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就以他的见解来说,当真是无法理解这些字迹,与那些女子们纷纷吊死在此处,到底有何关联?
难不成这些血字,与那些女子的身死于此,并无任何关系?
当赵吉想到这里的时候,不禁便靠近石壁,且用手指在那些字迹上轻轻一抿。
触手之下,一大片的黏腻,便随着赵吉的手指传入心头。
使之心中,便不由得一阵:
这些字迹,说不好还当真就是那些女子所写的!
可这两者之间,却又有着哪些直接关系呢?
原本赵吉还想将这般发现,直接告诉赵元奴的。
可一看赵元奴那般悲悲切切、凄凄惨惨、痛哭流涕的样子,便又忽地不忍心了。
直至一个时辰之后,赵元奴的伤心难过方才清减了一些。
而赵吉也在这个时候,伺机劝慰起了赵元奴。
并暗示她,应早些让这些师姐们入土为安。
……
位于后山的一大块空地之中,清风飒飒,绿树成林。
赵吉与赵云奴二人,就立在了一大片的墓碑前面,面露凄楚之感。
原本,赵吉是不想将发现那些血字的事,告诉赵元奴的。
可这事藏在心里时间久了,却也让赵吉心中凄然。
可是,当赵吉将心中的那般疑问,缓缓说出口之时。
赵元奴面容之上的疑惑之色,顿时就消失不见了。
取而代之的则是一抹,深深的无力感:
“想当初,当家师借由我之口,将那般荒诞想法传入你耳中的时候。”
“你是不是当时就觉得,家师的想法,实在是太可怕了。”
“甚至还有一丝,滑天下之大稽的感觉?”
赵吉面容之上的神色略显错愕,因为他着实想不明白,这时候的赵元奴为何会提起这一茬来:
“的确如此。”
赵元奴深深地叹了口气,面容之上更满含凄楚之意:
“其实,元奴在此之前还挺感谢你的。”
“倘若这次不是你的缘故,估摸着在众位师姐们上吊之时,怕是也会包含我一个。”
“你不要觉得我师尊那日对你所说之言语,太过突兀。”
“其实早在十数年前,我师尊便已然开始这般计划了。”
“由于本门之中女子甚多的原因,而且师傅到了此处之后,也会经常派那些师姐们外出执行任务。”
“这一来二去之下,难免就会让那些师姐们,接触到世间的男人。”
“虽然在平日里,那些师姐们早就被灌输了,男人都没一个好东西的诸多念头。”
“但却也挡不住两情相悦之下,所带来的彼此相爱。”
“久而久之,便使得那些师姐们之中有不少人,都怀了那些男人的孩子。”
“而当师父她老人家得知如此消息之后,当真是暴怒的很。”
“她既想罚门下的那些女弟子们,却又断然狠不了那个心下不去那个手。”
“因为那些师姐们,几乎都是很小之时便被父母抛弃了,借由师傅亲自养大的。”
“对于师傅她老人家来讲,那些师姐们,看似是师父她老人家的弟子,实则却是跟亲生女儿没什么区别。”
“可为了让那些师姐们,自此之后远离男人,于是师傅她老人家便勒令那些师姐们,今后一旦诞下的是男婴,那便亲手溺死。”
“一旦诞下的是女婴,那便让其继续留在门派之内生存。”
当赵吉听完此话之后,先是不住地点了点头。
随后方才双眼圆瞪,一脸不可置信的看着站在身旁的赵元奴:
“难不成,难不成在那块空地之上吊死的众位师姐们,都是,都是曾经溺死过自己孩儿的娘亲?”
“也正因如此,她们在纷纷自缢身亡之前,才会于那处石壁上,写下那般血书来?”
“可是在此之前,那些师姐们,却又为何没有这般去做呢?”
赵元奴悠悠一叹,望着众位师姐们的墓碑,不由得心中又是一阵心疼:
“其实一直以来,师父她老人家对我们所说的,都是那般仇视男子的言语。”
“故而,那些师姐们在溺死自己亲生孩子这件事上,也没什么罪恶感。”
“可是当那一日,师傅她老人家将我们全体师姐妹们招到这里,骤然改变了那般说辞之后。”
“想必那些师姐们,方才意识到了曾经的自己,到底有多么的糊涂、多么的残忍。”
“十数年来的愧疚,陡然加于这一日。”
“这,或许也是这些师姐们,都于此日集体自缢身亡的一个主要原因吧。”
赵元奴缓缓转头,看着立在自己身旁的那个男人:
“元奴刚刚也说了,也幸好元奴能将你这家伙,带来了这里。”
“若是不然的话,他日元奴一旦生下的是男孩,怕是……”
“怕是也会在师父她老人家的百般胁迫,与蛊惑下,做出那般事的。”
“到了那时候,元奴的心中必然会痛苦煎熬得紧。”
“待到他日明了事理,十有八九,也必会走上师姐们的自缢之路。”
赵吉缓缓伸出双手,紧紧地把赵元奴搂在怀中。
轻轻安慰着这个,饱受心里疾苦的女人:
“元奴,我在呢,且一直都在。”
“今后我们一家三口,一直都会永远幸福的生活在一处。”
“自此之后,你也莫去想别的了,就只想怎么疼爱咱家的孩子,怎么与我柔情蜜意下去便可。”
“至于这些,元奴你还是暂且忘了吧。”
“我们二人明天一早,便离开这里。”
“元奴,你看可好?”
赵元奴将自己的臻首,紧紧贴在赵吉的胸膛处。
刚想微微点头,却又忽地迟疑起来。
在心中苦思良久,方才缓缓道了句:
“怕是……”
“不行的。”
“在这数十年里,我的那些师姐们待我真的很好,当真就如亲妹妹一般。”
“今时今日,她们既然身死于此,那我这个做妹妹的,又怎能不为她们守孝相陪?”
“我必须要在这里,为他们守孝百日才行。”
“如若不然的话,我的心中必会安宁不得。”
“元奴不是一个无情无义之人,既然这数十年来,这些师姐们待我有如亲妹一般。”
“那我这个做亲妹的,待众位师姐们故去之后,又怎能不尽这守孝之礼?”
“如若你当真怜爱元奴的话,那便不要妨碍我这尽心之举。”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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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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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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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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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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