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刚走出医院,正准备拦车,一辆车就停在了他面前。
车上的人下来后,杨泽新冲着对方笑,“好久不见。你比之前,更性感了。”
姚星月看着这张恶心的脸,她背在身后的手拿出了一把匕首,直接朝杨泽新的肚子捅去。
杨泽新完全没有料到,吓得往后一步,也不知道是谁绊了他一下,他一下子倒在了地上,也没有人扶一把。
他原本就是腿受了伤,现在这一摔,他听到骨头响了。
姚星月扑上去,她手上的匕首泛着寒光,眼看要捅到杨泽新的身上,手腕一紧,匕首被人夺走。
陆铭万万没想到姚星月竟然这么大胆子,直接拿刀在医院门口行凶。
姚星月见刀子被抢,她直接拿起包包,狠狠地砸在杨泽新的身上,杨泽新刚才那一摔还没有缓过劲来,姚星月的每一下都砸得结结实实的。
陆铭暗中也狠狠地踹了杨泽新几脚,杨泽新被打得抱头,起都起不来。
要不是医院的保安来劝,不知道要被打成什么样子。
医院也报了警,警察把姚星月带到一旁询问,陆铭作为热心群众,自然也要被问情况的。
“那男人对这位女士出言不逊,还动手动脚,活该被打。”陆铭睁着眼睛说瞎话。
一般在男女受害关系中,只要有人为弱势一方发言,大多时候还是更相信弱势一方。
姚星月站在一旁,她面不改色,不管警察怎么问她,她都不说话。
还是陆铭出来周旋,再三保证真的是那男人先不尊重姚星月的,因为心中有正义感,他承认他都踹了杨泽新几脚。
没有什么大的问题,警察对姚星月还是教育了一番,这才走了。
而杨泽新又进了医院。
陆铭那几脚可是用了劲的,怕是还要在医院住几天才行。
“你胆子真大。这刀子要是被警察看到了,杨泽新再告你一个蓄意谋杀,你还想不想活了?”陆铭忍不住责备姚星月。
姚星月冷着脸说:“只要能弄死他,我都无所谓。”
“你不能为了这种人赔上自己的命啊。”陆铭心里也着急,“淮哥托人找了医生,你得去接受治疗。”
姚星月看向了陆铭,“我不需要。”
“星月,你能不能爱惜一下你自己?”陆铭真的是很心疼她,“你要做什么,首先得身体健康,才能够做啊。”
“这是我的事。”姚星月定定地看着陆铭,“你也告诉明淮,趁我现在还没有恨他,别再管我的事。”
说罢,姚星月上车走了。
陆铭追了两步根本就没用,他无奈地叹了一声,这才去了停车场。
车上,明淮坐在车后座。
“她不肯接受。”陆铭侧过身,看着明淮,“她说,趁她还没恨我们,不要再管她事了。”
明淮脸色凝重,如果姚星月还跟以前一样,在好好生活,好好工作,他可以不管。
现在她那个样子,他得多没有良心,才会当作什么也不知道啊?
陆铭也知道不能不管,可是害怕管了又会反弹。
“现在怎么办?”陆铭也愁了。
“保护好她。”明淮暂时,也想不到更好的办法。
陆铭摸出了从姚星月手上抢回来的匕首,恶狠狠地说:“我应该捅杨泽新一刀。”
明淮看了他一眼,“捅了之后呢?让闫阙去监狱里看你?”
“我就这么说说,来表达我的愤怒。”陆铭把匕首放好,“确实是要把姚星月盯紧一点,就她今天这状态,指不定后面还会做出什么事情来。再怎么样,也不能为了那种人而毁了自己的未来。”
明淮看着车窗外,他不知道要怎么去开解姚星月。
说到底,他不是她,根本就没有办法感同身受,任何安慰的词汇都显得无比的苍白,伤在她身,痛在她心,旁人再担忧关心的话,都无法切身去感受她的痛。
有些决定,真的是一错便错到无法改变,想要修补都不知道从何处着手。
“所有人的痛苦,都是因我而起。”明淮喃喃地说了一句。
陆铭吓了一跳,连连回头看明淮,“你可不能这么想啊。这又不是你的错。”
明淮看着车窗外,“杨泽新是冲我来的,可是受到伤害的却是我身边的人。”
“不不不,不是的。”陆铭心里有些慌了,“真不是你。杨泽新那种人,他就不是个人。你想,一个不是人的东西,他伤害的可不仅是你身边的人,还有其他人。”
“淮哥,你这想法要不得。”陆铭劝着他,“杨泽新是个小人,你根本就防不胜防。”
明淮捏着手指,沉默着。
陆铭害怕这种沉默,“老实说,现在最重要的是解决问题。杨泽新这家伙到底是为了什么原因才这么对咱们的,咱们得弄清楚才能对症下药。”
“那天他一听到我们提父母什么的,好像情绪就很激动。”陆铭小心翼翼地问明淮,“要不,去验个血,查个亲缘关系吧。”
其实,他们还是怀疑杨泽新会不会跟明淮有血缘关系。
不弄清楚这一点,没有办法对症下药。
明淮握紧了拳头,他是有些抗拒的。
如果结果真是他所想的那样,他没有办法接受这个事实。
杨泽新跟他要是兄弟……
“有些事情,总得面对的。”陆铭看得出来明淮在纠结,但事情发生,总要去解决。
就这么逃避着,也不是个办法。
知道是什么症结所在,才知道该怎么去化解。
陆铭把明淮送回了家后,就走了。
明淮不让他陪,需要一个人静一静。
“我能理解他的心情。”闫阙冲了杯咖啡给陆铭,“以前他妈被他爸误会说他是他妈跟别的男人有的,还去做了亲子鉴定,他妈受不了被这么这样的侮辱,跳楼死在了他面前。”
“假如杨泽新真是他爸在外面的私生子,他会替他妈更不值的。原本就对家庭和婚姻不信任,如果并非是那种关系,倒还给了他一点安慰,会让他对婚姻还有一丝留恋。如果是另一个结果,也不知道他该怎么面对。”
中午,明淮戴着口罩,去了医院。
他找了卫院长帮忙,抽了他的血和杨泽新的血,做亲缘鉴定。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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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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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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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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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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