厉秋风和戚九到了前院正房,只见屋子中灯火通明,许鹰扬正与金玉楼等人在商议军情。见到厉秋风和戚九到了,许鹰扬和金玉楼都是面露喜色,迎上前来说了几句客套话。戚九与众人见礼之后,便将东辽县城中的情形说了一遍,最后他对许鹰扬说道:“许大人,倭寇攻破了知县衙门,知道有一支败兵逃出了东辽县城,必定不会放过咱们。虽说在下跟随厉大哥沿着密道逃回王家庄,追兵未必会发觉咱们的行踪。不过柳生旦马守和森田忍这两个老贼就在倭寇军中,必定会猜到王家庄中有古怪。若是在下猜得不错,倭寇大军转瞬即至,咱们须得早做准备。”
许鹰扬点了点头,口中说道:“本官也打算将倭寇引向王家庄,与他们在此处周旋。只要再拖上三四日,倭寇的奸计便要破灭。本官方才与金寨主商议应付倭寇之策,这才知道金寨主调兵遣将,已将这座宅子守得如同铁桶一般。既然金寨主已是成竹在胸,本官自然没有置喙之处。不过戚公子精通兵法,或许另有良谋。烦劳金寨主将迎敌之计再说一遍,请戚公子和厉百户仔细参详。”
许鹰扬说完之后,转头看了金玉楼一眼,轻轻点了点头。金玉楼也不推辞,便将早就想好的迎敌之策说了一遍。他双手比划,口若悬河,将几条计谋说得井井有条。厉秋风和许鹰扬听得不住点头,戚九听了也是十分佩服。
待到金玉楼说完之后,厉秋风笑道:“金寨主这几条计谋甚是周全,厉某佩服。”
金玉楼谦逊了几句,口中说道:“许大人高屋建瓴,指定方策,正所谓纲举目张,大计由许大人来定,小人只不过是代为筹划罢了。要说周全,也是许大人想得周全,并非是小人之功。”
厉秋风知道金玉楼有意巴结许鹰扬,才会大拍许鹰扬的马屁,自然不会说破,便也随声附和了几句。许鹰扬微微一笑,摆了摆手,口中说道:“金寨主言重了。本官不是心胸狭窄之人,若是此次能够侥幸成功,击破倭寇,这份功劳是大家拼了性命挣来的,谁也不能独占。本官要将各位的功劳详细列于公文之中,呈报吏部、兵部。朝廷赏赐必定丰厚,各位尽管放心便是。”
许鹰扬说到这里,略停了停,转头看了戚九一眼,口中说道:“戚公子,不晓得你意下如何?”
戚九听许鹰扬向自己发问,急忙躬身说道:“许大人制定方略,金寨主设好破敌的计谋,在下佩服之极。只是在下以为,若是箭矢再积攒得多一些,或许对付倭寇更有把握。”
许鹰扬点了点头,口中说道:“戚公子说得不错。可惜咱们此行所带箭矢不多,一时之间又弄不到足够的铁、竹子和羽毛,无法打造更多的羽箭。本官已经吩咐过手下的兄弟,若是倭寇来攻,咱们以羽箭迎敌,须得小心谨慎,绝对不能胡乱射箭。须得等到倭寇杀到近前,再以羽箭将其射杀。此外本官已经与金寨主商议过来,一旦倭寇被咱们打退,便要派人到外面捡拾羽箭,留作再用。”
几人又商议了一番。许鹰扬见戚九神情萎蔫,知道他与倭寇苦战了一日一夜,已然精疲力竭,急忙要锦衣卫带他前去歇息。戚九知道大战在即,若是不养足了精神,又如何杀敌?是以向许鹰扬告了罪,又与厉秋风和金玉楼道别,这才随着锦衣卫歇息去了。厉秋风和金玉楼并未离开,在屋中找了两张椅子,坐下来闭目养神。
此时天光渐亮,窗户渐渐变得灰白。厉秋风运转真气,在七经八脉走了六个小周天,这才缓缓睁开眼睛。屋中一片寂静,许鹰扬坐在大堂正中的椅子上,长剑横于膝上,双目似睁似闭,如同老僧入定一般,五六名锦衣卫头目坐在椅子上闭目养神,只有站在门口的两名锦衣卫手按刀柄,缓缓走动,脚下不发出丝毫声音。
厉秋风看着窗外越来越亮,心下暗想,今日王家庄必定有一场大战。平心而论,即便倭寇将王家庄团团围住,想要突围并不难,难的是要将倭寇死死拖在这里。听戚九讲述东辽县城之战,上岸的倭寇约摸三四千人,想来是倭寇的先锋兵马。看样子扶桑大军的本部兵马仍在海上,如此一来,倒给了咱们击破倭寇的良机。只可惜咱们人手太少,又没有战船。否则不妨学着周公瑾火烧赤壁的手段,驾了小船冲入扶桑大军船队,放火烧船,或许能有奇效。
厉秋风思忖之际,坐在他身边的金玉楼猛然睁开了眼睛,口中发出嗬嗬怪声,脸上露出了惊恐的神情。厉秋风见他如此模样,心下一怔,正想开口询问,金玉楼苦笑了一声,看了厉秋风一眼,口中说道:“方才做了一个恶梦,倒让厉兄弟见笑了。”
厉秋风微微一笑,口中说道:“倭寇大军压境,眼下宅子里又有哪一人不是忐忑不安?做了恶梦也没有什么了不起,当不得真。”
金玉楼正要说话,忽听许鹰扬笑着说道:“金寨主做了什么恶梦,不妨说出来给大伙听一听。正所谓日有所思,夜有所梦,本官听人说过,若是做了不好的梦,只要说了出来,便可以转运。金寨主请说罢。”
金玉楼急忙站起了身子,恭恭敬敬地对许鹰扬说道:“是,小人回大人的话。方才小人在梦中,似乎到了一处海岛之上,远远看到有一座祠堂,便即信步走了过去。谁知走入祠堂之后,才发现祠堂中有许多恶鬼。这些恶鬼见了小人,便即从四面八方围了上来,要将小人生吞活剥。小人吓得紧了,拼命想要逃走,自奈四周都是高墙,压根爬不上去。小人迫于无奈,只好在院子中四处躲避,这才没有被恶鬼抓住。后来小人发现墙角处有一个狗洞,虽说甚是狭窄,也能勉强爬出去。小人心下大喜,急忙跑到狗洞洞口,俯下身子钻入狗洞之中。谁知道狗洞先宽后窄,小人只爬出丈许,身子竟然卡在了洞中。小人吓得紧了,想要后退才发觉有恶鬼从身后追了上来。小人进退无据,耳听得身后簌簌怪响不断,知道恶鬼爬入狗洞,正向自己追开,吓得魂飞魄散,双脚用力乱蹬,蓦然间踏了一个空,似乎掉入陷阱之中,双眼睁开,才发觉是一场恶梦。”
(本章完)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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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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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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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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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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