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害怕!
浑身都在发抖。
不是害怕楚黎川,也不是害怕他们没有将来,而是害怕那种事。
楚黎川不知道在恩宁身上发生过什么,但她的第一次一定很不美好,才会在心里留下对那事的反面阴影。
以至于,她无法再打开自己,接受那种事。
楚黎川心疼地将恩宁搂入怀里,轻轻抚摸她柔顺的长发,覆满磁性的声音,充满安全感。
“睡吧,我不会再对你做什么。”
他不会强迫恩宁做任何不喜欢的事。
恩宁窝在他怀里,声音低弱,隐约带着哽咽。
“对不起,老公。”
“不用和我道歉,是我心急了。”
恩宁的道歉,让楚黎川心里愈发愧疚。
他明明给不了恩宁未来,为何还要一时冲动要了她?
楚黎川更紧搂住恩宁,似乎要将她揉入骨髓,和他融为一体。
恩宁忽然哭了,眼泪噼里啪啦往下掉,湿了楚黎川的胸口。
“对不起老公,我弄坏了你送我的月见草,呜呜……对不起……”
楚黎川噗哧笑了,“这有什么好道歉?你喜欢,我明天还送你。”
恩宁摇头,“不一样,那是你第一次送我花!好漂亮,我好喜欢。”
“不是还有玫瑰?”楚黎川温柔擦拭恩宁脸上的泪珠。
恩宁依旧摇头,“不一样的,不一样……”
楚黎川不知道哪里不一样,恩宁也不知道哪里不一样,但就是不一样。
那是楚黎川今天给她的第一份感动,哪怕像楚蔓可说的,那是野花,草地里遍地都是,极为廉价,她依旧觉得十分珍贵。
“不哭了,像个小孩子。”楚黎川搂着她,可她的眼泪就是止不住。
楚黎川便不劝了,任由她哭。
他知道,恩宁过的辛苦,这次掉眼泪,只怕是真的委屈了。
恩宁确实委屈,她不怕沈一鸣,却害怕沈一鸣对楚黎川做什么。
“老公,若有人伤害你,我一定和他拼命。”恩宁紧紧抱住楚黎川的窄腰,小脸紧紧贴在他的胸口。
楚黎川噗哧笑了,但心里很暖,“放心,没人能伤害我。”
“我是说真的。”
楚黎川揉了揉她的头,想到什么,翻身起来,从西服外套口袋里,拿出一个锦盒递给恩宁。
恩宁坐起来,用被子遮住身体,只露雪白的香肩,打开锦盒,一条光彩夺目的蓝宝石项链呈现在眼前。
“哇,好漂亮!”恩宁惊艳捂嘴,“送给我的?”
“蓝属水,喜欢吗?”楚黎川笑着说。
“喜欢,非常喜欢!你居然送我项链!”恩宁从没想过,楚黎川会送自己礼物,“这么漂亮,花多少钱?”
恩宁小心将项链拿出来,映着灯光,钻石光芒耀目。
“不会是真钻吧?”恩宁惊骇地看着楚黎川。
“不是,假的。”楚黎川摸着鼻子说。
恩宁长吐口气,“做的好逼真,也很贵吧?”
楚黎川知道,恩宁节俭,不舍得他花钱,“没多少钱,三四百块。”
恩宁又长松口气。
“不嫌便宜?”楚黎川问。
“怎么会嫌便宜,只要你送我的,我都喜欢。”恩宁拿起手机,对着项链拍了一张照片。
她要发圈纪念今天这个日子,不管多少年以后,看到这条朋友圈,都能记得今天的美好和甜蜜。
恩宁将月见草,蛋糕,玫瑰,项链的照片编辑好,写了五个字……
老公,我爱你。
发布成功。
这也算是官宣了!
刚开始不官宣,是心里还没有真正认可楚黎川。
现在官宣,哪怕将来离婚,她也在心里一辈子认定楚黎川。
楚黎川见恩宁高兴,他也很高兴。
一条她认为三四百块的高仿项链,她就高兴成这副样子。
“你怎么这么可爱?”楚黎川捏了捏恩宁的脸。
恩宁对他嘟嘟嘴,搂着他的腰,仰头笑嘻嘻问,“可爱吗?喜欢吗?”
“喜欢。”楚黎川说。
“那……”
恩宁的眼珠转了转,咬了咬嘴唇,很小声很小声问,“我们能不离婚吗?”
她想借着酒劲,试一次。
万一楚黎川和她一样,也爱上她,不想离婚了呢!
楚黎川静静看着恩宁,抬起手轻轻抚摸恩宁精致的脸庞。
恩宁的脸很小,他一只手能托住她整张脸。
恩宁深深看着楚黎川的眼睛,热切期盼着,可等了许久,等来的却是失望。
“不能。”
这一刻,恩宁仿佛听见了心碎的声音。
“恩宁,有些事,我没办法和你解释,但我们……”
楚黎川生怕恩宁伤心,试图解释,但恩宁笑得愈发绚烂潋滟,没让碎裂的情绪外漏分毫。
“逗你呢!你还认真了!我当然知道,我们肯定会离婚的!我们说好的,谁都不能食言。”
恩宁俏皮地捏了捏楚黎川高挺的鼻子,“我们什么时候去民政局?”
这是楚黎川最不想听到的问题,但又不得不面对,“明天周末,下周一吧。”
“好!不早了,我们睡觉吧,我困了。”
楚黎川帮恩宁盖好被子,望着她,坐在床边一言不发。
他等恩宁呼吸绵长,起身去客厅点燃一根烟。
有洋洋的存在,他这辈子都不能和安然彻底划清界限,这对恩宁很不公平。
何况安然为他辛苦生下洋洋,他不想娶安然,也不能和别人组建家庭辜负安然和洋洋。
楚黎川在客厅抽了好几根烟。
恩宁在房里,蒙着被子,默默落下眼泪。
听见门口传来脚步声,恩宁急忙止住眼泪,假装睡熟。
身侧的位置塌陷下去一块,一条长臂伸来,将恩宁裹入一个坚实有力的怀抱。
恩宁静静窝在这个怀抱里,一动不动,假装没醒。
楚黎川疼惜地揉了揉她的头,在她额头上轻轻吻了一下。
恩宁能感觉到,楚黎川并不讨厌自己,甚至有点喜欢。
或许他是因为她有孩子吧?
恩宁不怪他。
他有他的亲朋好友,他的交际圈,没有人可以做到毫不在意外界的眼光和评价。
恩宁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睡着的。
等她再醒来,天已经亮了,而她像个八爪鱼一样趴在楚黎川身上。
恩宁脸颊滚烫,想要悄悄爬起来,被楚黎川更紧抱住。
“别动!”
恩宁当即不敢动了,任由他抱着。
因为她的大腿正好压在一个地方,而那里……
这就是传说中,男人专属的早上反应吗?
她之前还以为楚黎川伤了根本,他明明健康的不得了!
楚黎川抱了恩宁好一会,沉声开口,“我教你开车吧?”
“啊?你教我?”恩宁吃惊抬头,正好看见楚黎川性感的喉结。
鼓鼓的,线条很美,很想咬上一口。
“怎么?不愿意?”楚黎川低头看她,鼻尖几乎贴在恩宁的额头上。
他堂堂楚氏集团总裁当陪练,恩宁居然还犹豫!
“没有,当然愿意,就是……我听说,自家老公教车,最后都会被老公骂。你不会骂我吧?”
“不会。”
楚黎川宠溺地揉了揉恩宁的头。
他怎么舍得骂她!
“对了黎川,有一件事我要和你说。”
“什么事?”
“那个……”恩宁有些难以启齿。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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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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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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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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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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