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丹砚听这人说话,声音嘶哑,如同破锣一般,心中一凛,暗想这间和泰当的门面并不起眼,怎么会有这么多人接二连三聚集到了这里?难道这间当铺也和松田岩岛一样,暗地里与商人和盗匪勾结,都是坐地分赃的大庄家么?
慕容丹砚思忖之际,只听得柜台外面一阵乱响,似乎有人正在拼命奔跑,只是瞬间过后,声音突然消失,紧接着只听那个破锣般的声音哈哈大笑,口中说道:“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偏闯进来!拿了老子的东西,伤了老子的兄弟,你这个小兔崽子还想活着离开松田岩岛吗?!”
厉秋风和慕容丹砚听这人说话,不约而同地对视了一眼。慕容丹砚压低了声音小声说道:“原来是青岩帮那伙凶徒到了!”
厉秋风点了点头,小声说道:“听这人说话,想来便是青岩帮帮主。那名少年拿走了青岩帮的宝物,青岩帮才会对他紧追不舍。方才青岩帮几名帮众在长街上吃了大亏,自然不肯甘心,竟然将帮主请了出来。听这人说话颇为骄横,不晓得武功如何。”
两人小声说话之际,只听那名少年痛哼了一声,声音甚是痛苦。破锣般的声音冷笑着说道:“怪不得你这个小兔崽子敢在太岁头上动土,竟然在岛上还藏有帮手,打残了老子手下的兄弟。今日你是活不了啦,不过你若是老老实实将偷去的宝物交还给老子,再将同伙的下落说了出来,老子不妨赏你一个痛快死法。若是你倔强不说,或是有意欺瞒,要骗老子上当,老子便将你千刀万剐,一刀一刀碎割了你。”
这人话音方落,只听那个少年颤声说道:“你杀了我好了!要我出卖朋友,那是想也休想!”
厉秋风和慕容丹砚听到少年说话之时声音颤抖,夹杂着痛苦呻吟,显然受了青岩帮众人的殴打,只是他虽然受到青岩帮的威胁,兀自不肯屈服,心中对他都有几分佩服。慕容丹砚心中暗想,这个少年虽然年纪不大,又不懂武功,不过颇有几分侠气,不能见死不救。厉大哥虽然谨慎,不过他一向侠义为怀,绝对不会冷眼旁观。若是青岩帮真要下毒手害了这名少年的性命,我出手相救,厉大哥必定不会怪我莽撞。
念及此处,慕容丹砚悄悄向前挪了半步,右手紧握剑柄,青岩帮若是要害了少年的性命,她立时便要从柜台的方口冲到大堂,拔剑救出少年。
少年话音方落,只听破锣般的声音哈哈大笑,口中说道:“你想死一个痛快,老子却不能遂了你的心愿。来人,先砍断他的左臂,看看他还敢不敢在老子面前如此嚣张!”
这人说完之后,立时有人大声答应,紧接着大堂中传来一片杂乱的脚步声,似乎有数人正向少年逼近。只听少年大声叫道:“姓蒋的,你若是有种,便将我一刀杀了。如此恃众凌寡,算什么英雄好汉?!”
厉秋风和慕容丹砚听少年如此说话,心中均想,此前灰衣老者与青岩帮帮众说话之时,曾经说过青岩帮帮主姓蒋。看样子声音如同破锣的那人,便是青岩帮的蒋帮主。
两人思忖之际,只听蒋帮主冷笑着说道:“小兔崽子,你现在想起吹捧老子,已经太迟了!除非你立时将宝物交出来,否则老子先砍你一条胳膊,你若还是不说,老子再砍你一条胳膊,让你死了之后肢体不全,永世不得托生。”
慕容丹砚听他说话狠毒,心中不忿,对厉秋风小声说道:“青岩帮那些家伙都不是什么好人,咱们不能任由姓蒋的在这里胡来。厉大哥,我要去教训教训这个狂徒,你可不要拦我。”
厉秋风摇了摇头,转头看了灰衣老者一眼,这才压低了声音对慕容丹砚说道:“正主儿不是咱们,自然有人会出手救他,姑娘还是少安毋躁为好。”
慕容丹砚听厉秋风如此说话,心中一怔,不晓得他有何用意,正要开口询问,忽听灰衣老者沉声说道:“住手,老夫有话要说!”
灰衣老者说话之时声音并不大,可是极有威势,刹那间柜台内外一片静寂,一时之间无人说话。片刻之后,只听蒋帮主傲然说道:“他娘的,哪一个杂种裤带没有扎紧,将你这个老货露了出来?看你这老货离着入土也没有几天,难道想为这个小兔崽子拔撞不成?”
蒋帮主说话肮脏,慕容丹砚听了之后不禁皱紧了眉头。灰衣老者却并不生气,只是微微一笑,口中说道:“老夫乃是和泰当的大朝奉,这位公子到和泰当来典当物件,便是咱们和泰当的客人。蒋帮主在和泰当大动干戈,只怕于情于理都说不过去罢?何况松田岩岛虽然开门纳客,不过开埠之初,便曾颁下号令,严禁各方客人在岛上寻仇斗殴。若是纠纷难解,要么离开松田岩岛,回到本国去告官,要么向松田岩岛岛主请求调解,由岛主召集岛上十七义人商议之后,再作决断。咱们和泰当也是松田岩岛的一份子,每年都向岩城交纳赋税,求得岩城庇护。蒋帮主远来是客,总不能不守松田岩岛的规矩罢?”
灰衣老者这番话说得甚是得体,蒋帮主为之语塞,一时之间无法应答。片刻之后,只听蒋帮主干笑了两声,口中说道:“你花言巧语,无非是不许老子与这个小兔崽子为难罢了。这个小兔崽子偷了老子的重宝,犯了十恶不赦之罪。老子带着兄弟们到松田岩岛做买卖,也是交了许多银子。可是老子在岛上被人偷了极要紧的东西,总不能让老子吃了大亏之后,仍然不声不响罢?”
蒋帮主方才出言无状,对灰衣老者大加羞辱,只是见他谈吐不凡,又用松田岩岛的规矩来压制自己,知道灰衣老者来历不凡,不敢再轻易得罪他,是以气焰已经不似方才那般嚣张,不再称灰衣老者为“老货”。只是蒋帮主说到这里,突然停了下来,口中“咦”了一声,接着说道:“不对啊!我又没见过你,你怎么知道老子姓蒋,难道你曾见过老子不成?!”
(本章完)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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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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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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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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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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