厉秋风思忖之际,只听慕容丹砚接着说道:“太祖皇帝正在彷徨无计之时,只听得脚步声响,却是三名僧人走进了巷子。这三名僧人身穿崭新的僧袍,一个个油光满面,肥头大耳,哪像皇觉寺中的僧人那般面黄肌瘦?太祖皇帝心中惊疑,暗想世上还有如此肥胖的僧人,此前想也不敢想。而且这些僧人的僧袍甚是干净整洁,如同新缝制的一般,而太祖皇帝身上的僧袍早已破烂不堪,若不是仔细观看,绝对认不出太祖皇帝身上穿的是僧衣。加上他头上戴着一顶破得不成模样的草帽,看不到头上无发,若是有人从他身边经过,多半会把他当成一个坐在巷子里歇息的乞丐,压根看不出他是一个游方僧人。
“太祖皇帝思忖之际,三名僧人已经走得近了。为首那名僧人右手一挥,其余两名僧人站到他的身后,三名僧人排成了一列。只见为首那名僧人左手托着一个小钵子,一边走一边东张西望,中间那名僧人则将木鱼敲得甚响,走在最后面的僧人一边走一边大声诵起经来。太祖皇帝吓了一跳,不晓得这几名僧人想要干什么,不由又将身子向后缩了缩。三名僧人压根没有看出太祖皇帝也是一位僧人,还以为他是一个坐在树下栖息的乞丐,连看都懒得看他一眼,一边敲着木鱼、诵读经文,一边大摇大摆地走了过去。
“太祖皇帝从来没有化过缘,自然不晓得这三名僧人在做什么。眼看着三名僧人走了过去,看都不看他一眼,太祖皇帝反倒松了一口气。便在此时,只听吱呀一声响,巷子右侧一户人家的门开了,一个身穿绸衫,头戴棉帽的老者走了出来,向着三名僧人恭恭敬敬地深施一礼。三名僧人停了下来,一个个双手合什,向老者还礼。老者从怀中摸出几块散碎银子,双手托着递到为首那名僧人面前。僧人急忙将小钵子举到老者面前,眼看着老者将银子放入钵子中,发出几声清脆的当当声。那名僧人将小钵子收了回来,向钵子中瞥了一眼,脸上露出了些许笑意,随即右手竖在胸前,向着老者施了一礼。身后跟着的两名僧人双手合什,口中叽哩咕噜念诵了几句经文。片刻之后,为首那名僧人转身向巷子深处走去,其余两名僧人紧紧跟在他身后。老者站在门前,恭恭敬敬地目送三名僧人离开之后,这才转身走回屋中。
“太祖皇帝蹲坐在大树下,眼睁睁地看着三名僧人从老者手拿到了散碎银子,心中惊疑不定,暗想难道这三名和尚也是在化缘么?可是他们连门都不敲,只是大声诵读经文,便有人走出来送给他们银钱,真是太奇怪了。
“太祖皇帝越想越是不解,此时又有一户人家中走出一个老妪,送给三名僧人百十文钱,还将一袋馒头递到僧人手中。三名僧人合什道谢,在老妪面前诵读了一段经文,这才继续向前走去。只用了半柱香工夫,巷子中有六七户人家给了三名僧人银钱和食物,太祖皇帝看得目瞪口呆,实难相信眼前的情形。”
慕容丹砚说到这里,略停了片刻,转头对通海和尚说道:“大师也是出家人,想来经常外出化缘。以大师的佛学造诣,信众布施的银钱必定不少,不晓得大师是否能将多化银钱的手段说给咱们听听?”
通海和尚听慕容丹砚如此一说,神情甚是尴尬,思忖了片刻,这才开口说道:“说来惭愧得紧,贫僧出家之后,只是在寺内苦修,从来没有出去化过缘。后来承蒙庄主大人看得起,将贫僧招入白莲山庄,做了庄主大人家庙的家僧,更加没有机会外出化缘了。公子向贫僧询问化缘的手段,贫僧丝毫不知。阿弥佗佛,罪过,罪过。”
慕容丹砚听通海和尚说完之后,点了点头,口中说道:“原来如此。我虽然没有做过和尚,不过曾听朋友说过,僧人化缘,绝对不会去那些贫苦百姓家里。因为那些穷人连饭都吃不饱,又怎么会拿出银钱和食物布施给僧人?有些穷人家徒四壁不说,自己或者家人身患重病,或者欠下官府赋税和亲戚朋友很多银钱,此时向他们化缘,不只拿不到钱和食物,说不定激怒了这些穷途末路之人,被他们残忍杀掉,将身上藏着的银钱和食物夺了去。而那些地主、财主、富商大贾,无一不是为富不仁的大坏蛋。这些家伙亏心事做得实在太多,害怕死后坠入十八层地狱受苦,所以会发发‘善心’,布施给僧人一些银钱和食物,就像他们平日里贿赂、收买官府中的官吏、差役一样,希望送给佛祖、菩萨一些钱和食物,让他们饶恕自己的罪过,来世才能继续享福。那些精明的僧人早就猜透了这些坏蛋的心思,是以他们外出化缘之前,已经将要去化缘的地方打探得一清二楚。贫苦人家他们绝对不会前往,出了寺门之后直奔地和、财主和大户人家,这才是他们的发财之道。”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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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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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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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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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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