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说一,不管瀛狗是不是从汉家皇朝这边偷师回去改良的,他们的锻刀技艺的确很厉害。
除了正使神柬助,副使秋田一郎也在。
秋田一郎没穿武士铠,狗日的还穿着一身汉家儒袍,进场后第一时间跑到了礼部官员面前,开始提要求。
韩佑磨磨蹭蹭的跨栏,径直走向了礼部一众官员和秋田一郎。
挥了挥手,韩佑让护在自己身边的禁卫和京卫们都退走。
来到众人面前,韩佑满面戏谑的望着秋田一郎:“犬桑,让我猜猜,一,不准用‘桶’和“针盾”以及手弩,二,步战,三,任何你们没见过的兵刃必须先见识一下,要不然拒绝演武,对不对。”
秋田一郎和小鸡啄米似的点着头:“はい!”
“说尼玛人话。”
秋田一郎一弯腰:“嗨!”
金瑞解释道:“就是,是的意思。”
“我用你说。”韩佑翻了个白眼,谁没看过日韩区似的。
骂了声娘,韩佑嘟囔道:“那我们直接躺地上让你们砍就完事了呗。”
秋田一郎:“也行。”
“你咋不去死呢。”
韩佑又笑了,扭头看向上方瀛岛使团的区域,自言自语道:“算了,总要留些活口回去报信,就让他们多活一段时间吧。”
秋田一郎瞳孔猛地一缩,不过神态依旧很恭敬。
他越是恭敬,韩佑越是鄙夷。
明明心里恨不得将自己大卸八块,当着君臣面,当着这么多百姓面,装的和个人似的。
“站好,从现在开始你们就是背景板。”
韩佑没头没尾的说了一句后,对身后的江追点了点头。
江追跑开了,韩佑则是背着手往大周军伍出口处走着。
没有人知道韩佑是什么意思,群臣们面面相觑。
演武到了现在,意外频出,早已出乎了所有人的预料,流程不是那个流程,规矩不是那个规矩,玩似的。
群臣什么都不能说,因为演武到现在只有一个主角,那就是大周!
可以说这次演武是最另类,最让官员们头痛的,同时也能够说,这是往年来到现在最解气,最痛快的一次演武。
所以说,过程不重要,重要的是结果。
一些侍郎、尚书,包括三省大佬,已经派人去问了,韩佑接下来又要搞什么花活。
得到了回复,群臣面面相觑。
神柬助要带着人挑战韩佑的护院,也就是王海。
挑战之后,瀛岛就要马上步战。
包括挑战王海,两次比试放在一起,瀛岛使节要求大周这边“亮出”兵刃,并不允许使用之前使用过的“盾矛”、一窝蜂桶以及手弩。
老八也得了信了,冷笑不已:“瀛贼这是怕了,恐惧了,恐惧了的贼人,不足为惧。”
风文彦点头表示同意,不止是瀛贼怕了,各国使团都怕了。
只不过这种“怕”并不是怕大周军伍的战力,而是不占先手。
就说突厥团灭这事,要是知道马如龙等人用的是“盾矛”,他们敢挑衅吗,敢大庭广众下放出狂言要铁蹄踏破北关吗,当然不敢。
可即便是不敢,如果准备完全的话,未必没有一战之力。
只是只针对“盾矛”,至于一窝蜂桶和手弩,那根本没个打。
一窝蜂桶不但能射出密密麻麻的短矢,还能射出铁矛、火矢、钩锁等,桶还长一样,鬼知道能射出来什么。
手弩也很无解,目前已知的甲胄在手弩面前没有任何防护力可言,上箭快,射的快,同等兵力下拉开距离,不需要长,二三十步就完全足够了,一轮骑射下来能站着十不存一。
“朕是了解韩佑的,韩佑的夹袋子里定还有神兵利器。”
老八无比笃定:“朕恨瀛贼,他也恨,朕说要杀几个瀛贼,韩佑说光杀几个哪里够,就是不知接下来韩佑还会给朕多少惊喜。”
自从老八在朝堂上公开了瀛贼的恶行后,风文彦也深入了解了一下,作为军伍,作为统帅,也是对瀛贼恨之入骨。
“臣不通海战,若是精通海战,哪怕只是做个校尉也要前往东海杀贼,为我大周东海百姓出口恶气!”
“燕王有这份心就够了,朕何尝不是如此,奈何你我政务缠身,还好,还好。”
老八露出了笑容:“还好大周有韩佑,朝廷有韩佑,朕,有韩佑。”
风文彦哑然失笑。
还真是这样,韩佑如同万金油一般的存在,哪里需要往哪钻,从未让人失望过。
后面坐着的几位夫人与有荣焉,就连在旁边低着头大气都不敢喘的雨绮也是如此。
就在此时,下面传出了阵阵惊呼,不少臣子下意识站起身,大声叫着什么。
“箱”内众人连忙朝下望去,老八面色剧变:“文武,将那蠢货带回来。”
德妃娘娘花容失色:“韩佑出了事,老娘要你周恪好看!”
都不用两口子吭声,文武早就狂奔而去。
只见大皇子周骁、二皇子周统、小世子风白、县子马如龙、县男马封侯,还有齐桐带领的仪刀卫杂兵们,依次走了出来,王海、陆百川、江追、伏鱼象紧随其后。
所有人都穿着甲胄,腰间却没有插着长刀或是任何兵刃。
周骁、周统、风白、马如龙、马封侯、齐桐,拿着不同的甲胄正在为韩佑穿戴,明显是韩佑也准备上场了。
韩佑伸展双手,哭笑不得:“海哥帮我穿就行了,你们至于吗。”
大皇子周骁微微一笑:“为少尹穿甲,本王之幸。”
残龟殿下扬扬得意:“二弟我早就为少尹穿过了。”
其他人勋贵也都露出了笑容。
韩佑低头看向为自己绑腿甲的马如龙,面色古怪:“你来从什么热闹。”
马如龙头都不抬,面色有些发红:“亦是…亦是二爷…亦是我马如龙之幸。”
看台下跑来十多位官员,各衙署的都有,包括三省。
“大统领不可…”
“上官要您马上回去…”
“韩将军莫要胡闹,孙尚书说你若不回他便亲自下来打断你狗腿…”
各衙,各衙,各寺、各监,都有人跑下来劝说,还都是侍郎、员外郎、郎中之流,脸都吓白了,认识的,不认识,见过的,没见过的,要不是怕挨打,都准备生生将韩佑抗回去了。
很多朝臣讨厌韩佑,不假。
很多朝臣希望韩佑失势,也不假。
可没有哪个朝臣希望韩佑死,至少现阶段不能死。
以前,只是京中太多太多的事与韩佑紧密相关,民生、律法、钱粮等等。
现在,变成了国朝太多太多的事与韩佑紧密相连了,光是南关之外的布局就与韩佑脱不开关系,如果韩佑有失,关外的司空家、几大部落,南地世家,谁来“镇压”,南关如今变成了朝廷最重视的一环,想要这一环牢固,单凭韩佑这两个字就足够了。
更别说今天让人无比震惊的各种利器,不用想就知道是韩佑“投资”的。
三个阶段,第一个阶段,韩佑靠宫中罩着,第二个阶段,韩佑靠人脉,第三个阶段,韩佑有功于朝,大功于朝,而且这功正在源源不断的累计着,继续立着。
韩佑如今混到了第三个阶段,早已不是说谁想弄死他就弄死他这么简单的事了,从很多层面来看,谁要是对付韩佑,等同于与国朝为敌,韩佑出了问题,是国朝的损失,大损失,这是谁都不能否定的事实。
朝臣根本不敢想,想象如果韩佑出了闪失的后果是什么。
“都给本王滚回去!”
周骁终于首次公开了自己的身份:“便是本王与楚王死,也不会叫少尹少一根汗毛。”
一群大周官员根本没鸟他,你哥俩死有个屁用,韩佑不出岔子才重要,要死你俩死去。
就在这时,又是一群人走了出来,老夫子们。
群臣傻眼了,都是穿着儒袍,宫老师为首,曾经的国子监大儒名士们,背着手,手持戒尺,笑眯眯的走了出来。
领头的宫寒来到韩佑面前,苦笑连连。
“老夫等人,本是不愿的,奈何…”
“就像我让阿追转告诸位先生所说,诸位夫子绝学应广传天下,不为我,不为诸位老夫子,为天下人,为国朝。”
身穿甲胄的韩佑施了一礼:“小子韩佑,谢诸位夫子祝我一臂之力,谢诸位夫子助大周一臂之力,谢诸位夫子为我大周盛世奔波劳苦。”
宫寒转头看向四周有些困惑的百姓们,微微闭上了眼睛,眼中有泪光闪烁。
他想过,他们想过,想过无数次,光明正大亮明身份出现在世人眼前,告知天下人,他们的“绝学”,不是奇技淫巧,是可改变天下大势的本事,大本事。
只是即便无数次想,却也知晓这是梦,根本无法实现的梦。
一群在国子监教书的老夫子,叫儒学的老夫子,说他们竟然师承先秦百家,就算有着偌大的名声也会被打入凡尘贴上异类的标签。
如今,这个梦被韩佑实现了,韩佑,要带他们光明正大的站在世人面前,为他们正名,为他们摇旗呐喊,让他们的名字,他们的传承,响彻天下!
“我叫韩佑!”
韩佑突然振臂高呼:“仪刀卫统领,韩佑!”
体育馆中出现了短暂的沉默,上万百姓,神情皆是一滞,紧接着,便是窃窃私语。
夫君,那便是您上工的东家吗…
是仪刀卫,仪刀卫统领,那位平定南乱的仪刀卫大统领…
儿快看,是恩人,快看,那是恩人,那是救活咱们一大家子的恩人…
那就是韩大将军,在京中惩治贪官污吏的韩大将军,是韩府的韩大将军…
议论之声越来越响亮,越来越“肆无忌惮”。
在场百姓中,见到韩佑的人很少,少之又少,可没有一人,没有一个人没听过韩佑的名字。
呐喊声开始响起,接二连三,一声比一声响亮。
恩人、大将军、少尹、庄主、东家、统领、大统领…
韩佑这个名字,这两个字,对不同的人有着不同的意义。
一个又一个百姓站了起来,高呼着他们的“意义”,韩佑对他们的意义,只是一种称谓,却有着与他们命运戚戚相关的意义。
“我叫韩佑,仪刀卫统领韩佑。”
韩佑再次振臂高呼着,随即双手下压。
他的两支手臂仿佛有着某种魔力一样,随着慢慢下压,体育馆内鸦雀无声。
无数文臣眼睛红的和兔子一样,这样的影响力,正是他们梦寐以求的。
“我叫韩佑,仪刀卫统领韩佑,天子亲军,陛下的天子亲军。”
韩佑转过身,看向“集装箱”方向,单膝跪地,向着出道以来一直支持他、信任他、从未辜负过他的周恪周老八,献上了最真正的敬意与感谢。
集装箱中的老八紧紧攥着拳头,快步来到门口,呼吸急促,神色无比的激动。
老夫子们施了礼,大礼。
紧接着便是勋贵们,单膝跪地。
最后则是小伙伴们,单膝跪地。
沉默无声,却献上了他们的忠心,对皇室,对国朝,租金足赤的忠心。
“陛下。”韩佑用尽了全身力气喊道:“末将韩佑,请旨,末将欲与诸位夫子、殿下、勋贵、军伍,为陛下奉上我大周威名,为百姓,国朝,为天下人,献上我大周威名!”
老八深吸了一口气,猛地一挥手:“允!”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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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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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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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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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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