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缓缓放开君承萧,却伸手扒他衣服。
君承萧大惊,拽着腰带问,“你作甚?”
苏可儿一脸无辜道,“给你脱衣服啊?”
君承萧:“……”
这男人莫不是怕我非礼他?
平时搂搂抱抱,很霸道的样子,动真格的就抹不开脸皮了?
苏可儿笑了,故意逗他,“夫君,外面更深寒气重,把外套脱了,陪我躺被窝暖暖身子。”
君承萧退后一步,“不,不必了。我坐你旁边就好。”
说罢,整理好衣袍,搬把椅子坐苏可儿身旁,“躺下,我看着你睡。”
苏可儿深深打了个哈欠,眼睛迷迷瞪瞪道,“你真不陪我?那我先睡了。”
“好。”
苏可儿躺下,他给她掖了掖被角。
她还是露出不安分的小手抱住人胳膊,像只小猫一样,用脸蹭了蹭他的手臂,闭上眼睛一会儿就睡着了。
等眼前的人呼吸均匀,他用手轻轻抚摸着她的云鬓,不再作声。
翌日一早。
苏可儿醒来,君承萧已经离开了。
一行人用过早饭,退房上路。
接下来十几日一路畅通,君承萧没有再出现过。
马车一路行至京城近郊。
苏安赶着马车道,“小姐,再过半日,我们就到京城了。”
苏可儿撩开车帘向外望了望,京城前几日许是下过雪,远山如黛,田野一处一处留有积雪,近处几只喜鹊在树梢叽叽喳喳,似是在修补窝巢。
放下车帘,两个跟着自己一路颠簸的小姑娘,此时也疲倦了,靠着软枕正打瞌睡。
苏可儿帮她们盖了盖大氅。
行至城门外。
要进城的马车需要经过守卫安全检查才能通过。
大家下马车,活动。
她回头望望来时路,有点不可思议,居然坐了十几天马车才到达京城。
远处,几个人身披大氅,坐于马上。
为首的男子神武霸气,气度不凡,一双俊美幽深的,静静盯着城门外辨不清面容的倩影。
“老爷,我们该走了!”魏青道。
男子眼眸颤了一下。
片刻后。
沉声道,“走!”
说罢,调转马头,打马远去。
马车行至苏府大门外,家丁进去通传。
一会儿功夫,苏家主母邹氏,一袭枣红色锦缎大氅,满头珠翠,携儿媳樊氏和丫鬟婆子出来迎接。
苏可儿走下马车,寻着原主记忆,向邹氏行礼道,“母亲安好。”
邹氏一脸慈母笑容,拉住苏可儿的手,微微蹙眉上下打量着道,“大小姐出京两年了,今日方得回家,我这心里……”
话还没有说完,用手绢作出掩面而泣状。
这么爱哭?
一大两小,被邹氏的举动搞得有点局促。
苏可儿正想上去劝慰。
邹氏已从脸上拿下帕子,眼睛除了被捂得有点红,根本看不出哭过的痕迹。
许是古代人爱看戏,都学会了这一套。
干哭不掉泪,用手绢遮掩就能过关。
苏可儿垂眸笑笑,道,“我在兴陵镇没有吃到什么苦,说来还感谢母亲与祖母时常惦记,女儿才能顺利渡过难关。”
说话间,邹氏低头看了看苏可儿身旁的琪儿和琳儿,脸色微微一寒,忽而转笑道,“这两个小姑娘是?”
苏可儿道,“这是君家的孩子,应当称呼您声姥姥的。”
“姥姥?”邹氏皱眉道。
两个小姑娘甜甜叫了声,“姥姥!”
邹氏用手扶了扶耳坠,极为不自然地笑道,“好,乖!一会儿姥姥给你们发压岁钱。”
邹氏说完,拉过身旁一位年轻妇人道,“来湘灵,见过你大姐。”
樊湘灵是苏和裕之妻,苏家儿媳妇。
二人去年完婚之时,苏可儿已经离开京城,未能参加婚礼。
比起邹氏的忽冷忽热,樊湘灵则冷静得多。
她默不作声,从头到脚扫了苏可儿与孩子们几眼,作揖道,“弟媳湘灵,见过大姐。”
在路上的时候,苏可儿还想着,作为长姐应该给苏和裕补一份厚礼。
如今看苏家两个女人这般样子,苏可儿倒觉得省事了。
做做样子呗,谁不会?
苏可儿笑笑,搀起樊氏道,“弟妹自家人不必拘礼,以后姐姐还要仰仗你和和裕呢。”
樊湘灵垂眸低笑。
苏可儿记得还有一个妹妹,问道,“怎么不见幼可?”
邹氏道,“呵呵,你这个妹妹呀,喜欢做生意,三天两天往商铺跑。等她回来,我便唤她去找你。”
苏可儿点点头。
琳儿拉拉苏可儿的衣角,忽闪着黑葡萄似的大眼睛道,“娘亲,我饿了。”
邹氏瞥了一眼琳儿,道“你看我们娘儿几个光顾着说话了,快快,请大小姐和孩子们进府。”
苏可儿牵着孩子小手正准备进入苏家大门。
苏老夫人屋里的婢女跑出来道,“夫人,老夫人让奴婢来,领大小姐去康园。”
邹氏斜了婢女一眼,冷淡开口道,“这便也好,大小姐你先去见过老夫人,我让厨房准备做你最爱吃的。”
苏可儿直言,“劳烦母亲先让下人端一些吃食过来,这两个孩子一路颠簸,怕是饿了。”
邹氏低低应声,“好!”
苏可儿回头对张妈和翠儿说道,“你二人先去见见亲人,明日再去康园找我不迟。”
苏可儿说罢,牵着琪儿和琳儿随婢女先行跨入苏家大门。
只听邹氏在后面嘟囔,“穷乡僻壤的,还以为自己是苏家大小姐呢!给人家养孩子还养上瘾了!真是稀奇!”
樊氏听罢,勾勾嘴角轻笑一声。
苏可儿领着两个孩子,穿过前院,沿着游廊,又过了一道垂花门,顺着小路,来到苏老夫人住的康园。
老夫人在榻上已经躺不住了。
心心念念的孙女儿回来了,一个劲儿问身旁的婆子,“刘妈,怎么还没来呀?在哪儿耽搁了啊?”
刘妈伺候在侧安慰道,“老夫人,咱们再等等。春儿已经去请了,马上就到。”
“哎,真慢哪!”
苏可儿一进外屋刚好听到这一句。
扬高嗓子喊道,“祖母,可儿回来了!”
老人家一听,伸手慌忙拉住婆子道,“是可儿吧,我没听错吧。”
根据原主记忆,老人心气儿高,泼辣、能干,精神和身体一向很好。
眼前的老人躺在榻上,头发花白,眼窝塌陷,眼睛雾蒙蒙,说话还要蹙眉侧着耳朵。
眼花?
听力下降了?
苏可儿缓缓走到床前,拉住苏老夫人的手道,“祖母,我是可儿。您孙女儿回来了。”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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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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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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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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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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