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丹砚没想到厉秋风会说出这样一句话来,心中一怔,不由转头向厉秋风望去。借着路边的灯笼光亮,只见厉秋风脸上似笑非笑,神情极是诡异,慕容丹砚心中更加忐忑不安,自从两人相识以来,她还从来没有看到厉秋风神情如此古怪,心中暗想,以前我想与厉大哥试招,他总是推三阻四,不肯答应,为何此时竟然想要与我比试轻功?难道方才我说要救出那名扶桑少年,他心中不快,竟然想要借着比试轻功之机,羞辱我不成?
只是想到这里,她心中又暗骂自己该死,暗想厉大哥一向豪迈,对我更是极好,绝对不会因为我说错了话便要折辱于我。可是他没来由地要与我比试轻功,这是为何?
慕容丹砚思忖之际,只听厉秋风压低了声音说道:“两侧屋顶有人盯着咱们,屋宅之中监视咱们的人想来也不少。若是灰衣老者知道咱们乘坐的大船是哪一只,只怕他会故意刁难咱们,逼迫咱们在岛上多留几日。咱们须得施展轻功,尽快离开长街,将这些家伙甩开,再回到大船之上,方能少了许多麻烦。”
慕容丹砚听厉秋风如此一说,这才明白过来,急忙点了点头。厉秋风接着说道:“姑娘只须跟在我身后便可,不要与我走散才好。”
他说完之后,不等慕容丹砚说话,右足一点,身子斗然拔起,犹如一头大鸟一般,直向右首屋顶飞去。慕容丹砚的武功虽然远不及厉秋风精纯,可是轻功极高,厉秋风身子堪堪腾空而起,她便紧随着跃了出去,如同一只轻盈的燕子,紧跟在厉秋风身后,瞬间便飞到右侧一栋大屋的屋顶。
两人飞在空中,只见屋顶果然建有一条甬道。这条甬道高约两尺,宽一尺有余,仅容一人蹲伏于其中。因为长街两侧的屋宅十分高大,是以屋顶虽然建了甬道,走在长街上也无法发觉。此刻厉秋风和慕容丹砚身在空中,只见甬道中每隔数丈便蹲伏着一名黑衣人。这些人没有料到厉秋风和慕容丹砚会突然飞到屋顶,一个个抬头望向空中,脸上露出了惊恐的神情。
厉秋风飞到屋顶,力道已然用尽,身子直向屋脊落了下去。他脚下恰好有一名黑衣人蹲伏在甬道之中,看到厉秋风落了下来,吓得目瞪口呆,一时之间不知道如何是好,只能怔怔地看着厉秋风向他头顶落下。眼看着厉秋风就要落入甬道之中,他右足在甬道左侧木壁上一点,身子借着这一点之力复又弹了起来,瞬间越过屋顶,直向右侧掠了过去。慕容丹砚依样画葫芦,右足在甬道木壁上点了一下,紧紧跟在厉秋风身后,越过屋脊之后,直向码头一侧飞了过去。
长街上虽然灯火辉煌,可是码头上却是灯火寥落,甚是昏暗。厉秋风和慕容丹砚越过屋顶之后,瞬间消失在黑暗之中。藏在屋顶甬道中的一众黑衣人眼睁睁看着厉秋风和慕容丹砚倏然消失,虽然心有不甘,可是他们大半没有练过轻功,压根无法追赶二人。其中几人身负武功,先后从屋顶跃了下去。只是他们的轻功与厉秋风和慕容丹砚相比差得太远,落到码头岸边的石板路上时,厉秋风和慕容丹砚早已不见了踪影。
厉秋风从屋顶跃下之后,施展轻功向西急奔。他知道慕容丹砚轻功不弱,不会被自己甩开,是以奔跑之时快逾奔马,瞬间便抢出了数十丈。慕容丹砚紧紧跟在厉秋风身后,将慕容秋水传授给她的轻身功夫尽数施展出来。虽然她的武功与厉秋风相比不可同日而语,可是单以轻功而论,相差并不大。只见两人一前一后向前疾奔,即便有人与两人擦肩而过,也只能看到人影一闪而过,多半会以为自己眼花了,不知道有人奔了过去。
此时已近二更天,码头上灯光昏暗,海面上虽然停着数百只船,却看不到一个人影。厉秋风和慕容丹砚奔至两人乘坐的大船近前,只见船头站了两人,正在四处张望,不是丁观和船老大是谁?厉秋风停了下来,深深吸了一口气,面色不改,呼吸平顺。慕容丹砚站在他的身后,接连喘了几口粗气。她心中暗想,厉大哥轻功在我之上,内功更是精纯。咱们前后奔出三四里地,他呼吸如常,我的气息却有一些散乱。爹爹说厉大哥的武功与武当派大有关联,武当派是玄门正宗,厉大哥出身名门正派,爹爹为何不喜欢他?
厉秋风和慕容丹砚奔近之时,丁观虽然站在船头张望,却只看到两道人影一掠而过,压根没有认出是厉秋风和慕容丹砚。直到两人停了下来,他才认出两人,脸上露出了惊喜的神情,正要开口招呼,厉秋风右足一点,身子拔地而起,瞬间到了船头。丁观和船老大虽然见过厉秋风施展武功击败强盗,可是没有见过他显露轻功,此刻看到厉秋风如鬼魅一般落在船头,两人脸色大变,不由向后退出了两三步。
此时慕容丹砚也已跃上船头,和厉秋风并肩而立。厉秋风压不等丁观说话,便即压低了声音说道:“咱们进到船舱再说!”
丁观和船老大虽然心中疑云大起,可是不敢违拗,只得和厉秋风、慕容丹砚一起向船舱走去。慕容丹砚跟在厉秋风身后,知道厉秋风急着赶回船舱,是因为他担心灰衣老者的手下寻踪而至,看到众人在船头说话,不免惹出麻烦,这才要丁观和船老大到船舱中说话。
四人踩着木梯走到船舱长廊之中,这才停了下来。厉秋风对丁观说道:“我和穆姑娘在岛上闲逛,没想到遇见几伙江湖人物寻仇厮杀,不免多看了几眼,不知不觉之间耽误了时辰,倒叫丁先生挂念了。”
丁观陪着笑脸说道:“厉大爷说得哪里话来?两位平安回来便好。松田岩岛龙蛇混杂,殴斗仇杀几乎每天都有,并非什么稀奇事情。”
厉秋风与丁观客套了几句,便即与丁观和船老大告辞,只是他和慕容丹砚刚刚走出了几步,只听丁观在身后说道:“厉大爷请留步。在下想起来还有几件事情要和厉大爷商议,事关离开松田岩岛的关防事宜,只能劳烦厉大爷到在下舱室之中商议,还请厉大爷不要怪罪。”
(本章完)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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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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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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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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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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