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厉秋风心中已然没有丝毫沮丧,听丁观询问自己,他微微一笑,口中说道:“厉某担心咱们不能平安离开松田岩岛,心中颇为忐忑,在舱室之中坐立不安,又怕惊扰了穆姑娘,思来想去没有法子,只好偷偷到了这里,等候丁先生归来,看看有没有好消息。”
丁观听厉秋风如此一说,再无丝毫怀疑,这才走进舱室,将舱门关好之后,又请厉秋风坐下,自己拿捏着坐在桌旁的椅子上,陪着笑脸说道:“厉大爷不必担心,在下方才已经与船老大商议好了,他派了一名机灵的船夫去告知其他两只大船的船老大,待到四周的船只争抢着离开码头之时,咱们这只大船便会发出信号,到时三只大船混在船队之中一起离开码头,松田家本事再大,也奈何不了咱们。”
厉秋风听丁观说完之后,故意装出一副如释重负的模样,长出了一口气,这才拱手说道:“丁先生筹划妥当,在下佩服。”
丁观急忙站了起来,双手乱摆,神情仓皇,摇头说道:“厉大爷言重了,在下并未出力,岂敢居功?”
厉秋风右手虚压,示意他不必如此过谦,眼看着丁观又坐回到椅子上,这才开口说道:“若是没有什么麻烦事情,咱们一两日内便可以到达扶桑国。厉某上岸之后,有要紧的事情处置。若是穆姑娘与厉某同往,只怕会有波折,是以厉某想将她留在船上,到时还请丁先生多多关照穆姑娘。”
丁观听厉秋风说完之后,心中一怔,暗想阳震中派人找到我之时,只说有两名锦衣卫中的重要人物要到扶桑国办事,要我护送两人前往,途中一切事情都要听从这两名锦衣卫的吩咐。是以这两个家伙想要一起上岸也好,分头行事也罢,与我没有半点干系。只是听姓厉的小子如此说话,他原本打算要和穆丫头同行,不过眼下又改了主意,想要将穆丫头留在船上,他自己上岸办事。多半是他在松田岩岛上看到松田家势力如此庞大,心中有了惧意,生怕带着穆丫头一起登岸,遭了松田家的毒手,这才打算独自上岸办事,将穆丫头留在大船上。穆丫头虽然蛮横,不过我与她井水不犯河水,想来她也不会与老子过不去。
念及此处,丁观立时站起身来,拱手说道:“厉大爷尽管放心便是,在下一定小心侍奉穆姑娘,绝对不会让她受了委屈。”
丁观说到这里,略停了停,这才接着说道:“厉大爷,那个小子应当如何处置?”
厉秋风思忖了片刻,口中说道:“既然他说要和咱们一起前往扶桑,就将他带到扶桑好了。”
丁观听厉秋风如此一说,干笑了两声,口中说道:“在下以为这个小子来历可疑,若是他另有所图,跟着咱们一起前往扶桑,到了码头之后,他若是趁咱们不备,向扶桑国官府告发咱们,只怕会另生枝节,惹出许多麻烦。”
厉秋风听丁观说完之后,不由看了他一眼,见丁观神情诡异,知道他仍然打算杀掉那名少年,便即摇了摇头,口中说道:“丁先生,虽说少年来历不明,不过毕竟没有对咱们不利,不可不分青红皂白便害了他的性命。”
厉秋风话音方落,丁观急忙摇头说道:“厉大爷先前已经吩咐过了,不许在下对那个小子下手,在下自然不敢违拗,岂能还想着杀他?在下打算大船驶入扶桑国码头之前,先将那个小子结结实实绑起来,用袋子套住他的脑袋,再将他带到岸上,押出百十里之后,再将袋子取下,任由他自行离去。如此一来,这个小子不晓得咱们的大船停泊在哪里,即便他到扶桑国官府去告发咱们,也拿咱们没有法子。”
厉秋风听丁观如此一说,这才明白他的用意,暗赞他想得周全。只是他转头一想,眼下慕容姑娘对少年已经有了情愫,若是咱们将少年绑起来,再将他双目遮住,只怕慕容姑娘会出手阻拦,反倒会惹出许多麻烦。念及此处,厉秋风摇了摇头,口中说道:“丁先生想得甚是周全,厉某佩服,不过少年并未与咱们为难,如此行事,未免太过严苛。厉某以为不必将少年看押起来,大不了大船进入码头之后,咱们先在船上等候,待到天色全黑,再将少年带到岸上。如此一来,即便没有将他的眼睛遮住,他也不会知道自己身在何处。”
丁观见厉秋风有意回护少年,心中虽然不服气,却也不敢多说,只得点了点头。两人又闲聊了几句,厉秋风这才与丁观告辞,径直走回自己的舱室去了。此时慕容丹砚和少年已经不在走廊之中,不晓得两人是在慕容丹砚的舱室中,还是一起去了少年的舱室。厉秋风心中已然没有半点芥蒂,经过慕容丹砚舱室门前,没有丝毫停留,悄无声息地走到自己舱室门前,伸手推开了舱门,却见慕容丹砚坐在桌前,正自翻看一本书。
厉秋风没有想到慕容丹砚竟然会在自己的舱室之中,不由一怔,想要说话,一时之间又不知道说什么才好,竟然站在门口进退不得。慕容丹砚看到厉秋风走进舱室,急忙将手中的书放到桌子上,站起身来笑着说道:“厉大哥去了哪里?我在这里已经等了半个时辰了。”
厉秋风这才回过神来,并未将舱门关闭,缓步走到桌前,笑着说道:“厉某担心松田家另有图谋,心中不安,方才去找丁观,想要商议如何才能避开松田家的追踪,平安离开松田岩岛。眼下丁观已经筹划妥当,松田家想要找到咱们,势比登天还难。”
厉秋风将丁观与船老大的主意说了一遍,最后他对慕容丹砚说道:“眼下已是万事俱备,只欠东风,有丁观和船老大主持此事,料来不会有什么麻烦。”
慕容丹砚听厉秋风说完之后,拍手笑道:“如此最好。那个灰衣老头和他两个手下极是讨厌,我再也不想看到他们,早一刻离开松田岩岛,那是最好不过的事情。”
慕容丹砚说到这里,略停了停,脸上笑容突然消失,看了厉秋风一眼,神情颇为古怪,口中说道:“厉大哥,我做了一件错事,你、你能不能不怪我?”
(本章完)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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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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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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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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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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