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其是薛云深,紧皱着眉头,那张俊逸的脸上满是不解。
这个田叔,是司家第一个支持夏绯,甚至跪下来求夏绯给老爷子治病的人,为什么好端端的,他就变成是在害老爷子了呢?
司长盛沉着脸,没有出声。
只有司瑞梅冷冷的骂道,“你可真是好样的啊,田叔,大家都以为你是绝对忠诚于父亲的人,谁知道你早就被老二收买,一直都在帮着老二害父亲。是不是父亲当初被下蛊也是你的手笔。”
司家算上司辰,共又六兄妹。
司长盛是长子,司辰最小,他们中间还有个老二。
这位二爷,据说早年就跟老爷子不合,闹翻了。
后面自立门户,出国创业去了。
这一去,就是几十年。
几十年来,跟老爷子几乎没有任何联系。
倒是跟前几年因故去世的五小姐有点联系,但五小姐走后,整个司家,就没有人有他的消息了。
若非上次田叔提起,加之刚刚司瑞梅又提了一句,只怕司家人都忘记还有这么一个人了。
“三小姐,你没凭没证,就是冤枉。我在司家四十年,一直伺候在老爷子身边,如果老爷出事就要怪在我头上,那这些年我怕是不知道能死多少次了。况且,我刚到司家没多久,二爷就离家出走了……”
田叔说着,冷哼一声,“我记得二爷出走的时候,三小姐你还哭着跟老爷闹了一阵,现在说这个,谁知道你是不是贼喊抓贼?”
“这么说,田叔你也承认,二少是贼了?”司辰很适时的来了这么一句。
田叔顿时皱起眉头,“六爷,我只是打个比方。你们为了个外人,联合起来对付我,这让我很心寒。”
司瑞梅笑了,“哟,这话说的,哈哈,你真以为我没证据?”
说着,她大手一拍,身后立刻有两个年轻男子上前,将一堆乱七八糟的东西丢在了田叔跟前。
田叔看到那东西,瞪大了双眼,惊恐不已,“这是什么东西?你们以为随便去我房间翻出点什么,就能污蔑我了吗?”
司辰挑眉,“你还没看,就说着是你房间翻出来的,说明你对这些东西,印象很深啊。”
于是,司辰让司长盛将那些东西打开,一看,那一叠叠的,竟是书信。
而书信的另一方,是司家已逝的五小姐。
所以,这田叔,竟是跟五小姐有染?
看完发现,不仅有染,他还把五小姐的死,怪在了老爷子身上,故而对老爷子怀恨在心。
另外一些,是类似摩斯密码的东西。
司瑞梅今天带的人里刚好有个懂这些的,当场破译,才知道原来这些都是田叔跟司老二的一些对话。
其中就有一段最新的内容提到了,给老爷子扎针,和点香之类的。
下蛊之类的信息,则是在一份十多年前的文件里找到的,可见,那位二爷的可怕之处。
更可怕的是,田叔居然藏得这么深。
这么多年来,一直贴身伺候在老爷子身边,看似无微不至的在照顾老爷子,实际上却早已经跟远在国外的二爷暗中勾结,想要一步步弄死老爷子。
看完这些,所有人都震惊了。
饶是司家这么多聪明人,都没想到这个二爷和田叔,竟会勾结起来做出这么惊天动地的事。
“田叔,证据确凿,你还有什么好说的?”司长盛大怒,一脸阴沉的看着田叔。
田叔嘲讽的一笑,“随便伪造几分证据,就能给我定罪,司家想要我的小命,太简单了,我没什么好说的。只是打心底为老爷不值……”
田叔说着,瞥了旁边的床榻上的老爷子一眼,“他躺在床上,他的后人不努力为他找真凶,却只想要把我这个,他身边唯一最亲近的……外人给清理掉。可悲,可悲啊……”
“薛非,当初可是只有我一个人支持你、求你给老爷看病,我以为你是个有本事的,谁知道你根本就是六爷找来的帮手罢了。怪我,哈哈,怪我天真。”
“你还想狡辩?!早在当年,你跟我父亲在部队的时候,就对我父亲怀恨在心了,不是吗?”司长盛冷哼一声,“当初为了救我父亲,你丢了一只手,这些年一直只能靠义肢生活,原本,当初能上位做领导的人是你,却因为你丢了一只手,让我父亲上去了,这些年更是只能在他身边,做个佣人,你能甘心?”
司长盛冷笑,“你以为你平时隐藏的很好,可每次在我父亲意气风发的时候,你眼底的阴沉,都没能逃过我的眼睛。如今你还好意思在这里说这种风凉话?”
“你有什么资格在这里说这些话?呵,你当初那么积极想要让薛神医给我父亲治病,打的怕就是趁机害死我父亲的注意吧?只要我父亲在治疗期间有个任何闪失,你都可以把神不知鬼不觉的把责任推到薛神医头上。这样不仅能让我父亲丧命,还能让薛神医名声扫地。田叔,你可真是打的好算盘。”
田叔不甘心,但最后还是闭上了眼睛,“欲加之罪何患无辞,我对老爷的心,天地可鉴。你们最好趁老爷还没醒,早点弄死我,否则,等老爷醒来,呵……他比谁都清楚到底谁才是真心对他的人,到时候,你们就没机会对我下手了。”
田叔如此自信,让周围的人都止不住嘲笑起来。
尤其是刚赶回来的司政峰,和司瑞梅的女儿洛瑶汐。
“田叔,我们把你当亲人,没想到你竟跟二叔勾结,爷爷就算醒了,怕也会被你活活气死。”
洛瑶汐挽住了司瑞梅的手,“要不是这些证据是我跟我妈带着人去你房间的保险柜里亲自找出来的,我们都不知道,原来你一直藏在外公家里,对外公做了这么多丧尽天良的事。”
“田叔,外公对你不薄,你良心不会痛吗?”
“他的心,怕是都给了小姑跟二叔了,哪里还有心为爷爷痛呢?”司政峰冷哼一声,接着对司长盛道,“爸,这件事不能就这么算了。”
“那是当然!”司长盛跟司瑞梅对视了一眼,犀利的目光落在田叔身上,“来人,把田叔带去牢房好好看守,我会亲自审问。”
语毕又道,“你放心吧,田叔,我父亲醒来之前,我不会要你的命,但,你要是不老实,就少不了要吃苦了。”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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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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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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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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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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