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是以前,她肯定会气急败坏的去找魏苁麻烦。
但这一年来发生了太多事。
尤其是舞蹈大赛的事儿,给了她很大的打击和教训。
因为她的错信了夏莺莺,试图算计夏绯跟魏苁,最后不仅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没让魏苁丢人,反而让自己的舞队遭殃。
那一场舞,成为了他们舞社的耻辱,也差点毁了她自己。
她一直都知道,司辰是个不好惹的人。
可她不知道司辰会为了夏绯,对他们苏家下那种狠手。
因为那一次比赛,不仅她的舞队和舞社差点解散,他们苏家的企业也摇摇欲坠,整个家庭都差点被毁掉。
这是她第一次感到害怕。
她从没想过,她只是做了一点微不足道的小动作,司辰怎么会那么恨。
直到后来,父亲长叹一声跟她说了很多道理。
他们生在苏家这个大家族里,却一直是最为低调的一个家庭。
他们家不喜欢争夺,也淡泊名利。
所以多年来,他们家一直家庭和睦,简单又幸福。
可生在苏家,就算他们再低调,也免不了很多争端。
而苏园汐又是个好强的人,慢慢的,就开始嫌弃父母的不作为,开始想要出头了。
直到这一次,父亲跟她坐下来聊了很久,她才知道,原来自己很多观念都是错的。
这些年,更是在那些错误观念的支配下,做了很多错误的事。
这段时间,发生了太多太多事,她经历了太多的挫败,于是也开始深刻反思自己的过去。
有那么一瞬间,她觉得自己的世界都崩塌了。
曾经一直支撑自己的那些东西,居然都是错的吗?
她颓废了很久。
今天是被姐妹劝着出来参加宴会,放松心情的。
没想到在船上也发生了这么多事。
经过这一次的经历,苏园汐觉得自己似乎又成长了不少。
只是……
看到秦赫跟魏苁的纠缠,以及司辰对夏绯的关怀备至,她心里依旧有些不是滋味。
她开始弄不懂了,爱情,到底是什么?
为什么开始的时候能让人那么幸福甜蜜,后来又能令人那般撕心裂肺呢?
而她,对秦赫,以及对司辰的感情,到底又算什么?
是真的喜欢和热爱,还是单纯的想要占有?
“重要吗?”秦赫没有看苏园汐,只是又开了一瓶酒,大口的喝着。
爱不爱,似乎已经不重要了。
因为那个人已经刻在了他的心底,抛不开,抹不去了。
像是心口的朱砂痣,动一下就会疼的喘不过气。
“既然那么爱,为什么不试着,放下过去,重新开始呢?”苏园汐说这话的时候,多少有些心虚。
毕竟,当年是因为她跟苏子沅,才还得秦赫跟魏苁分手的。
当然,当时秦赫跟魏苁到底发生了什么,苏园汐不是很清楚。
很多事都是苏子沅去做的,她只是帮凶。
秦赫跟魏苁决裂的时候,她刚好不在国内,很多细节都不知道。
但,她知道肯定跟自己有关。
这些年,她一直不承认自己做错了,可市场午夜梦回,还是会心虚。
秦赫没说话,只是不停的在喝酒。
苏园汐咬着嘴唇,低头沉思了半响,才低声道。
“也许,当年的事,有什么误会呢?”
秦赫再次瞥了苏园汐一眼,但苏园汐已经别开视线,并且扬起头开始大口的喝酒了。
秦赫没看到她的情绪,但隐隐觉得她可能知道什么。
于是微微沉着脸,“你想说什么?”
苏园汐摇头,看向波涛汹涌的海平面,“只是觉得,你们一直这么深爱着对方,却没能在一起,挺遗憾的。”
她只是,想再看秦赫跟魏苁继续互相折磨,那么痛苦罢了。
也是在给自己赎罪吧。
她深吸了一口气,低头默默喝酒,没再多说话。
秦赫是个很聪明的人,她再多说,他肯定会怀疑什么。
她虽然内心忏悔了,但,她不想被秦赫知道当年的事跟自己有关。
她只是对夏绯做了那么一点点小事,司辰就让她付出了惨痛代价。
以秦赫的性格,要是知道当年的事,只怕……
光是想想,苏园汐就觉得浑身颤抖。
以前她不懂,不知道为什么作为骄傲的苏家人,父母要这么卑微。
如今才知道,生活在苏家的他们,稍有不慎,都会跌入万丈深渊。
只是,即便她只说了三言两语,秦赫还是引起了注意和重视。
并且在回去之后,第一时间开始调查当年的事。
与此同时,夏绯的房间门口,迎来了曹秘书。
他礼貌的敲开了小房间的门,说明来意,请夏绯去给贺老板看看。
夏绯也不推辞,微微点头,“既然是铁面队长推荐的,我定殚精竭虑,在所不辞。”
去了贺老板的房间之后,夏绯发现他的情况比自己想象的还要严重。
她皱起眉头,快速用银针封锁了他的伤口之后,给他把脉检查一番。
随即问曹秘书,“贺老板的饮食规律吗?可有长期酗酒?”
曹秘书有些汗颜,“老板平日应酬很多,饮食并不算规律,饮酒确实较多。”
“建议这段时间,把他的熏香停掉,因为他饮酒多,用那一类的熏香,会危害他的健康。”
曹秘书一愣,熏香?
他好像没有说过贺老板有在用安神香,夏绯怎么会知道?
不等曹秘书发问,夏绯已经把贺老板的伤口处理好,继续道,“血我给他止住了,都是皮外伤,回去之后好好休养几天,按时饮食,这段时间不要喝酒,暂时不会有问题。”
说着,夏绯将一个药瓶子递给曹秘书,“这瓶药,一天三次,一次一粒,能帮助贺老板的身体加快恢复。”
曹秘书看着干脆利落要离开的夏绯,一脸懵逼。
这,就这?
没了?
刚刚那几个医生分明一脸愁容,只包扎了伤口,根本无从下手,怎么到了夏绯这里,三两下就搞定了?
见夏绯要离开,曹秘书急忙追上去,“六夫人,你怎么知道老板家里有在用安神香?”
夏绯笑了笑,“那不是安神香,是会加剧他酒精中毒,让他身体一天天变差的东西。”夏绯回答。
“不可能,那是……是……”曹秘书想说是什么人给的,肯定没问题,但忍住了。
对方的身份特殊,如果真的在送给贺老板的熏香里动了手脚,那么,问题就大了。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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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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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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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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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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