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赐这么一说屋子里的四个男人全都一脸尴尬的互相看着对方。
他作为长者但也是个男人自然是懂得三个晚辈的心思,噗嗤一声笑的露出了残缺不全的牙。
“当年应朝英是盐港武林第一美人,她的地位远远超过了弟弟应鸿,而应老爷也是看中了应朝英足的智多谋和功夫,对她那是真的宠爱有加,甚至连那名震全国的凤翎枪都当了陪嫁品送了出去。”
刘赐说到这里感慨万分,应朝英英姿飒爽的样子在他脑海里挥之不去,他不懂为何姜鹤瑾会不爱这位枕边人,偏偏冒险与那个神秘女人私会。
第二日刘赐早早起床,他在门口洗脸之际不忘瞧向远处的工地,想到昨夜撞见主人私会倒多了份尴尬。
一个愣神被旺财捕捉到了端倪,他拍了一下刘赐的肩膀小声的说道:“小师傅…你昨夜去哪了?”
旺财的话让刘赐一身冷汗,他瞪大眼睛震惊的看着徒弟一时间不知道怎么解释。
“我也看到了,偷情….”
旺财贼眉鼠眼的很欠揍,刘赐没办法只能再三提醒千万别说出去。
二人没有多说什么,但这表情已经传达了太多细节。
“我那徒弟当天就失踪了,我们放下了工具冒着被骂的风险罢工找了他一整天,除了我都以为他跑了,而我却感觉和昨晚的事可能有关联。”
刘赐打算夜里让工人继续干活来弥补白天的旷工,而他一个人来到了姜鹤瑾的书房门口,他告诉门口的下人要去见姜知府,可下人却告诉他姜大人晚上从来不接见任何人。
刘赐为了旺财他决定在门口等着,就不信姜鹤瑾他不去厕所不回屋睡觉。
“可能我声音太大了,姜大人打开了大门唤我进屋。”
姜鹤瑾穿着黑睡袍面色憔悴,他打了个哈欠直接坐回到了椅子上。
“帮我关门。”
“是的,大人。”
刘赐关上门卑躬面向姜鹤瑾,用余光瞄了一眼,见姜鹤瑾正在用心的写字…..
“我不敢打扰专心学习的文人,所以我没有说话。”
“刘老我见您现在已经开始看书了,是什么时候开始学习的?”
李京问道。
“嗯...是我儿子上学的时候,理由是接触了姜知府所以我的孩子必须要送去上学,他长大成什么样子我不管,只要他会识字会诗词我就心满意足了。”
刘赐一直很尊敬姜鹤瑾,英俊潇洒一表人才,事业有成还有美女拥簇。
姜鹤瑾埋头苦学半个小时,对面的刘赐就陪着站了半个小时。
“他是知府是个大官,我有心没那个胆,他叫我坐下我才坐下。”
刘赐被安排坐在了姜鹤瑾桌子边上,他将自己画的新图又塞给了刘赐看。
“这样的密道可以吗?”
“从二楼通向一楼,大人你想要是神不知鬼不觉的感觉吗?”
刘赐仿佛一语击中了姜鹤瑾的秘密,他夺走刘赐手中的图纸,用温柔的语气呵斥道:“你还记得你说过什么吗?”
“哦对了大人,我的徒弟旺财不见了,您有见过他吗?”
姜鹤瑾眸光幽暗深沉,眸底闪过一丝忧虑,但转瞬间就又恢复的淡定自若。
“没有,你的工人你负责,一开始说这样的。”
他不慌不乱的打开了书籍一边看着书中内容一边说道。
“我们找了一天,我在想...他会不会死了。”
刘赐的眼睛没有一刻从姜鹤瑾身上离开,他就期待着姜鹤瑾有一丝的败露,只要一秒就可以,他就能知道答案。
好在那一丝忧虑已经被眼尖的刘赐记住了。
姜鹤瑾十分淡定的翻了一页并回答说:“心疼就报官吧。”
刘赐双手握拳,死死的扣着手心肉,他开始恨眼前的男人,旺财的死绝对跟他脱离不了关系。
“对了,叫你的人晚上不要出屋子,这是姜府的规矩。”
姜鹤瑾的话是提醒还是警告,难道真的因为昨晚的事旺财才失踪的吗?
“好...好...”
是心虚。
刘赐尽量克制自己的情绪,他的恐慌达到了极点,甚至开始想象着自己会和旺财一样平白无故的消失在这里。
第三日,刘赐顶着黑眼圈工作,旺财依旧没有音讯。
姜家的密道是刘赐自称给姜鹤瑾别出心裁的礼物,那些工人们也配合着想着这下子就能出人头地了,如果大人喜欢他们就打算宣扬出去,如果大人不喜欢闭口不谈这个惊喜。
冥冥之中刘赐已经进入了圈套。
无需姜鹤瑾的提醒,他已经成为了工具。
“我在姜府半个月阁楼一层已经差不多完工了,有天夜里突然想到阁楼有个小门没关,就趁着天没下雨赶紧跑过去把门关上,正门的石阶没有完工我从后门进入,结果却在后面围墙边上捡到了旺财的帽子碎片,上面还有血迹。”
刘赐说这话并没有多么的伤心,他好像跟着当年的故事发展一样心态逐渐端正。
“血迹?旺财已经死了?”李京听的十分入神,旺财的死让他心里不舒服。
“我早就猜到旺财死了,但这个证据足以让我去姜鹤瑾那与他对质。”
刘赐决定拼一次,他拿起帽子转过身就要去找姜大人,可没想到这人竟然出现在了刘赐面前,而他的身后站着一位女人,女人一身白衣头上插着一枚银钗。
她撑着伞背对着刘赐。
“这是什么?”刘赐话音刚落天上电闪雷鸣。
“这不是你该问的,刘赐把东西交给我。”姜鹤瑾伸出他纤细的手。
“请大人您给我个解释。”
“我可以给你个解释,但你要先将这血布交给我。”
刘赐没有犹豫直接将手里的碎布递到了姜鹤瑾的手中,他自己都不清楚为何会这么信任他。
姜鹤瑾拿到碎布之后点燃了蜡烛直接将它烧成了灰烬,待布料成为一堆黑粉的时候,天突然下起大雨,那些碎布彻底看不见了。
“我与身后的娘子两情相悦,日后会娶她为妻,这阁楼便是为她而建,而你徒弟那晚发现了我们的关系不仅要来威胁我,还碰巧撞到了身后的娘子,要趁机轻薄她,娘子害怕乱了阵脚拿起头上的钗插进了你徒弟的脖子里。”
姜鹤瑾将来龙去脉都告诉了刘赐,说完就与身后娘子手牵着手离开了这里。
姜鹤瑾离开后雨越来越大,刘赐跪在地上痛哭流涕。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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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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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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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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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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