厉秋风摇了摇头,口中说道:“此人到底是什么身份,武功如此,我压根就不知道。不过依照锦衣卫的规矩,这位丁大官人既然是明面上的人物,多半不懂武功。”
慕容丹砚不晓得厉秋风这句话是什么意思,不由瞪大了眼睛,一脸疑惑,口中说道:“什么是锦衣卫的规矩?为什么是明面上的人物就不能习武?我爹爹可以称得上是明面上的人物,却又练得一身出神入化的武功,难道有什么不对么?”
厉秋风心想慕容姑娘虽然出身于慕容山庄,见识不凡,不过她不晓得锦衣卫的规矩,却也不足为奇。念及此处,他微微一笑,口中说道:“慕容先生是天下第一剑客,黑白两道对他老人家无不敬服,公推他为当世武林第一人,这是江湖公认之事,自然能够称得上是一位明面上的人物。不过我所说的明面上的人物,并非是说那些武林中的正道高手,而是指在官场和民间可以公开身份的人物。”
厉秋风说到这里,略停了停,这才接着说道:“锦衣卫是皇帝亲军,执掌仪卫和侦缉、捕拿,此乃世人皆知之事。是以锦衣卫一旦出面办案,许多人都知道他们的身份,于查案极为不利。无奈之下,锦衣卫很多时候只能假手他人代为办事,否则会非常麻烦。这些帮助锦衣卫做事之人要么是收了锦衣卫的银子,要么是有把柄落在锦衣卫手中,不得不听命于锦衣卫。这些做了锦衣卫的眼线和爪牙之人,既有官吏士绅,也有寻常百姓,更有江湖黑白两道的武林高手。为了遮人耳目,这些人大多不会改变身份,会武功的不会假装不会武功,不会武功的也不会特意去练习武艺。这位丁大官人既有‘大官人’之称,必定是一位富商大贾,若是他练就一身武艺,岂能不惹人怀疑?此人既然为锦衣卫所用,多半原来就是一位商人,是以厉某猜测他多半不懂武艺。”
慕容丹砚听厉秋风说完之后,心中似懂非懂,脸上露出了疑惑的神情。厉秋风心想慕容姑娘知道这些事情也没有什么好处,她若是一个劲儿地追问下去,只怕讲上三天三夜也说不完。念及此处,厉秋风急忙岔开了话头,提起江南几位有名的武林人物。慕容山庄位于杭州,与江南黑白两道都打过交道。慕容丹砚听厉秋风说起江南武林旧事,心下大为兴奋,早将丁观的身份来历抛到脑后,兴高采烈地与厉秋风说起江南武林的种种奇闻异事。
约摸半个时辰之后,掌柜亲自到了二楼,请厉秋风和慕容丹砚到楼下大堂吃饭。两人这才想起时辰已近午时,只是上午经历了许多事情,竟然并不感到饥饿。两人跟随掌柜到了一楼之后,只见大堂右首靠近窗口的一张桌子上摆了满满一桌酒菜,香气四溢,着实令人食指大动。此时大堂中已坐了五六桌客人,人人都向那桌酒菜望去,脸上露出了羡慕的神情。
掌柜将厉秋风和慕容丹砚引到桌前坐好。慕容丹砚见酒菜如此丰盛,笑着说道:“咱们可没点这些酒菜啊。掌柜的,难道你要请客不成?”
掌柜满脸堆欢,笑嘻嘻地说道:“厉大爷和穆姑娘光临于家老店,乃是小老儿的贵客,小老儿理当请客。不过今日这桌酒菜并非小老儿所请,若是两位不嫌弃,明日小老儿摆上一桌酒菜,请两位不吝赏光。”
厉秋风微微一笑,口中说道:“那就谢过丁大官人了。”
掌柜听厉秋风如此一说,对厉秋风越发佩服,笑着说道:“厉大爷果然了得,猜到了是丁大官人请客。他先前离开之时,不只留下了拜帖,还在柜台上存了二十两银子,算作厉大爷和穆姑娘的房钱和饭钱。丁大官人再三叮嘱,要小老儿好酒好菜侍候好两位,若是两位稍有不满,小老儿要倒找给丁大官人二十两银子。丁大官人吩咐下来的事情,小老儿哪敢不从?”
掌柜又说了几句玩笑话,这才向厉秋风和慕容丹砚告了一声罪,转身招呼其他客人去了。厉秋风和慕容丹砚喝酒吃菜,甚是惬意。饮过两杯酒之后,慕容丹砚笑道:“丁观给咱们做向导,原本应当由咱们请他喝酒吃饭才是,没想到主客易位,竟然让他如此破费。虽然还没见过这位丁大官人,我的心里竟然颇有歉意,倒似欠了他多大的人情,着实有一些不安。”
厉秋风微微一笑,口中说道:“丁观为锦衣卫做事,必定得了许多好处。听掌柜说话,此人乃是一个大商人。商人个个狡猾,可以说是无利不起早。他对咱们如此巴结,自然是因为阳震中给了他极大的好处。他在咱们身上花一两银子,必定要想法子十倍百倍地将银子赚回来。是以咱们对此人不必客气,若是你对他客气,反倒会让他不安。”
慕容丹砚听厉秋风如此一说,向着厉秋风挤了挤眼睛,笑嘻嘻地说道:“厉大哥,我以为你是老实头儿,想不到也有如此心机,倒让我刮目相看啦。”
厉秋风叹了一口气,口中说道:“我在锦衣卫当差五年,虽然无意在官场厮混,只是看到官场中许多龌龊事情,不知不觉之间也沾染了一些官吏俗气。咱们在皇陵分手之后,我返回蜀中青城山。师父见到我,脸色立时阴沉下来,要我读了七天道德经,洗去身上的戾气和铜臭之气。慕容姑娘说得不错,我有时会管不住自己,还望姑娘不要见怪。”
慕容丹砚只是与厉秋风打趣,并无责备他之意,可是看到厉秋风一脸沉痛的模样,她心下颇为抱歉,想要安慰厉秋风几句,却又不知道如何说才好。尴尬之下,慕容丹砚稀里糊涂地端起酒杯,口中说道:“厉大哥,你屡次救了我的性命。今日我借花献佛,敬厉大哥一杯酒,聊表谢意。”
慕容丹砚说完之后,将酒杯举到厉秋风面前。厉秋风见慕容丹砚神情尴尬,猜到了她的心思,口中说道:“慕容姑娘武艺高强,心地又好,正所谓吉人自有天相,厉某岂敢贪天之功?若我真像姑娘说的那般了得,当日假马东青偷袭姑娘之时,我应当能够料敌先机,将她或擒或杀,岂能让姑娘险些丧命于她的剑下?!”
(本章完)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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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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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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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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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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