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及此处,慕容丹砚不由抬头向青天居二楼望去。只是不看则已,一眼望去不由大惊失色,只见灰衣老者仍然站在窗口,但是他身边多了一人,赫然正是厉秋风。
慕容丹砚没有想到厉秋风竟然出现在青天居,而且还和灰衣老者并肩而立,心中惊骇之极,只觉得一股寒气自脚底升起,瞬间冲到了头顶,刹那之间如同坠入冰窖,身子微微颤抖起来。只是片刻之后,她转念一想,我离开大船之时,压根没有惊动厉大哥,他并不知道我要夜闯青天居。厉大哥是一位谦谦君子,晚上不会去我的舱室。就算他有什么要紧事情要找我商量,敲门之后得不到应答,也绝对不会擅自闯进舱室,自然不会发觉我已经不在舱室之中。何况他若是到了青天居,又怎么会看着我被敌人围攻而作壁上观,不肯出手救我?难道楼上那人是灰衣老者的手下,只是相貌与厉大哥极为相似不成?
慕容丹砚思忖之际,两名怪客兀自苦斗不休。慕容丹砚心中惊疑不定,不时偷眼向二楼瞥去。院子中虽然有数百名扶桑军士,可是两名怪客斗得正紧,压根无暇指挥扶桑军士围攻慕容丹砚,是以扶桑军士虽然人多势众,一时之间却是手足无措,只能将慕容丹砚围在中间,无人敢上前围攻。
慕容丹砚见此情形,暗想不管二楼那人是谁,我须得尽快离开青天居。否则两个家伙醒过神来,我再要逃走,可就来不及了。她心中打定了主意,正要施展轻功逃走,忽听灰衣老者大声说道:“住手!老夫有话要说!”
两名怪客听到灰衣老者说话,虽然心中并不服气,却也不敢违拗,各自向后退出三步。只是两人虽然罢手不斗,兀自恶狠狠地盯着对方。黑衣老者口中叽哩咕噜说了几句扶桑话,年轻怪客听了之后,脸上露出一丝阴毒的冷笑,恶狠狠地回敬了几句。慕容丹砚虽然能听懂一些扶桑话,只是这两人说话极快,她却没有听懂,但是看到两人如同斗红了眼的公鸡一般怒目而视,想来这几句话都是骂人的粗鲁之语。
念及此处,慕容丹砚心中一动,暗想我以为灰衣老者和这两个家伙都是扶桑人,说话之时应当讲扶桑话才是,为何灰衣老者要用汉话阻止两人内讧?难道我想得错了,这两个家伙是汉人,不懂得扶桑话,灰衣老者才要用汉话下令不成?!
慕容丹砚思忖之际,灰衣老者和站在他身边的那人已然消失在窗口。慕容丹砚不晓得灰衣老者在捣什么鬼,心中越发惊疑不定。她歇息了半晌,气力已经恢复了不少,暗想方才被两个怪客偷袭,措手不及之下弄得手忙脚乱,这才落了下风。眼下自己气力恢复了不少,而且有了防备,再与这两个怪客动手,就算打不赢他们,也不会像方才那般狼狈。这两名怪客的轻功虽然极高,却也并不比我高明。只要我先行逃走,他们绝对追不上我。
慕容丹砚打定了主意,深吸了一口气,只待两名怪客稍有松懈,自己便要想法子逃走。便在此时,只见灰衣老者走出了青天居,与厉秋风相貌相似的那人紧紧跟在他身后。慕容丹砚见那人的衣衫与厉秋风一般无二,腰间悬着一柄乌鞘长刀,心中再无怀疑,暗想这人若不是厉大哥,只是相貌碰巧与厉大哥相似,倒还说得过去。可是他的衣衫与厉大哥没有丝毫不同,身上带着的长刀也是一般无二,世间岂能有如此凑巧之事?此人确是厉大哥无疑,可是他为何会与这个老家伙聚在一处,又对我不闻不问?
慕容丹砚越想越是惊恐,双眼紧盯着厉秋风,一颗心悬在了嗓子眼处,脸色极是难看。厉秋风与慕容丹砚目光一碰,点了点头,示意她不要害怕。若是换作往日,慕容丹砚看到厉秋风现身,必定欢欣之极,可是此时此刻,她只觉得心中惊骇,似乎不认识厉秋风一般,只能握紧了剑柄,方能勉强自持。
聚拢在院子中的数百名扶桑军士见灰衣老者走了过来,急忙为他让出一条通道。灰衣老者和厉秋风走入人群,到了两名怪客近前,这才停了下来。他看了两名怪客一眼,又打量了一番慕容丹砚,这才对两名怪客说道:“一场误会而已,不要再打下去了。放这两位朋友离开青天居,不许再找他们的麻烦。”
慕容丹砚听灰衣老者如此一说,心中一凛,不由又向站在他身后的厉秋风望去。只见厉秋风紧跟在灰衣老者身后,离着他不过尺许,刹那之间心中雪亮,暗想这个老家伙阴险狡诈,怎么会如此轻易放我离开?多半是因为厉大哥神不知鬼不觉地将他制住,逼迫他让两名怪客和军士放人。厉大哥智计超群,又极是谨慎,生怕这个老家伙暗中捣鬼,这才让他用汉话吩咐两名怪客罢手。只是不晓得厉大哥何时发觉我离开大船,又如何知道我陷在青天居中。
灰衣老者说完之后,两名怪客神情大变,不由对视了一眼。灰衣老者见两人如此模样,哼了一声,口中说道:“老夫的话,你们敢违抗不成?”
两名怪客听灰衣老者如此一说,急忙躬身施礼,随即向左右退开。围在四周的扶桑军士见两名怪客退开,便也纷纷向左右退去,让出了一条通往青天居大门的通道。灰衣老者转过身去,对厉秋风说道:“公子神功盖世,老夫有心与公子结交,怎奈公子身有要事,老夫不敢强留。日后若是有缘再见,老夫定要再向公子讨教一二。”
厉秋风微微一笑,口中说道:“老先生言重了。以智计而论,老先生比我强得多了,何必过谦?我倒盼着与老先生分别之后,再也不要相见才好。”
厉秋风说到这里,略停了停,这才接着说道:“老先生既然要高抬贵手,放咱们离开,索性将好人做到底,把那名少年也放了罢。”
灰衣老者听厉秋风如此一说,脸色大变,看了厉秋风一眼,口中说道:“公子来自中原,想来与那个小贼没有什么干系,何必为他说话?实不相瞒,这个小贼阴险狡诈,狠毒之极,数次想要谋害老夫的主公。公子为这个小贼求情,多半以为他是好人,却不晓得此人奸诈之极,才会被他蒙蔽。老夫劝公子一句,如这等奸诈小贼,还是不要理会为好。”
(本章完)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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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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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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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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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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