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门御庸打了个哆嗦,跑开安排去了。
马如龙蹬了蹬腿:“现在真相大白了,还不快松开二爷。”
“松个屁,直接送刑部大牢。”
“什么?”
马如龙神色大变:“明明是我帮了朝廷,你什么意思。”
韩佑嘿嘿一乐:“有纳图部头人,人证,有病马,物证,就诬陷你马如龙想要将病马送入各道军营之中,到了那时,就算是北地的世家们也不会再支持你了吧。”
“韩佑!”马如龙目眦欲裂:“你竟如此歹毒恩将仇报。”
“大哥,咱俩心知肚明,早晚有一天不是你死就是我活,这么好的机会,我岂会白白放过。”
一听这话,旁边的马封侯面色大变:“叔父,这是阳谋哇,你也有幸中上一次阳谋啦。”
“给老子闭嘴!”
马封侯连忙陪着笑对韩佑说道:“韩兄弟,韩兄弟韩兄弟,你可不能这样啊,这也太不是个东西了吧,我叔父他就是个番人,狗屁不懂,韩兄弟你大人不记小人过,别和叔父一般计较,就当让狗咬了,你还能再咬口一口不成,放过叔父一次好不好?”
韩佑突然满面犹豫之色,一副天人交战的模样。
足足半晌,韩佑一咬牙:“好,马封侯,今天我韩佑就给你一个面子,饶你叔父一条命,不过…我得堵上其他人的嘴,毕竟这么多人见到了,我要是不栽赃他,大家再以为我是个娘炮,想堵住别人的嘴,光靠说可不行,得来点实际的,你懂吧。”
“韩兄弟,你太给我颜面啦。”
马封侯感动的不要不要的,眼眶子都红了:“兄弟我知道了,啥也不用说了,你说个数,多少才能堵住其他人的嘴。”
“怎么也得二三…”
“好,二十万贯,我知道叔父的银票藏在哪,这就给你取去。”
说完后,马封侯还挺得意,直接堵住你的嘴,说二十万贯,要不然你该说三十万贯了。
韩佑脸上闪过一丝狂喜,他想说二三万来着,马封侯竟然直接来个超级加倍!
本来还愤怒交加的马如龙,楞了一下,随即破口大骂:“蠢货,这家伙根本没想诬陷我,就是吓吓我罢了,你他娘的莫要去…”
“你快闭嘴吧!”
马封侯一副怒其不争的模样:“侄儿用二十万贯买您一条命,还是韩兄弟看在我的颜面上,老实会,侄儿去取银票!”
说完后,马封侯还冲着韩佑拱了拱手,满面感激之色,然后撒丫子去取银票了,取马如龙放在床榻下面的银票。
韩佑猖狂大笑,马如龙气的差点喷出一口老血。
谁知气呼呼的马如龙,突然又笑了:二十万贯,何足挂齿。”
韩佑竖起大拇指:“就知道你们马家有钱。”
“银票给你又何妨。”
马如龙双目灼灼:“只需回答我两个问题,回答后,二十万贯双手奉上。”
“问。”
“今日你闯我马家庄,是故意,还是不小心。”
韩佑:“…”
“不回答吗,好,那你告诉我另外一件事,为何不如你刚才所说那般,栽赃于我。”
“你运气好,因为马如风不在,如果你们兄弟二人都在,我肯定会这么干,只有你,即便抓了你,杀了你,反而会比身在北地的马如风狗急跳墙。”
“原来如此,有道理,只是如此?”
“废话,你不会以为我敬佩你是还算是个好人才放你一马吧。”
马如龙哑然失笑,目光有些莫名。
韩佑犹豫了一下,蹲在马如龙面前:“回答我一个问题吧,为什么不让病马入京?”
“二爷不喜纳图部那副盛气凌人的模样,为什么要帮他们,二爷又不欠他们的,没宰了他们已是二爷我大发善心。”
“这样啊。”韩佑脸上闪过一丝失望之色:“好吧,一会我会入宫和陛下禀明事实原委,没准陛下还能嘉奖你一番呢。”
“用不着。”
“不是,马如龙你这人怎么这么轴呢。”
韩佑有些生气了:“你生活在我汉家儿郎的土地上,不服朝廷,不服天子,不忠君爱国,那怎么的,你还能造反啊,你是聪明人,就靠北地那些世家,屁用不定,北边有边军,这边有朝廷,今天敢反,明天朝廷就能让数十万大军将他们夷为平地,你到底怎么想的,脑子有病吧天天横的和什么似的。”
“忠君爱国?”
马如龙冷笑一声:“二爷可以忠君爱国,只是这个君不能是周恪,若是周恪,老子就是反了又如何!”
韩佑没骂,只是叹了口气。
周老板与马如龙之间的爱恨情仇,岂是三言两语说得清的,韩佑作为旁观者,并不了解事情真正的前因后果,也无法再说什么。
“给马老二松开吧。”
马如龙叫道:“莫要叫二爷马老二!”
“那叫什么,马户驴啊。”
马如龙哼了一声,四下一看,面色变了:“老子的枪呢!”
韩佑一头雾水:“什么枪?”
“我那铁枪,家传兵刃,哪个狗日的偷跑了?”
韩佑第一时间是四处张望,两秒钟之后,建议道:“是不是被野狗什么的调走了,要不然我让人在京兆府外贴个告示,高价寻枪,要是你出个五万十万的,我估计很快就能找到,京兆府办事很有效率的。”
马如龙又怒了,大吼道:“姓韩的,你莫要欺人太甚!”
韩府下人看向韩佑:“少爷,还松不松了,这狗日的莫要松开后再撒泼。”
“松开吧,那句话怎么说来着,叫做败军之将什么玩意不勇来着…”
韩佑说到一半,乐了:“还真是,天下无敌的马老二,带着一群弓马娴熟的庄户,让一群装修房子的和按摩的揍的屁滚尿流,你这个情况仅次于母婴店大战跆拳道了。”
“放你娘的屁!”
韩佑耸了耸肩:“我可没瞎说,昨天你也见到了,那些姑娘的确是按脚的,君臣也都见了,其他匠人都是工部的。”
“胡说八道,还有卸甲老卒!”
“更正一下,是残疾卸甲老卒。”
马如龙梗着脖子叫道:“还有你韩府护院。”
“再更正一下,残疾护院。”
“还有幽王府护卫!”
“你要点逼脸行吗,幽王府护卫一共才二十多人,你怎么不说纳图部还帮你们了呢,还带着刀。”
“我…”
马如龙真就一时无法反驳,他现在也有点纳闷了,这怎么就能打成这个熊样,不应该啊。
韩佑乐呵呵的说道:“残疾人、按摩的、修房子的,还有一群姑娘,给你们干了,干的落花流水,屁滚尿流,哭爹喊娘,满地打滚,你就说你承认不承认吧。”
被松绑的马如龙握紧双拳低吼道:“不认!”
“那再打一架呗,现在就开始,赌十万贯的,一面出一百人,敢不敢。”
马如龙差点暴走。
能打的庄户,不是被掰断了手指就是踹瘸了腿,还打个屁。
想到这,马如龙面色一惊,这时他才意识到了一件事,自己的庄户,那些虎贲之士,几乎全废了!
“韩佑!”马如龙终于暴走了:“你欺我太甚,我马家庄户被你弄残大半!”
“去尼玛的!”
韩佑也怒了,吹了声口哨:“来人,去宫中禀明天子,马如龙意图谋反,欲将病马送入京中混进各道折冲…”
马如龙:“残就残吧,小事一桩,别动怒哈。”
韩佑翻了个白眼:“贱骨头。”
“对了。”
马如风转过身,满面不爽的说道:“二爷答应你,不会对你下毒手,即便杀你,也要让你心服口服。”
“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就如同今日你没有栽赃我一般。”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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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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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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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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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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