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给王爷当西席,可以称之为宾师,指没有官职却受到君王器重的才德兼备之人。
幽王不是君主,但也是天家一员,大周朝当今天子和个吃了八斤西地那非的无情播种机器似的,不到四十,拱出来九个王爷俩公主,正好凑齐一支足球队。
十一个王爷公主甭管是不是到了冠笄之年,都可聘请老师去府中授学,这种私人性质的老师又分为两种,一种是兼职的,一种是坐班的。
兼职的一般由宫中指定,多是官员,还都是品级较高的官员,抽空可入宫或是入王府授学。
坐班属于是长期雇佣,这就是西席了,不过都没官职,在士林之中颇有名望,皆是名士大儒。
别看没官职,却可以令自己的声望更上一层楼。
有的运气比较好,教授的王爷将来要是当了太子的话,那他就可以成为太子少师,是可以为官的。
要是运气爆炸,教授的王爷成了天子,那基本上就是帝师了。
当然也有运气不好的,太子没当成,天子也不行,非当反王,那这个反王的老师自然没好下场,咔嚓一下人头落地,顺带全家销户。
京中倒是有传言,幽王府的确要在士林之中寻一名士教授小王爷周衍,议论纷纷,猜测纷纷,可谁又会想到竟然是柳文方。
别看这老登是柳家管家,实际上在京中士林颇有名望,虽不是声名无二的大儒,至少也是名士,一旦被聘为幽王府西席的话,柳家地位必会水涨船高,京中谁人不知当今天子最宠小王爷周衍。
那么事情的性质就彻底变了,不管这事公没公开,刚才在公堂之上韩家两父子的确是给柳文方这个未来的王府西席气的昏厥了过去,大大羞辱了一番。
打个比方,出门碰见个老头,瞅着der呵的,老说胡话,上去骂一声你如何如何的。
正常来看也不是什么大事,骂一句罢了,最多道歉。
结果没过两个小时,新闻公开了,这老登成为美国总统了。
那性质肯定不一样了,别人可不管你当时知不知道这老头是不是美国总统,只会在意你刚才是不是骂人家了,是不是说拜登憋屁,有心无力了,就问你说没说吧!
即便是没心没肺的韩百韧也是心里咯噔一声,顿感头大无比。
再看那吴勇,得意的和他八十老娘喜得九胞胎一样。
“韩百韧啊韩百韧,你教子无方也就罢了,官至三品,不知是你有眼无珠还是跋扈惯了,竟连王府西席也敢羞辱,此事传了出去,莫说朝堂,便是连京中士林也会对你口诛笔伐一番,你韩家在京中,在无立足之地。”
重重哼了一声,吴勇双手一背:“本官奉劝你,明日上书请辞,莫要在京中贻笑大方。”
韩百韧微眯双目,望着那吴勇小人得志的模样,生生将骂人的话咽了回去。
倘若柳文方只是柳文方,刚刚公堂之上所发生的事情,还不是他韩家父子二人想如何说就如何说。
可若这柳文方要成了王府西席,性质可就变了,外人会相信柳文方在公堂上不尊周律,不尊府尹,可外人不会相信一名王府西席会不尊周律,不尊府尹。
大家信的不是柳文方,而是幽王,是天家。
不由得,韩百韧再次想起了之前韩佑劝他辞官之事,现在看来,这官想辞都辞不了,全身而退,难也。
“爹。”
一声轻唤将韩百韧的思绪拉回到了现实之中,韩佑轻声道:“您先回堂中歇着,又不是多大的事。”
“为父…”韩百韧深深叹了口气,哪能想到事情会发展到这个地步。
韩佑却是露出了笑容:“您高枕无忧便是,孩儿何时令您失望过。”
老爹愣了一下,认真的回忆了一下,从小到大,这小子好像就没让自己没失望过。
韩佑也不解释,转过头,没有看向那得冷笑连连的吴勇,而是望着刚醒来没多久的柳文方。
从吴勇说柳文方被聘请为王府西席时,韩佑就一直在观察这老登的神情。
先是茫然困惑,紧接着神色一凛,最终才是难以掩饰的狂喜之色。
韩佑两世为人,光看这老东西的表情转换,心里就大致有了猜测。
这就和暗恋多年的女神突然给你打电话说想和你结婚似的,表情大致就是如此。
先是茫然困惑,我没听错吧。
再是神色一凛,难道是要找我接盘?
最终面露狂喜之色,nice,买一赠一啊!
韩佑由此断定,幽王府聘请西席,确有此事,柳文方也知道。
只不过柳文方初听之下很困惑茫然,表示这事应该和他没什么关系,刚刚在公堂都被气的差点高血压直接压死在原地,根本没提过这事儿。
之后又像是想到了什么,若有所思,应该是想通了某个关节。
最后面露狂喜,确定了自己要成为王府西席。
韩佑又将目光落在了吴勇身上,微微拱手施礼。
“学生见过吴大人。”
吴勇微微皱眉:“你是何人?”
“学生便是大人口中嚣张跋扈目无律法的韩府少爷韩佑。”
“你就是韩佑?”
吴勇深深看了眼面容白净的韩佑,又越过目光望着长的和猛兽侠里猩猩队长似的韩百韧,面露狐疑之色:“当真?”
韩佑耸了耸肩:“学生长相像我娘。”
吴勇面露恍然之色,又是皱眉,看着韩佑那目光,就和看一坨直立行走的大便似的,毫不掩饰的厌恶。
“学生敢问,吴大人是从何处听闻柳文方任了幽王府西席?”
“放肆!”吴勇斥责道:“你一小小书生,竟敢直呼刘先生名讳,难道你爹娘未教过你何为礼数不成。”
“那学生应该如何称呼他?”
“自是尊称先生…”吴勇满面鄙夷之色:“不过你还不配,不知礼数,蛮横无理,读书人的脸都让你丢尽了,日后,莫要再以读书人自居。”
“不错!”
被吴勇随从搀扶的柳文方来劲了,快走两步,指着韩佑就骂:“老夫享誉士林,却被你一夸口小儿如此羞辱,败类,斯文败类!”
吴勇上下打量了一番韩佑:“愣着作甚,还不赔礼。”
就在此时,一身穿甲胄之人闯了进来,衙役不敢阻拦,只是刚要询问,甲胄之士亮出了腰牌,门外衙役连忙退让。
这人腰挎长刀,身材修长,满面冷酷之色,和谁都欠他一本房产证似的。
甲士快步来到公堂前,朗声道:“本将幽王府护卫统领张卓,携幽王令旨,闲杂人等,退避,不得喧哗。”
话音落,众人面色各异。
韩百韧眼眶暴跳,没想到这王爷得信儿得的这么快。
吴勇则是脸上闪过一丝莫名。
至于那柳文方,可谓红光满面,不由叫道:“这位壮士所携令旨,可是与幽王殿下聘西席一事有关。”
叫张卓的护卫略显诧异:“你怎地知道。”
柳文方朗声一笑,中气十足,紧接着正了正衣衫后退三步,施礼起身:“老夫,正是柳文方。”
阿卓看了眼这老登,问道:“你是何人与我有何干系。”
柳文方傻乎乎的说道:“老夫便是幽王府聘请的西席先生。”
阿卓更显困惑:“殿下聘的先生为京兆府府尹韩大人之子,你是韩大人之子?”
沉默,和不沉默的,都沉默了。
足足半响,韩佑率先打破了沉默,一背双手,用下巴看向吴勇。
“小吴啊,刚刚你说,见到王爷西席,应该,尊称什么来着?”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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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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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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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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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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