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秀才只觉得全身冰凉,想要转身逃走,可是身子如同被冻在寒冰之中,竟然一动也不能动,只能呆呆地透过窗上的小洞向屋内窥视。片刻之后,只见青媚左手抓住自己的发髻,竟然将自己的脑袋从脖颈上拎了下来。她右手拿着梳子,对着铜镜慢慢梳理着脑袋上的长发。吴秀才见到如此诡异的情形,再也忍耐不住,口中一声大叫,眼前一黑,身子向后倒去。只听“砰”的一声响,吴秀才仰面朝天倒在了地上,就此昏死了过去。
也不晓得过了多久,吴秀才缓缓睁开了眼睛,发觉自己已然躺在床上,李乐娘坐在床边。她看到吴秀才醒了过来,脸上露出了惊喜的神情,颤声说道:“夫君,你这是怎么了?可吓死乐娘了!”
吴秀才这才想起此前的事情,脸色登时又变得惨白。只是他正想说话,却听得脚步声响,转头望去,只见青媚双手托着一个方盘走了进来,方盘上放了一个黑色药壶。吴秀才见到青媚,如同见了恶鬼一般,吓得畏缩在床头,用被子遮住了脑袋,身子抖如筛糠,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了。
李乐娘见吴秀才吓成如此模样,急忙柔声安抚他道:“夫君,干娘一早来过了。她懂得医道,说夫君身子太虚,才会昏倒在院子中。干娘让青媚熬了汤药,夫君喝了之后便可病愈,不须太过忧虑。”
李乐娘说完之后,青媚接口说道:“夫人说得不错。吴先生,您这就起来喝药罢。”
吴秀才听到青媚说话,身子抖得越发厉害。李乐娘柔声安慰,他只是躲在被子中,连话都说不出来了。李乐娘见此情形,只得让青媚将方盘放在桌上,这才转头对吴秀才说道:“今早青媚起来之后,正要到厨房煮饭,却发现夫君躺在院子中。她不晓得出了什么事情,慌慌张张地将乐娘叫了起来,一同将夫君扶了回来。”
李乐娘说到这里,略停了停,这才接着说道:“夫君平日里都是日出之后睡醒,为何今日起得如此之早?又为何会昏倒在院子中?”
吴秀才躲在被子中,虽然心下兀自惊恐难安,不过比方才要平静了不少。他心下暗想,若是我将偷窥青媚之事说了出来,乐娘必定会大发雷霆,说不定立时将我赶了出去。我吓昏之后,青媚出门看到我躺在窗户之下,必定会知道我在偷看她。可是听乐娘方才说话,青媚只说看到我倒在院子中。这个丫头如此为我掩饰,必定是对我有了情意。我偷看她之时,天色未明,周围一片黑暗,屋子中只点着一支蜡烛,我又离着铜镜有两三丈远,多半是看花了眼,自己吓昏了自己。
念及此处,吴秀才心下稍安,慌慌张张地将脑袋从被子中探了出来,偷偷向青媚望去。只见青媚站在李乐娘身边,正自笑盈盈地看着他。吴秀才心下一寒,险些又将脑袋缩了回去。只是他知道此时若是露出了破绽,被李乐娘察知他对青媚意图不轨,只怕立时便会被赶出家门,是以他只得咬紧了牙关,勉强挤出了一丝笑容,颤声说道:“乐娘,青媚,你们不必担心。早间我做了一个恶梦,吓醒之后不敢再睡,又怕惊扰了乐娘歇息,便即偷偷走到了院子中。或许是刚刚吓出了一身冷汗,起来时又少穿了一件衣裳,被风一吹,只觉得眼前一黑,一头栽倒在地上。眼下已无大碍,乐娘尽管放心便是。”
李乐娘听吴秀才如此一说,这才用右手轻轻拍了拍胸口,笑着说道:“如此最好。夫君,你不晓得乐娘见你昏倒在地,吓成了什么模样。眼下夫君平安无事,满天云彩都散了,真是太好了。”
青媚听李乐娘说完,急忙将方盘上的药壶捧了起来,轻轻送到吴秀才面前,口中说道:“这是老夫人吩咐婢子为先生熬制的安魂定魄汤,先生喝了之后,身子必定会大好起来。”
吴秀才接过药壶,道了一声谢。青媚笑道:“青媚是下人,为先生和夫人出力是理所应当的事情。先生向婢子道谢,那是折杀婢子了。”
吴秀才此时虽然已不似先前那般惊慌,可是对青媚兀自有一些害怕,是以听她说话,吴秀才将目光躲躲闪闪,压根不敢看她,自顾自地喝了壶中的汤药。其时已近中午,到了下午时分,吴秀才身子已然无碍,李乐娘这才放下心来,只说李妈妈早上来过之后,一再吩咐自己照顾好吴秀才。眼下吴秀才身子已无大碍,自己要去将此事告知李妈妈,免得她放心不下。
待到李乐娘带着青媚离开之后,吴秀才留在屋子中实在无聊,穿上衣衫信步走到院子中。虽然四周一片光明,他站在院子之中,却觉得脊背发凉,想到早上看到青媚的模样,心下兀自有一些惊慌。吴秀才呆立片刻,只觉得似乎有无数道阴森的目光正自从四周的屋宅中窥视着自己,再也不敢在院子中停留,急匆匆地走向了前院,直到走出了宅子,他才长出了一口气。
吴秀才站在路边,暗想这座宅子中只剩下自己一人,未免太过阴森。还是等乐娘和青媚从李妈妈家回来之后,再一起回府不迟。念及此处,他心下稍安,正想到左近闲逛一番,忽听身后有人说道:“吴先生,你不回府中,在这里徘徊做甚?”
吴秀才吓了一跳,急忙转头望去,却见白威从山上走了下来,离着自己只有两三丈。自从吴秀才与李乐娘成亲之后,每日沉醉于温柔乡中,连大门都极少走出,是以再也没有见过白威。此时看到白威,吴秀才一怔,急忙拱手说道:“呀,原来是白先生。咱们可有日子没见了,白先生最近可好?”
吴秀才一边说话,一边仔细打量起白威。只见白威布巾包头,身上只穿了短衫,左手提着一个竹篮,右手拎着一个短柄的铁药锄,与他平日里一身文士打扮全然不同。吴秀才心下一惊,不由后退了一步,颤声说道:“白先生,你、你怎么如此打扮,莫非出了什么事情不成?”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网页版章节内容慢,请下载爱阅小说app阅读最新内容
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网站即将关闭,下载爱阅app免费看最新内容
“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
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请退出转码页面,请下载爱阅小说app 阅读最新章节。
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秀书网为你提供最快的燕独飞厉秋风更新,第2398章免费阅读。https://www.xiumb12.com
章节错误,点此报送(免注册),
报送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请耐心等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