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山下七个倭寇方阵已然乱成了一团,其中空地上正中间的那座方阵最为混乱,似乎有人闯入其中,正在方阵之中左冲右突。因为倭寇主将勒马立于中间那座方阵之前,是以有人杀入中间那座方阵之后,其它六座方阵的倭寇急忙向中间靠拢,都要保护主将,免得他被敌人所害。厉秋风见此情形,心下又惊又喜,暗想我原本以为倭寇将要大举进攻,正自彷徨无计,没想有竟然有援兵赶来。可是许鹰扬带着锦衣卫已然退入王宅密道之中,别说他不会带着锦衣卫前来助拳,就算许鹰扬有心相助,可是进密道容易,出密道极难,倭寇主将既然带领大队人马杀奔老翁山,必定已派了得力手下守在密道口,许鹰扬等人想要杀出密道,势比登天还难。
厉秋风心下惊疑不定,但是身子已升至最高处,即将向下坠落。他心下一惊,急忙低头向脚下望去,只见三名黑衣武士正向金玉楼攻了过去,慕容丹砚急忙挥剑为金玉楼解围。五名黑衣武士趁着慕容丹砚奔向金玉楼身边之机,抢到了厉秋风脚下,五柄长刀寒光闪闪,打定了守株待兔的主意,只等着厉秋风落了下来,便要五刀齐出,将他砍成五截。
厉秋风心知不妙,只是心中灵光一现,暗想此前在地面与这些黑衣武士纠缠,被他们用车轮战拖住,可以说是疲于奔命。眼下自己跃在空中,居高临下,倒不似先前在地面时那般窘迫。念及此处,他左手自怀中掏出一把铜钱,用尽全身力气,直向脚下的五名黑衣武士掷了过去。
此前厉秋风曾经向攻上山顶的黑衣武士发射铜钱,只是黑衣武士身法诡异,竟然避过了厉秋风发射的暗器,大出厉秋风意料之外。是以与黑衣武士缠斗之时,他不敢分心发射暗器,免得被敌人看出破绽,极易被敌人所乘。只是此时他身在半空,眼看着五名黑衣武士抬头盯着自己,脸上露出了狰狞的笑容。厉秋风这才想起用暗器凌空下击,或许可以趁着黑衣武士不备,一举将其击杀。
厉秋风猝然发射铜钱,五名黑衣武士心下大惊,哪里还来得及等着厉秋风落到地上,一个个转身便逃。只是双方距离太近,这些黑衣武士又没有丝毫防备,只听得惨叫声此起彼伏,五名黑衣武士有的被打瞎了眼睛,身受重伤,有的被铜钱射入脑袋,立时毙命。
这一下情势大变,五名黑衣武士纷纷倒地。剩下的十名黑衣武士见同伴遭了厉秋风的毒手,心下大惊,一时之间不敢再与慕容丹砚等人缠斗,齐齐向后退去。戚九见厉秋风得手,心下又惊又喜,眼看着黑衣武士纷纷后退,他急忙拉着王小鱼抢到慕容丹砚身边,免得黑衣武士回过神来,又将众人分割开来。
厉秋风落地之后,见戚九和王小鱼已然与慕容丹砚和金玉楼会合,心下总算松了一口气。只是十名黑衣武士虽然退开,但是仍然隐隐将五人围在中间。厉秋风深吸了一口气,口中说道:“山下有人冲入倭寇军阵之中,但是不晓得来人是友是敌。不过有人前来搅局,对咱们毕竟是一件好事。”
王小鱼先前被黑衣武士狂攻,几乎被压制得喘不上气来。若不是戚九屡次相救,只怕她早已折在黑衣武士手中。方才看到厉秋风猝然发射铜钱,打倒了五名黑衣武士,王小鱼心下大喜,听厉秋风说完之后,她急忙抢着说道:“厉大侠,你发射的铜钱如此厉害,不妨再甩出几枚,将这些倭寇尽数打死,看他们还敢不敢再与咱们纠缠!”
厉秋风听王小鱼如此一说,心下暗想,这些黑衣武士虽然武功平平,只是身法极快,轻功不弱。此前我曾经以铜钱偷袭,竟然被他们轻松避开,可见这伙人已然有所提防。方才我发射铜钱得手,那是因为五名黑衣武士以为我已落入他们的陷阱,太过托大,这才中了我的暗算。眼下这十名黑衣武士已是惊弓之鸟,我若再次发射铜钱,只能是徒劳无功。王姑娘没有练过高深武功,江湖阅历又少,说出这等无知之语,倒也不足为奇。
厉秋风思忖之际,只听戚九说道:“难道是许大人带领锦衣卫前来接应咱们不成?”
戚九话音方落,厉秋风尚未来得及回答,王小鱼抢着说道:“呸!姓许的狗官哪有这等好心?他带着锦衣卫钻进密道,巴不得倭寇与咱们斗一个你死我活,两败俱伤,他好坐收渔翁之利,怎么会来助拳?!”
慕容丹砚与王小鱼一般心思,是以听王小鱼说守完之后,她不住点头称是。金玉楼初时听厉秋风说有人赶来相助,心下一凛,神情颇为古怪,不住向西首张望。只是众人所站之处离着山顶边缘尚有数丈,压根看不到山下是什么情形。是以金玉楼脸色越来越难看,颇有坐立不安之感。厉秋风等人见金玉楼如此模样,只道他身上伤痛难忍,倒也并不怀疑。
戚九被王小鱼抢白了一通,虽然心下不快,却也不敢发怒,只得陪着笑脸,点了点头。厉秋风沉吟了片刻,这才对众人说道:“我瞧着山下的情形,攻过来的人并不多,想来不会是许鹰扬手下的锦衣卫。至于到底是谁,眼下我也是一头雾水,压根想不出来。不过咱们须得尽快将这十名黑衣武士或杀或擒,再去接应赶来的援军。”
厉秋风说到这里,看了退到数丈之外的黑衣武士一眼,口中说道:“这十个家伙方才受了惊吓,一时之间不敢上前围攻咱们,不过绝对不会轻易退走。怎生想个法子,能将这些家伙一举除掉!”
厉秋风话音方落,慕容丹砚接口说道:“倭寇数千人马杀到老翁山脚下,为何只派了这十五个家伙攻上山顶?若是几千倭寇一起冲上山顶,只怕咱们早已被他们剁成了内酱……”
慕容丹砚话还没有说完,眼前突然闪过一道金光。她吓了一跳,不晓得出了什么事情,急忙将长剑横在胸前,一脸惊恐地四处张望。
(本章完)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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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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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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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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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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