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记得之前华琼和他说,夏诺极为不喜韩佑,这怎么又“没有”了呢。
还以为是夏诺没听明白,张同举提醒道:“莫要怕,被打伤之人皆是你得属官,本官会为你做主,诸位大人会为你做主,陛下会为你做主,照实说便是,说出来了,陛下定会收回成命将韩统领赶出户部还我户部一个…”
“慢着。”夏诺就和后知后觉似的,猛皱眉头:“将韩统领赶出户部?”
“不错!”
张同举重重的点了点头:“陛下会为我等做主。”
夏诺似乎有点急了:“为什么将韩统领赶出户部?”
张同举:“他打人了啊!”
夏诺:“没有啊。”
“他打了。”
“没有。”
张同举都快急眼了,低吼道:“他打了!”
夏诺摇了摇头:“是吗,反正下官没看到。”
“我…”张同举深吸了一口气:“混账东西,本官要弹劾韩佑,你为何不照实说。”
“弹…”夏诺无神的双目,终于出现了剧烈的感情变化,随即“扑通”一声,眼泪流了下来。
张同举满面欣慰之色,平常也没看出来这老家伙演技这么好。
“陛下哇!”
夏诺跪倒在地后,直接嚎上了:“韩统领没打微臣属官,是…是微臣的属官打了韩统领,韩统领才是苦主啊!”
这一声嚎叫,就如同将所有人点了定身穴似的,全都愣住了,就连周老板也是如此。
张同举面色剧变,第一反应就是这家伙被韩佑收买了,连忙叫道:“郭文顺,郭老大人,您最是刚正不阿,自不会偏袒那韩佑,还不快出班说明原委。”
郭文顺重重点了点头,不用张同举说他都想出班,蹭蹭蹭迈步而出。
毕竟是从业四十多年的老臣了,品级虽然不高,可就连天子和几部尚书都认识这老头,也都知道郭文顺光按资历的话,比尚书孙守廷还要老一些。
只见这老头走出来后,居然当着君臣的面一巴掌呼在了夏诺的后脑勺上。
“一派胡言,韩统领怎么就成了苦主了呢,颠倒黑白,胡说八道!”
郭文顺吹胡子瞪眼,看向龙椅上的天子,中气十足:“陛下,那明明是韩统领恨铁不成钢怒其不争啊,那是为了我们好哇,那是爱之深恨之切啊,韩统领天纵奇才火眼金睛,一眼看出诸多账目猫腻,奈何微臣老眼昏花,若不是韩统领悉心指导教授,我等怕不是要被蒙骗过去!”
天子傻眼了,众臣懵逼了,怀疑这郭文顺的老年痴呆比太仆寺正卿徐文锦还严重。
文武看了眼天子,发懵的周老板打了个眼色,让老太监详细问。
文武朗声问道:“可刚刚你户部右侍郎张同举大人,分明是说要代户部,代你等讨个公道,弹劾韩统领,说韩统领倒行逆施罔顾国法。”
“什么?”
郭文顺登时大惊失色:“谁弹劾韩统领,谁敢弹劾韩统领,谁敢说韩统领在我户部…”
就在这时,一个人突然冲了出来,指着张同举就骂。
“放你娘的狗屁!”
这一声骂娘,着实令人错愕,正是历来儒雅的户部右侍郎司徒羽。
估计司徒羽他亲爹和亲妈都没听见过这小子骂人,不少官员惊呆了。
司徒羽脸都憋红了,指着张同举就开喷:“本官还弹劾你呢,你个其蠢如猪尸位素餐之辈,竟敢弹劾韩统领,瞎了你得狗眼不成!”
猛然转过头,司徒羽双目血红,望着一众户部官员:“谁挨打了,谁说自己挨了打,谁说自己被韩统领殴打了,有本事站出来,站在本官面前,出来啊,谁,出来!”
其他各部官员目瞪口呆,衙署内讧的,大家见过,虽然少,也有,可户部内讧还是头一次见着,毕竟一到税季都管户部要钱,户部必然会团结一心然后…死皮赖脸不给钱。
所以横向比较的话,户部几乎可以说是除了工部与京兆府外内部最团结的衙署。
再者说了,即便是内讧,也从来没说左右侍郎各执一词的。
司徒羽那就和疯狗似的,嗷嗷叫,估计谁要是赶出来,他马上能动手。
谁知令人震惊的在后面,户部官员们比司徒羽还能叫唤,直接在朝堂上叫起来了。
“谁,哪个宵小之辈胆敢污蔑韩统领,站出来…”
“韩统领待人谦和,知书达理,谦谦君子,这般心善之人,竟有人诬陷他…”
“何人如此丧心病狂,韩通自从入了户部,为了税制一事可以说是不辞辛劳兢兢业业…”
臣子们的表情几乎都是一样的,一脸你tm在逗我的表情。
不少臣子的家中子弟最近都去四季山庄玩了,好多人亲眼看到韩佑出入在山庄之中,总不能会分身术吧,一边在山庄杵着,一边在户部兢兢业业不辞辛劳?
天子都懵了,扭头看向文武,似乎是在问,他们说的是韩佑吗。
大家只是懵逼,可张同举和一群跪着弹劾韩佑的官员,彻底慌了。
他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也不知道为什么一群同僚齐齐袒护韩佑,他们只知道要完蛋了。
朝堂攻讦最怕这种事,上一秒还说给苦主讨公道,下一秒苦主出来了,说那不是凶徒,那是我好大哥!
往轻了说,这事挺尴尬的,往重了说,上纲上线,这纯属是污蔑朝堂重臣的行为,韩佑那统领之职再是宫中册封也是从三品的武将,更别说他还是天子亲军,代表的是天子的颜面,你说污蔑就污蔑,玩呢。
他俩这一慌,不少人想站起来了,想装作什么事都没发生回到班中。
可惜,谁都能回,唯独张同举与华琼没办法回去,哪怕是监察使唐坚都能走,就他俩这户部右侍郎和员外郎走不了,因为是他俩牵头的。
“朕,竟一时不知该说你户部有趣,还是该说你户部滑稽。”
龙椅之上的周老板终于开口了,表情极为玩味:“右侍郎、员外郎,弹劾朕的天子亲军,弹劾韩爱卿,可左侍郎司徒羽,一众属官,几乎除了右侍郎与员外郎所有户部官员,又说这韩爱情是被冤枉的,你户部…”
天子摘下了遮住了半张脸的玉冠,语气突然加重:“将这朝堂当成了什么地方,儿戏不成!”
张同举与华琼二人,面如死灰。
包括韩佑在内,所有人都听懂了,天子的意思很明确,户部出问题了,分成两帮人,各持一言,今天,必须讨论出个对错,错的人,别想着全身而退。
就在此时,韩佑终于出班了,脸上闪过一丝不经意的窃喜。
或许他没有周老板的隐忍。
或许他没有黄有为的老谋深算。
或许他没有北门御庸的足智多谋。
可韩佑最擅长的事就是随机应变,现在,他搞明白了怎么回事,接下来,就要看户部官员如何抉择了。
“陛下,诸位大人。”
韩佑冲着龙椅之上的天子施了一礼:“臣,要检举揭发。”
天子、申屠罡、孙守廷、司徒羽四人面色突变。
现在,不是揭发张同举的最好时机,如果在没有铁证的前提下,反而会被倒打一耙,韩佑,糊涂!
“陛下,臣要揭发张同举。”
不待任何人开口,韩佑朗声道:“张同举,擅自修改了不少户部大人的汇总账目,导致诸位大人漏算了税银…至少三百万贯!”
“嗡”的一声,朝堂,炸锅了。
韩佑扭头,目光扫向目瞪口呆的众多户部官员。
呵,想领功,想升迁,那就先给本统领将张同举交出来!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网页版章节内容慢,请下载爱阅小说app阅读最新内容
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网站即将关闭,下载爱阅app免费看最新内容
“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
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请退出转码页面,请下载爱阅小说app 阅读最新章节。
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秀书网为你提供最快的韩佑彩儿更新,第299章 取舍免费阅读。https://www.xiumb12.com
章节错误,点此报送(免注册),
报送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请耐心等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