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对面的宋江,便以着极快的速度,从那包袱里面,拽出了一把微型弓弩来。
随即手腕一抖,那支早已上了弦的弓弩,便硬生生的抵在了阎婆惜的脑袋上。
这般突如其来的举动,一下子就把阎婆惜弄懵了。
与此同时,两道冷汗,也自她的脸颊两侧簌簌而下。
宋江见此情景之后,不禁脸上的冷笑更甚:
“你这淫邪无耻的烂婆娘!”
“脏心烂肺的臭婊子!”
“难不成当真以为我宋江,就是那般好欺负的吗?”
“前两次,你从我那处要去了近四万两,我也是皆尽依从了。”
“就想奔着破财免灾的道理,予你一些好处也就是了。”
“可是你这该死的贱婆娘,在要了那两次钱财之后,居然还如此地不满足。”
“居然还想着,将我们宋氏一族都赶尽杀绝!”
“既是如此,今时今日,我宋江又怎能轻易饶你?”
宋江在说最后一段话的时候,几乎就是吼出来的。
因为此地周围,除了飞禽走兽之外,便是数之不尽的林海花草了。
所以即便这时候的宋江,再这么喊,却也根本不可能有人听得见。
反观那阎婆惜,在听闻了宋江的这惊天一吼之后,更是被吓得双腿发颤。
可这会儿她的心中,却仍然想着反败为胜呢。
但见身躯轻颤的阎婆惜,心中惊惧之下,便连咽了几口唾沫。
随即,就抛出来一个他心中所谓的救命之法:
“宋三黑子,我劝你还是理智一些比较好。”
“你若在此刻杀了我,那么用不了多久,家母便会将你的那封书信,送到郓城县的县衙内。”
“到了那会儿,即便你本人能跑得了,那么你的家中之人,却也是万万跑不了的。”
“就算你不顾念自己的性命,却也要惦记一下家中的老父亲吧?”
可阎婆惜的话音刚落,她的耳边,便传来了宋江歇斯底里般的冷笑声:
“哈哈哈……”
“你这黑心烂肺的贼婆娘,没错,我确实担心家中的老父亲不假,也确实生怕让已为人子的这件蠢事,害了宋氏满门。”
“可是我若告诉你,再将你杀了之后,你那满肚子坏主意的母亲,我也将接连送她上路呢?”
“那你还认为,这般恐吓威胁,对我宋江有效果吗?”
阎婆惜心中一凛,在望向远处的山林之时,内心当中更是充满了绝望。
而当阎婆惜这般面若死灰的表情,映在宋江双眼之中的时候,更是让他兴奋至极。
虽然往日里,这宋江一直以平和心善之印象,展露在世人的面前。
可是却也不代表他本人,毫无火气。
这两次三番受了阎婆惜的百般欺诈之后,早就把宋江心里的心理防线,推至绝境了。
既是如此,那他宋江,又有什么事是干不出来的呢?
这时的宋江,一手伸出,牢牢的薅住了阎婆惜的黑顺长发。
而又用另外一只手,持着那只小型弓弩,用力的抵在了阎婆惜的太阳穴上。
与此同时,还不忘无比贴心的对其透露出,自己接下来的那般计划:
“你这黑心烂肺的贼婆娘,今时今日,之所以会走到这般下场,全是你一手造成的。”
“不过我这人一向心善,待将你在此处宰杀之后,我便会取出包裹当中的桐油,将你的全身上下都浸润一遍。”
“随即,再放一把大火,将你毁尸灭迹。”
“日后,即便那官府中人追查下来,在找不到你尸首的情况下,那也是无论如何都无法将我宋江定罪的。”
“所以,你就就安心的走吧。”
宋江这话话音刚落,直把那阎婆惜吓得肝胆俱裂。
浑身上下的鸡皮疙瘩,也是起了一层又一层。
那阎婆惜虽然身子娇小,也没啥力气。
可是眼下,面对眼前这即将丢命的事态,她也在那一瞬间爆发出了前所未有的力量。
小手狠狠一抓,竟险些将握在宋江手中的那把小型弓弩,抢夺了过去。
宋江面对着如此情景,也当真是被气的暴跳如雷。
回首一巴掌,便重重的抽在了阎婆惜的脸蛋上。
这一巴掌用力之猛,只把那阎婆惜打的头痛欲裂。
一个不留神,便栽倒在地。
可即便如此,那宋江却仍觉不过瘾。
上前一步,便紧紧握住了阎婆惜刚刚抢夺他弓弩的那只手。
随即抬起一脚,便无比凶狠的踩在了阎婆惜的胸膛口处。
而后,更是冷酷之语频出:
“你这黑心烂肺的贼婆娘,死到临头了,居然还敢这般?”
“好,好呀!”
“那就让你看看,我宋江的本事!”
阎婆惜双眼猛地瞪大,刚想高声求饶。
她被宋江擒住的那只手,便被猛地挪到了一处岩石之上。
随即手中的弓弩,就猛地砸了过去。
刹那间,鲜血四溅。
只把阎婆惜手腕那处砸的,血肉模糊,狼藉一片。
血腥之气,一下子便荡漾于山林之间。
与此同时,阎婆惜那撕心裂肺般的嚎叫,也如炸雷一般,划破了此间山岗的寂静。
可这时候,那阎婆惜叫的越响亮,宋江脸上的笑容,便越加浓郁。
因为那般仇恨,已经在宋江的心中积压了太久太久了。
他此刻,急需一个出口去宣泄。
若是不然的话,怕是用不了多久,他整个人都会疯掉的。
渐渐的,那阎婆惜也把嗓子喊哑了。
心中惧怕之下,刚想求饶。
却发现先前,宋江用来砸她手的那只弓弩,在这会儿,早已顶在了她的脑门之上。
此刻,只需宋江轻扣扳机,那她立时便会殒命于此。
经过了这般折腾,宋江也有些疲惫了。
所以这会儿也不多言,当即便重重地将扳机按了下去。
可也不知是那阎婆惜命不该绝呀,还是宋江在拿那只小型弓弩去打阎婆惜手腕的时候,将弓弩里的发射装置震坏了。
这会儿的宋江,一连扣动了扳机三下,却连一支羽箭都没有射出来,更别提结果那阎婆惜的性命了。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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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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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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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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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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