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他人不敢问,老者却敢问,“花大人,城主大人身体可好?小小姐可安好?”
花颜自然知道林月并不在浙海城内,他其实也很忧心,按道理林月已经在回城的路上了,可是前段时间雪儿把林月心腹全部召集过来,只是说了林月发生一些意外,现在暂时不能回来,还望诸位安抚好城中百姓,处理好城中大小事务。
到底是什么事情,什么情况都没有说。
花颜很是担忧,又不好表现出来,当然这些话都不能对老者说。
花颜笑了笑,他倾城绝色一笑起来,一旁不少姑娘差点尖叫出来,就连老者有时候也会看得愣住了。
暗道花颜大人这等样貌,怎么年纪越上去,就越发好看了呢。
“多谢你的关心,城主大人一切安好,就是这小小姐太过闹腾了,城主大人就少往高墙上走。”是啊,以前林月时不时就会往高墙上走,站一会儿。
要是有人冤屈无处申,就会跪在高墙下,高举冤枉二字让林月看到。
林月都会过问,也会问责先前处理这件事情的官员。
导致每个官员都会尽心尽力去处理好自己管辖内的事情,就怕有哪个不长眼的东西,把冤屈告到林月面前去。
面馆里有个穿军衣的男人,笑道:“哪里是小小姐闹腾,我看是牧将军不放人吧。”
这话一出,周围引起善意的笑声。
有一名老妇人也笑道:“这女人家刚生完孩子,身体虚受不得寒,牧将军这样做是对的。”
也有一名妇人问道:“城主大人和牧将军什么时候再办一次亲事,让我们大伙热闹热闹,给他们祝福。”
浙海城都以为林月和牧呈宣早已经成亲了。
原本是有猜测,牧呈宣是林月的面首,但是后面也不知道谁操控了下,就变成两人早已经成亲,只是不在浙海城办而已。
渐渐的,牧呈宣就变成了林月名正言顺的丈夫。
花颜每次听到,心中都鄙夷,牧呈宣就是林月的面首。
可是,这话他不能说出口来,为了林月,他怎么也说不出口来。
他都怀疑这样谣言就是牧呈宣自己派人传出来的。
每次牧呈宣看到他时候,那趾高气昂的模样,看得花颜十分难受。
真是讨厌他又干不掉他。m.χIùmЬ.CǒM
如今林月又为他生了一个女儿,他岂不是要把尾巴翘上天去了。
花颜面带疏离客气的微笑,内心里面早已经把牧呈宣拉出来狠狠骂了几百遍。
花颜听着百姓议论着小小姐的事情,看得出来大家都很期待看到这位小小姐。
花颜眉宇之间隐隐有着担忧,希望林月千万别出事。
如今的她才是支撑着整个浙海城的人。
城主府内,徐枉跟雪儿说完话后,“既然这样,我再吩咐下去,雪儿姐你放心,这事我不会出差错。”
雪儿点头道:“现在大人还在京城,城主府内的安全也不能疏忽。”
徐枉:“大人何时归来?”
雪儿皱眉:“你询问这个做什么?”
徐枉笑了笑:“我提早给小小姐安排好护卫,还有小小姐身边的小丫鬟也得训练起来。”
“你练你的,小小姐什么时候归来都不会妨碍到你训练的事情。”
徐枉笑道:“是是雪儿姐说得是,是徐枉越矩了。”
雪儿放柔语气:“徐枉我们城主府规矩严,都是各司其职,若非城主调动,都不会越矩打探。以后这种事情不要再犯了。”
徐枉点头称是。
雪儿没有再说什么,转身离开。
徐枉舔了舔牙齿,果然套不出话来。
他就是替林月挡剑的人,现在一步步爬到如今位置上。
看似他能负责管理城主府的护卫,实际上还不是因为范双跟着林月一起走了。
他暂时替代而已。
他现在训练的小姑娘也未必会被林月选上。
其实林月对他还抱有一丝戒心。
徐枉想到前些天收到宁王的密信,信中要他把林月不在浙海城的事情散布出去,又要他谣传,林月已经死在京城。
宁王这是想要浙海城大乱。
其实浙海城有不少势力都看林月不顺眼,他们被林月压着死死的,规规矩矩办事情,也因为如此,他们损失不少黑色产业。
要是林月死了,他们一定会重操旧业,还会对林月放在浙海城的一些部下痛下杀手。
浙海城就会陷入无比内乱中。
宁王再派兵出来镇压,然后把浙海城收入囊中。
宁王想得倒是挺美的,徐枉觉得办起来很是困难。
他把这件事情传出去,雪儿不到半日就能知道是谁传出去,他的性命也就交待这里了。
徐枉很纠结,也很痛苦。
并不是他有多忠心林月,是他在这里找了一个妻子,妻子还给他生了一个大胖儿子,儿子才堪堪两岁,每日每日对着他叫爹爹。
徐枉想了许久这才回到自己家中,把自己的儿子抱了起来,在家中配了儿子大半日子,又跟妻子在一起大半日,夜间,他好好疼爱了妻子。
妻子被他折腾都起不来床,两人温存抱在一起。
“今日怎么啦?是不是有什么心事?还是在城主府遇到什么不顺心的事情?”
徐枉的手轻轻抚摸着妻子的背部:“若是大人要我办理一件事情,这件事请做完后,你和儿子都有可能会死,你会不会让我去做?”
妻子感受到徐枉语气里的凝重,也就是这句话并不是开玩笑。
妻子想要起来问清楚,徐枉把她抱住不让她动。
“别动让我抱一会儿。”
妻子把头埋在徐枉怀里,她内心也纠结万分,痛苦万分,想到自己那可爱白胖儿子,想到徐枉。
可是又想到林月怎么把她救出来。
又想到城主府那些人对她怎么好?
又想到自己年迈的父亲。
妻子说道:“这件事情很重要?”
徐枉:“嗯,关乎整个浙海城。”
妻子的手紧紧握住被子,她接下来每说一句话都是挖心挖肺的疼。
她说:“我知道林月是一个好大人。徐枉,我希望我能活着,我也希望我们儿子能活着,我更希望你能活着,可是人不能无情无义,大人要是让你这么做,就是有她自己的道理,一定很重要,很重要,比我和儿子的性命重要。徐枉大人对你有多好,你是知道的。你虽然救了大人的命,可是……这些年大人也待你不薄。”
“我觉得我们……”
徐枉轻轻把她的嘴吻住了:“别说了。我知道该怎么做了,你在家中抱着孩子等着我。也许事情没有我想像那么糟糕。”
两人都以为今天是最后一天,两人开始抵死温柔,直到天明。
徐枉翻身下床,看着已经疲惫不已的妻子:“我把孩子送去托儿所,你不用起来,等到傍晚你去托儿所接孩子吧。”
妻子点了点头。
虽然知道今天过后,可能会有危险,但是,昨天徐枉真的要的太厉害了,她手脚都是酸痛,抬不起来。
她觉得自己再不好好休息一下,不用等到危险到来,她就先累死。
徐枉抱着自己的儿子来到向日葵,向日葵的女先生笑眯眯接过孩子:“寄放一日,好我知道。晚上母亲来接,你把这个牌子亲自交给母亲,一定要亲自。要是中途转交给别人,孩子会有丢失的可能性。当然您亲自来接是最好的。”
徐枉亲了亲儿子的脸颊啊。
他是个内敛的人,一般很少做出这样的举动,可是今日一别后,他可能这辈子都无法见到自己的儿子了。
儿子不知道自己父亲的挣扎,傻小子还乐呵呵的笑着,笑着。
徐枉深深看了自己儿子一眼,转身离开了。
徐枉妻子睡了一觉,她并非是自己起来,是院门传来急促的敲门声,她被惊醒了。
她连忙穿上衣服,跑去开门。
一开门就看到一脸黑着的校尉,身后跟着一群的侍卫:“我们来抓徐枉,徐枉人呢!”
徐枉妻子不解,摇头:“我今日一天在家,都没有看到他,他早上不是去城主府了吗?”
那人推开徐枉妻子,妻子一个踉跄差点摔倒。
她心下不解,田谷大哥跟徐枉的交情不错,对她平日也格外的尊重,今日是怎么一回事。
“徐枉做了什么?”徐枉妻子心里有一个不好的声音,她有点小心的询问着。
田谷冷冷扫了她一眼:“给我搜,里里外外的搜!”
一群官兵就跟进村的强盗一样,到处乱翻乱砸。
这些官兵被他们训练极好,要是没有愤怒的事情,绝对不会做出这样的事情来。
徐枉的妻子想要上前去拦,又不敢拦:“田谷,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你们为什么要来抓徐枉?”
田谷没有回答。
徐枉妻子看着他们乱翻,也不敢喊出来。
最后他们一无所获,田谷冷冰冰看着她:“把她抓起来,我就不信,他的妻儿在我们手上,他还敢不露面。”
田谷说这样的话,徐枉妻子联想到昨天徐枉的话,她一颗心直直往下沉。
她觉得自己昨天可能会错意了。
“徐枉到底做了什么!!”徐枉妻子喊道。
两天后,徐枉妻子才知道徐枉做了什么。
城主大人去京城了,小小姐是在京城出生的,他们并不在城主府内。
最主要的事情,城主大人死了。
听说被人刺杀死的。
如今尸体在京城。
浙海城现在流言蜚语到处乱飞,不少得到林月帮助的人哭泣着。
徐枉妻子看着雪儿,雪儿牵着她的儿子,隔着栏杆与她相对。
儿子好几次想要挣脱雪儿的手想要冲过来抱她,雪儿牢牢抓住他的手,不让他跑,仍由着儿子在地上哭闹。
“哇哇哇,娘,我要娘,哇哇哇……”
孩子哭得整个人都烦躁了。
雪儿说道:“你知道你相公在浙海城散播这样的谣言,会引来什么后果吗?”
徐枉妻子反而询问道:“城主大人到底什么情况,她有没有出事?”
雪儿坚定道:“城主大人没事,她只是刚好在京城有事被耽误了,很快就会回来!”
徐枉妻子松了一口气,又觉得不对:“既然城主大人没出事,为什么不让城主大人回来,只要城主大人回来了,什么谣言都没有用。”
雪儿道:“京城局势繁乱,不是说想要脱身就能脱身,要是城主大人有那么容易脱身,她早就回来了。当初隐瞒行踪,也是因为如此,害怕被一些有心人利用。”
雪儿冷冷笑了:“我怎么也没有想到是他背叛了林月大人。他既然如此,当初为什么还要救下城主大人?”
徐枉妻子,想到前两天,徐枉说得,后果是牵扯到整个浙海城。
原来是这个意思。
并非是城主大人要他做得事情,是他背后的大人,是他真正的大人。
徐枉的妻子想到自己说得话,她顿时觉得慌乱不已,“有,有可能是我,是我的错。”
雪儿不解。
徐枉妻子把那日徐枉跟她说得话,她叙述一遍。
“是我,是我。是我的错。”
雪儿骂了一句,“不是人!居然让承受这样的事情!”
徐枉的妻子:“我还以为他收到城主大人指令,要他做一些危险的事情,会引起敌人的报复,所以才会说我和孩子有危险,我居然说,大人的事是最重要的事情。哈哈,原来是我的错,原来这一切都是我的错。”
雪儿看着徐枉妻子疯疯癫癫,她到底没有说什么。
徐枉的儿子还在哭,只是哭累了,声音变得小声不已。
他看到自己的娘,又是笑,又是哭,无比懊恼的模样,他更加伤心了:“娘,娘,娘……”
一声声的娘,把徐枉妻子硬生生拉回些理智,“雪儿小姐,现在浙海城发生了什么事情?”
雪儿抿了抿唇:“现在的浙海城,暂时稳住了,若是林月大人不能尽快赶回来,这局面是稳不了多久,又或者你相公无法抓到,我们无法给百姓一个交待,事情只会越来越麻烦。”
徐枉妻子缓缓站起来:“这件事情,因我而起,你们就把我带出去,告诉他,若是他不出现,先杀我,再杀儿子。”
雪儿不说话了。
“你不用这样,我们……”
“不,是我害了浙海城,我的儿子还流着叛徒的血液。他也不能留!”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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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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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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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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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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