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小闵?
江柚这会儿越发的怀疑就是闵乐恩了。
明天得找个机会送安伯,她得去看看到底是不是闵乐恩。
晚上,江柚去了明淮的房间。
明淮躺在床上,睨了她一眼,“你来做什么?”
“想事。”江柚坐在床尾上,看着明淮,“安伯说,杨泽新叫那个女的小敏,还说是右腿瘸的。我记得闵乐恩就是右腿有问题,对吧。”
明淮坐了起来,靠着床头,“你还是怀疑闵乐恩又回来了。”
“嗯。”
明淮突然挑眉,“你要是怀疑安伯现在治的是闵乐恩,那就意味着你的新欢也不是个什么好东西。”
“……”江柚服了。
他这个时候还想着这一茬事呢。
“现在只是说怀疑,不是还没有实锤吗?”江柚的手整理着皱皱的床单,“你应该希望他和闵乐恩没有关系,要不然我可没有那么快找到合适的新人。”
明淮盯着她。
江柚又补了一句,“那我可能还要在你面前多晃一段时间。”
明淮抿着嘴唇,看起来是冷着脸,但是感受不到他有一点点情绪。
江柚抬眸望着他,“再给你一次机会,是不是真的不要那一年之约了?”
明淮的嘴下意识的就张了张,但是却没有说出一个字来。
江柚盯着他,大有一副非要逼他给个回答的样子。
看着明淮的喉结微微动了动,江柚心里已经乐开了花。
他呀,就是嘴巴硬,强撑着。
“如果你还要的话,我绝对对你专一。如果你说不要的话,我也会努力积极的开始自己的下一段感情。”江柚很肯定地说:“我认真的。”
明淮被她的话给架到了某个地方,他轻易不敢说要还是不要。
没有人会一而再,再而三的忍受被推开,被撵走。
有些人,攒够了失望,就不会再回头了。
这一刻,明淮的沉默让江柚更加的肯定他其实根本就舍不得她。
只是这男人,嘴巴硬。
“明淮,表个态吧。”江柚伸手轻轻地点了点他的腿。
她的手指点着他的左腿,左腿是有知觉的,有种触电的感觉,轻易就让他心情有了起伏。
他看着她,“你不是都已经想好了吗?都跟人约会了,还想要我说什么?”
“那是你说不要了陪着你,让我跟别的人好啊。你的兄弟都可以为我作证,又不是我三心两意,水性杨花。你都说你这么想是在为我好,我还能说什么?”
江柚索性上了床,盘腿坐在他对面,“你就说吧,到底想我怎么样?”
她这是在逼问。
明淮被她逼得有些紧张了。
“继续,还是分开?”江柚又坐过去一点,侧着,把他那条没知觉的腿放到自己的腿上,轻轻按着。
就现在这种画面看起来都是非常恩爱温馨的,谁能知道在如此冒着粉红泡泡的画面里,两个人在谈着要不要分手。
她的手指按在他的腿上,手法是跟安伯学过的。
多按按,可以促进血液循环。
虽然没有感觉,但是这条腿也没有坏死。
明淮盯着她的手,脑子已经有点乱了。
有个声音告诉他,“继续,当然是继续。这是你的女人,难道要给别人?自己的女人,自己护着啊。”
有个声音在劝他,“分开吧。你真的爱她,就得顾及她的未来啊。总不能跟着你活在危险之中吧。”
江柚也不催他,给他按着腿,只要他不说话,说明还在纠结着。
纠结代表他想过要继续在一起。
江柚也不想逼他。
要不是他总让她走,让她离开,她也不会这么急于他一个肯定的答案。
就这么过着,谁都不去说,不挺好的吗?
“你要是觉得合适,我不会阻止你离开。”明淮终于开口了。
江柚的手停了下来,怔怔地看着他。
答案不是她想听的,但也没有那么冷硬,那么坚决。
“遇不到合适的,你也不会赶我走。是这个意思吧。”
明淮默不作声。
江柚笑了一下,继续按着他的腿,“那我就这么理解了。”
听到她这么说,明淮心里莫名的松了一口气。
“时候不早了,你早点睡。”江柚下了床,给他盖好了被子,“都晚秋了,盖好,别着凉了。”
听着她的叮嘱,明淮忍不住说了一句,“你还是管好你自己。”
江柚本来都已经走到门口了,听到他这么说,立刻停下来转过身看着他,“我能不能理解为你根本就不放心我一个人睡,害怕我不好好盖被子会着凉?”
明淮蹙眉,他只那么随口说了一句,怎么就被她解读出了这么多意思?
“那我跟你一起睡。”江柚往旁边走,“我确实是不太会睡觉,万一掀了被子着了凉,感冒了可就没有人照顾你了。”
说着,她就去掀被子,屁股已经坐在上床了。
明淮像是触了电一般往旁边躲了一下,低吼一声,“下去!”
“……”江柚坐在床边,盯着他。
明淮深呼吸,“昨天都已经自己一个人睡了,你习惯得很。”
江柚眉头动了动,她把脸凑到明淮面前,左右看了又看,“昨晚没跟着你进来,你是不是还挺失落的?”
“呵,没有,我睡得挺好的。”明淮偏过了头,不看她。
江柚抿着嘴唇,早就把他看穿了。
她当正就下了床,“行吧,不打扰你睡个好觉了。”
这一回,江柚是真的走了。
明淮狠狠地松了一口气,手碰到她坐过的地方,还有一点点余温。
其实,他也想。
只是一想到心爱的女人睡在身边他都硬不起来,他感到自卑了。
……
第二天一早江柚就起来把药熬上,也做好了早餐。
安伯吃过饭之后又要去杨泽新朋友那边,江柚用小火煨着药,叫明淮自己把火看着点,她送安伯。
“江柚。”明淮喊她。
江柚回头,“怎么了?”
“注意安全。”
江柚闻言微怔,随即笑了笑,“等我。”
明淮知道江柚送安伯就是想去看看那个人到底是不是闵乐恩,她要不是亲眼去确认,她不会死心的。
其实,就算是确认了又怎么样?
抓不到闵乐恩的任何把柄,就算她站在面前,也拿她没有办法。
闵乐恩的犯罪证据在东南亚。
就怕他们拿闵乐恩没有办法,闵乐恩可以反手来伤害他们。
不是他们,他现在担心的是江柚。
明淮给闫阙打电话,让他帮忙去盯着。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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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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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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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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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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