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时天下大乱,到处都在打仗,往往要走上十天半月,才能进入有许多人居住的大城之中化缘。其间走过山野村镇,只看到遍地白骨骷髅和断壁残垣,是以太祖皇帝赶路之时,经常断了食物,要么饿上几天,要么挖些野菜充饥。他白天匆匆赶路,走过荒村野岭,晚上在破屋或者山洞之中栖身,时常遭遇毒蛇野兽的袭击。即便是那些饿狗,吃了人的尸体之后,也变得和饿狼一样,经常攻击太祖皇帝。太祖皇帝为了活命,几乎每日都要与这些畜牲缠斗,不知不觉之间,不只身子变得极为结实,而且无师自通学会了拳脚和枪棒之术。他的拳脚功夫和枪棒之术与武林门派的一招一式全然不同,乃是性命搏杀之技,虽然不似武林高手出手时那般周全洒脱,但是极为凌厉,令人不可小觑。
“有时找不到大户人家化缘,太祖皇帝迫于无奈,只得到贫苦百姓家乞食。这些百姓穷困潦倒,有些人不得不卖儿卖女,勉强苟延残喘,心中早已是怒火万丈,看到太祖皇帝上门乞食,他们不是破口大骂,便是挥拳殴打,使得太祖皇帝受尽了冷落和嘲笑,饱尝人间的辛酸苦辣。太祖皇帝在世间云游,才知道乱世之中百姓最苦,而那些贪官污吏和为富不仁的富户豪绅,个个吃人不吐骨头,比恶鬼还要可怕。
“太祖皇帝原本打算前往南方避祸,初时也是一路南行,但是还没有走到长江岸边,便听说江南也是遍地烽火,鞑子兵和义军正在江南各地厮杀,到处尸横遍野,情形凄惨无比。太祖皇帝听了之后,惊得呆若木鸡。他思忖良久,不敢渡江南下,只能在江淮之间到处奔走,既要躲避鞑子兵的屠杀,也要逃过强盗和响马的拦劫,每日提心吊胆,只能在山野树林之中栖身,当真如同丧家之犬一般。
“其时义军在中原攻城掠地,大占上风,鞑子朝廷虽然屡次派兵征讨,最后都是大败而逃。眼看着各地义军越打越多,鞑子兵却越来越少,鞑子朝廷没有法子,只得学着东汉末年朝廷的法子,下诏让各地豪强招募团练,对付义军。圣旨到了河南之后,引出了两位了不起的鞑子猛将。一人叫作察罕帖木儿,另一人是他的养子扩廓帖木儿。父子二人看到官府贴出的告示之后,立时拿出家财,招募兵马。察罕虽然是鞑子,不过他平日里多读汉人所写的兵书战策,擅能用兵,扩廓虽然年轻,但是他坚毅勇决,勇猛善战,父子二人带着招募来的数千兵马,先扫平左近的义军,再向河南其他地方的义军猛攻。义军虽然势大,但是打不过察罕父子,屡战屡败,最后不得不退出河南。察罕父子威名大振,原本被义军打得龟缩于城池之中不敢出战的鞑子兵纷纷归顺察罕麾下。鞑子皇帝接到军报之后,立时晋封察罕为汝阳王,要他统率鞑子兵扫平各地义军。
“察罕受封汝阳王之后,对各地义军的攻击越发凶狠。河南毗邻山东,察罕先攻山东,击破五六股义军,占据了山东大半土地。他的养子扩廓则率领一支兵马南征,击破黄淮之间几股义军。义军不敢正撄其锋,只得纷纷后退,鞑子兵卷土重来,重新占领了大片土地,淮北、淮西各地战事暂时平息下来。
“其时太祖皇帝已在外云游了三年,从一个懵懂无知的青年,长成为一个历尽风霜、懂得为人处世之道的粗壮汉子。他在黄淮各地东躲XZ,经历无数风险,仗着聪明机智,加上身强力壮,总算能够逢凶化吉,逃得性命。他听说凤阳一带已经被鞑子兵重新夺回,战火已熄,暗想当日离开皇觉寺之时,高彬曾经说过,一旦天灾人祸结束,众僧可以重新回到皇觉寺修行。我虽然对诵经礼佛并不热心,不过在外面漂泊了三年,到处战乱不休,不如重回凤阳,暂时在皇觉寺中栖身,再图下一步应当如何行事。
“太祖皇帝打定了主意,便即回转凤阳。其时黄淮各地大半都是鞑子兵的天下,义军已经败退逃走,是以战事平息,不再动辄遇到败兵抢掠。虽然官吏派出差役在官道上设了卡口,盘查来往行人,太祖皇帝持有度牒,身上又只带着一个木鱼和一个化缘的瓦钵,差役捞不到油水,自然不会与一个穷困潦倒的游方僧人为难。是以太祖皇帝一路有惊无险,平平安安地回到了皇觉寺。
“太祖皇帝回到皇觉寺,这才知道当日众僧离开皇觉寺之后,大都没有走远,待到天黑之后,高彬的心腹僧人便即悄悄回到皇觉寺中。原来高彬为了省下粮食和银钱,只想将那些平日里与他并不亲近的僧人赶出皇觉寺,至于帮他催收佃户的租子、暗地里为他偷鸡摸狗的僧人,高彬自然不舍得将他们尽数赶走。是以他暗地里吩咐这些僧人,离开皇觉寺之后不要走远,待到天黑之后再悄悄回到寺中。众僧心领神会,明面上装出一副惊慌失措的模样,仓皇离开皇觉寺,天黑之后便即悄悄溜回皇觉寺,仍然留在寺中。只有太祖皇帝这等老实的僧人,才被真正赶出了皇觉寺。”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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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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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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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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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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