没回头。

  “妈!你看看你都说了些什么!池安生气了!”

  “我我……”

  何母也慌了,意识到自己明明有求于人,还将姿态拿的太高,玩过了,推了何月一把,“还不快去追!”

  何月急忙下楼去追池安。

  恩宁和池安刚走出医院,何月追了上来,一把拉住池安。

  她不住道歉,态度极好,软声软语的,好像真的知道自己错了似的。

  池安慢慢推开何月的手,脸色清冷,目光无温。

  “池安,不要生气,我妈是太着急福宝的病情,一时口不择言!你知道她就是这样,刀子嘴豆腐心。她没有恶意的!”

  “跟我回去好不好?福宝想爸爸了,每次醒了都喊爸爸。我们一起去看福宝,好吗?”

  何月知道,池安最放不下的就是福宝,看到池安眼底的冷意减退,拉住池安的手。

  “恩宁,一起吧!福宝说话早,这几天我教他叫姑姑,已经会叫了。我们一起去看福宝,福宝一定很高兴。”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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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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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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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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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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